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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吧,你去看看火鍋底料。”
“嗯,給你。”
等鐘意走遠(yuǎn)了,周鶴立把接過的蔬菜都倒回去,重新挑了新鮮的,拿去稱。
“哎,人很多嗎?”鐘意看他還在排隊。
“嗯,挺多的。”周鶴立面不改色地答道。
是嗎?她記得她準(zhǔn)備排隊那會沒兩個人來著。
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周鶴立看她手里拿的是清湯的底料,問道:“你不吃辣嗎?”
“嗯……以前吃的,后來遇到了一個不愛吃辣的朋友,慢慢口味也清淡了。”
周鶴立眼皮一跳,“這樣嗎……”
“嗯,你是喜歡吃辣嗎?那我再去買一份,反正可以做鴛鴦鍋。”
“不用,我也不愛吃辣。”
排隊付款時,推車的東西已經(jīng)多到快溢出來。
“一共356.8。”
周鶴立掏出手機(jī)找微信圖標(biāo),剛點開就聽到嘀的一聲。
“好了。”
鐘意把錢付了。
“我把錢轉(zhuǎn)給你。”周鶴立道。
“不用,你上次多給了。”
“……”
周鶴立沒有再堅持,默默把最后一袋響鈴卷放進(jìn)塑料袋。
兩人打了車去鐘意工作室,很幸運,一路綠燈,很快就到了。
鐘意先下車去開門,等周鶴立提著兩袋子?xùn)|西下車時,面前的房子已經(jīng)燈火通明。
工作室有兩層,一眼望去裝修很簡潔,但不單調(diào),讓人很舒服,空氣中飄蕩著淡淡的梔子花香。
鐘意踏上樓梯,朝周鶴立揮揮手,“上來吧。”
一上二樓往左拐最里面有一個休息室,周鶴立目測和他宿舍差不多大,靠墻放了個小矮桌,上頭掛著個吊燈。
鐘意把兩個小沙發(fā)拖過來,放到桌子兩邊。
“這個繩子好像不夠長……我去找插線板,你把菜拿去洗一下吧,出去走廊盡頭有洗手間。”
說著人已經(jīng)跑遠(yuǎn)了。
周鶴立環(huán)視四周,這個房間應(yīng)該是鐘意專屬的,裝修與外面的清淡格格不入,主打棕色調(diào),柜子上放著許多首飾,工藝品。
一切準(zhǔn)備就緒,鍋里的湯開始冒泡泡,鐘意夾了幾片土豆扔下去。
放下盤子時她突然發(fā)現(xiàn)周鶴立還擺了盤,有些驚訝地問道:“好精致,你是會做飯嗎?”
“會。”
他攪拌著調(diào)料,猶豫了會還是說了,“我哥教我的。”
鐘意夾菜的手一頓,轉(zhuǎn)而裝作無意般問:“你還有哥哥嗎?”
“嗯,但不是親的,我們是重組家庭,他爸和我媽搭伙過日子。他們工作都比較忙,基本都是我哥帶我,后來他上高中要住宿,就教我做飯,學(xué)會自己照顧自己。”
“那你哥哥挺好的。”
周鶴立沒有立刻回答,似乎在回想,裴嶼川是不是其實還挺好的,最后他為了做樣子,低低嗯了一聲。
“但是他四年前出事了。”
噗通。
夾丸子時手一抖,湯汁濺出來,在木桌上落了幾滴油。
“……抱歉,我不該問的。”
鐘意神情有些奇怪,但周鶴立也沒多想,搖搖頭,“沒事,過去很久了,逝者已逝,活著的人也沒必要沉湎于過去。”
“嗯,你能這樣想挺好的。”
等待的時刻,周鶴立想了想問道:“你是準(zhǔn)備在梁市工作嗎?怎么選了這個城市?”
“我有個……朋友,他是梁市人,一直和我說梁市很好,我就想來看看。”
周鶴立問道:“那你那個朋友呢?梁市這么好,他回來了嗎?”
“……沒有。”
“那他也沒他說的那么愛這座城市。”
“不是,他有苦衷。”鐘意辯解道。
周鶴立沉默片刻,“那你在梁市有認(rèn)識的人嗎?除了白醫(yī)生。”
“沒了吧,有幾個聽過名字的都是我爸媽認(rèn)識的,主要也是用來合作的。”
“你因為你這個朋友一個人來了梁市,又為他辯解,我想問一下……”周鶴立頓了頓,“你說的這個朋友,他是你前男友嗎?”
淡淡的煙霧橫在他們兩中間,但那審視的目光好像能穿透這道阻礙。
鐘意呼吸一滯,和諧的氛圍突然變得像審訊犯人一般。
可她轉(zhuǎn)念一想,自己的回答也不是假證。
“不是。”
“你喜歡的人?”
“別問了。”
周鶴立不再問了,他從塑料袋里拿了瓶啤酒,啪的一聲,滋滋的水聲回蕩在狹小的房間里。
還沒等他湊近,鐘意直接奪走他的酒,因為幅度太大,一些酒水撒了出來,落在湯里。
“還在讀書喝什么酒,喝湯。”
周鶴立看著她仰頭豪飲了幾大口,酒水溢出,從嘴角順著脖子滑落到隱秘的地方。
他立刻告誡自己避開視線,但對面的人好像是個不經(jīng)喝的,突然站起來,搖搖晃晃到他身邊,跪在他面前。
一雙亮亮的眼睛已經(jīng)迷蒙,鐘意仰頭看周鶴立,突然笑出來,“好吧,我承認(rèn),我確實喜歡他。”
她抬頭拍了拍周鶴立的臉,緊繃著,上手還有點疼,“怎么,你吃醋啊?”
“我沒有……”
一股重力突然朝他襲來,后背被迫撞上墻,周鶴立嘶了一聲,緊接著鐘意上半身已經(jīng)覆上來,跨坐在他身上,狠狠咬上他的頸側(cè)。
比起尖刀劃過皮肉,這點疼痛確實微不足道,或許,比起被咬的人,咬的人會更疼吧。
鐘意慢慢松開他,開口有些哽咽,即使周鶴立沒有點名道姓,可被人問起這個人,她的心依舊隱隱作痛。她沒有繼續(xù)說話,而是微微喘氣,等自己平復(fù)了才道:“這是懲罰你的錯誤。”
“我犯了什么錯?”
“你占有欲不夠強(qiáng)。”
“那你真的喜歡他嗎?”
“如果我說是呢?”
“那我會吃醋。”
鐘意輕笑出聲,“你很上道。”
所以……你真的喜歡他嗎?
周鶴立抬手理了下鐘意散亂的頭發(fā),真是一杯倒,直接把他當(dāng)抱枕睡著了。
他抽了一張墊子,小心翼翼地讓她枕著,起身整理桌上的杯盤狼藉。
聽著嘩嘩的流水聲,這種機(jī)械的動作讓周鶴立有些走神。
其實,鐘意說喜歡的時候,他有一點……失望。
怎么辦,自己好像無形中慢慢陷下去了。
臨走前,周鶴立去附近超市買了條毯子,又兌了四百的現(xiàn)金。
毯子蓋在鐘意身上,四百塊放在矮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