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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意收拾碗筷時剛好瞥到手機彈出一條消息。
【骨頭請求添加您為好友。】
【我是周鶴立。】
她騰出手劃開鎖屏,點了同意,繼續(xù)去收拾了。
等她搞定后,收到了周鶴立發(fā)來的轉(zhuǎn)賬,一共600,但她明明只花了270。
鐘意點了收款后又轉(zhuǎn)了330回去。
等了五分鐘,不僅自己發(fā)去的轉(zhuǎn)賬沒有一點動靜,頂上連對方正在輸入也沒有,鐘意只當(dāng)他去忙了,就先放下手機去洗澡,但一直到上床睡覺,兩人的對話框也沒有一點變化。
第二天傍晚,錢因為24小時內(nèi)未收款被退回零錢。
除了這兩條轉(zhuǎn)賬消息,兩人甚至連一個標(biāo)點符號都沒有。
鐘意捧著手機,屏幕上是一只白色小土狗,嘴里叼了個網(wǎng)球,笑得憨憨的。
這是周鶴立的微信頭像,他的朋友圈干干凈凈,不知道是把她屏蔽了,還是原本就什么都不發(fā)。
之后的生活鐘意一直投入在裝修自己的工作室,一天到晚四處奔波,忙碌占滿了她的思緒,讓她一時也騰不出時間去思考怎么和周鶴立再見面。
但世間多的是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
很快,他們又見面了,在婚禮上。
準(zhǔn)確來說,是白津遙的婚禮。
婚禮那天鐘意來遲了,賓客基本落座,婚禮也將開場,她也不管什么男方家屬女方親友,直接找了個空位坐下。
音樂響起,沉重的門被緩緩打開,燈光追隨著進來的人,白光如細雪般傾瀉而下。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抹純白上,而鐘意卻因為無意的一瞥,看到了完全意料之外的人。
就在T臺對面,周鶴立抽了幾張餐巾紙,折一折,擰一擰,一會就捏出一朵白花。
他拿著端詳了片刻,大約感覺幼稚又無趣,又把花扔在桌上,而他的面前,已經(jīng)堆了一摞紙花。
過一會他又抽了兩張紙,或許第六感作祟,他隱隱覺得有人在看他,一抬頭,視線恰好和鐘意相撞,手一抖,堆好的花都倒了一片。
鐘意注意到周鶴立坐的一桌上擺著“女方親友”的牌子,一時感到不解,新娘和白津遙是同歲,周鶴立怎么認識?
當(dāng)周鶴立旁邊空位的主人回來時,鐘意恍然大悟。
回來的是周鶴立媽媽,許惠賢,六年前第一次見時,鐘意只覺得她漂亮,六年過去,她風(fēng)采依舊,眼里還多了藏不住的野心。
聽說新娘一家世代從商,做的很大,許惠賢自己也做生意,可能是生意上的伙伴吧。
“下面請新郎新娘宣讀誓詞。”
雖然鐘意活到現(xiàn)在參加了不少婚宴,流程都已看厭,但朋友的婚禮,或者說突然結(jié)婚的朋友的婚禮,她還是第一次參加。
請柬是白津遙親自送上門的,碰巧那天她還不在家,回來就看到門前蹲著一個人,好像犯了錯的小孩。
白津遙起身把請柬遞給鐘意,又露出標(biāo)準(zhǔn)的微笑,“份子錢不用給了。”
鐘意心下了然,當(dāng)年他們打賭誰先結(jié)婚,如果她先結(jié)白津遙就不給份子錢,如果白津遙先結(jié)就是她不給。
“我當(dāng)時真覺得自己勝券在握。”
“為什么?”
“因為我看得出他一定會娶你。”
“是嗎?”鐘意喃喃道,笑容突然變得諷刺,“可我們甚至沒有確定關(guān)系。”
認識三年,那些令她怦然心動的瞬間,她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的一廂情愿。
當(dāng)時不知道,以后也不會知道了。
白津遙卻搖搖頭,很肯定地說:“他是個很謹慎的人,一切都要塵埃落地才會對外公布,我想對你也是,等他把生活安頓好,他一定是最迫不及待說愛你的人。”
然而,他們都知道這個猜想無法得到驗證,一時間兩人都陷入了沉默。
還是鐘意笑了笑,“進去說吧,之前不就說要聚一下嗎?今天應(yīng)該是個很好的機會。”
“和我想的一樣。”白津遙微笑道。
那天見到白津遙,回到家鐘意其實上網(wǎng)搜了下他的消息,但他好像被封殺了一樣,只有翻墻用谷歌才能搜到他當(dāng)年爆火時的新聞。
不管什么時候,白津遙都是笑著的,對著鏡頭,對著朋友,裴嶼川當(dāng)年告訴她,和白津遙認識快十年,從來沒見他發(fā)過火,給誰擺過臉色。
裴嶼川還說,白津遙是一個朋友遍天下的人,不過鐘意想,并不是白津遙去了很多地方,才能交到足夠多朋友,而是他足夠真誠,才能有很多人愿意和他做朋友。
“白津遙,有沒有人說你笑起來很像一種動物?”
“什么?”
“薩摩耶。”
“……”
兩人說說笑笑進了門,由于鐘意來到梁市的近一個月都在忙,熬夜自然免不了,冰箱也都被咖啡填滿。
“咖啡怎么樣?”
“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