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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蓮娜和鷹眼米霍克的相識,緣起于一樁巧合。
羅杰海賊團的船醫庫洛卡斯之前受白胡子拜托,在為伊蓮娜調養身體;羅杰海賊團解散后,他返回雙子岬,主要通過專門豢養的海鷗和莫比迪克號上進行信件來往。
事情就是那么巧合,在路上飛行的海鷗撞到了鷹眼養的鷹隼,伊蓮娜寫給庫洛卡斯的信在混亂中落入了鷹隼的背包里,海鷗打不過鷹隼,拿不回信,兩鳥爭執間還不小心將信撕成了兩半,帶著后半張信的海鷗只好就這樣前往雙子岬;而前半張信件就這樣被鷹隼交給了鷹眼。
鷹眼看完前半張信,才發現這是一封寫給醫生“庫洛卡斯”的殘破信件;信中提到,寫信人近來身體有所好轉,近日會前往雙子岬看望醫生;信中還提到了正在為自家學劍的孩子尋找一把合適的劍,會帶著那個孩子一起去看“拉布”。
尚且年少的鷹眼就這樣前往了雙子岬,既為還信,也為比試劍術。
后來的鷹眼最為慶幸的,就是當時前往了雙子岬,認識了他此生的摯愛之人。
當時抵達雙子岬時,鷹眼米霍克先一步見到了庫洛卡斯和鯨魚拉布;鷹眼在雙子岬滯留了半個月,才終于見到了信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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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洛卡斯?”從船上下來的女性身姿曼妙,一頭烏黑亮麗的黑色長發隨意挽起,發尾被清風吹起,隨著走動在空中輕舞而過;“好久不見了。”她的眼角稍稍彎起,有無盡的溫柔潛藏其中。
鷹眸的少年還在發愣間,就直直對上了那雙青藍色的眼眸。
望進那雙眼眸中的一瞬,喬拉可爾·米霍克腦袋空白了一瞬,腦中突兀浮現起了一幕畫面——眼前的女性倚靠在一個與他十分相似、只是比他年長許多、活脫脫像是他長大后蓄了胡子的樣子的男人懷里,衣衫半解,青藍色的眼眸中滿是柔情與春意。
鷹眸劍客一向古井無波的心里,發生了一場不為人知的巨震。
“你是………精靈嗎?”喬拉可爾·米霍克少年老成,此刻,他怔愣著,終于有了幾分這個年紀本該有的少年模樣。
精靈?
有多久沒聽到這個稱呼了?
伊蓮娜有明顯的茫然,思緒飄回了久遠的過去。
好像自從神之谷之后,再沒人會這樣稱呼她了;知道的怕因為這個稱呼觸動她的心傷,不知道的,自然也無從知曉她這個小名了。
所有人都知道她叫伊蓮娜,這個名字在古語中意為“神之回應”,是媽媽對她的祝福與期許;但無人知曉,她曾有過一個小名——“伊芙”,同樣是在古語中,意為“精靈,生靈之母”;叔叔他們曾經最喜歡的,就是抱著她,一聲聲地喊著“伊芙”,用臉和扎人的胡子蹭年幼的她的臉。
想起那段美好的曾經,伊蓮娜原本淺淡的笑意濃了幾分,漾著別樣的溫柔。
“精靈啊……是哦。”伊蓮娜難得的惡作劇心起,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她面前這個劍眉星目的少年劍客背著劍,臉頰上浮現些許薄紅,片刻,他極認真地與伊蓮娜對視。
“我的名字是喬拉可爾·米霍克,是一名劍士。”他一字一句地說著。
是要交換名字嗎?伊蓮娜眨了眨眼睛,“嗯,我叫伊芙,這個名字在古語里是〈精靈〉的意思哦。”曾經有人對她說,伊芙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名字。
鷹眼少年的下一句話直直地觸動了她的心弦——“伊芙………是個很好的名字。”
伊蓮娜原本只是因為他和比斯塔一樣習劍才看他有幾分眼緣,此刻卻是真的發自心底地喜歡起眼前這個少年了,“謝謝。”她掩唇笑起來,正是——美人芙蓉面,一笑百媚生。
庫洛卡斯走過來時,正看見鷹眼默默盯著伊蓮娜,而伊蓮娜笑得正歡的樣子。
“你的魅力真是年年見長,年年依舊動人啊。”庫洛卡斯由衷感慨,“之前卡普船上那個花椰菜頭的小哥也是吧?一眼就栽了。”
當時那個海軍小哥明明是跟著卡普追擊羅杰海賊團,卻在途徑的莫比迪克的船舷旁與正巧在站在那里的伊蓮娜一眼定終生,一見再難相忘。
那個海軍小哥可沒比眼前這小子的反應好上多少來著吧?卡普一拳下去才半夢半醒地反應過來。
不過大家也能理解,當時海風正好,天空碧藍如洗,海面風平浪靜,美人如畫,一眼萬年,真真切切是在最美好的時候遇見了最驚艷的人。
當年尚且年少,還未徹底張開的伊蓮娜已經讓多少大海男兒一眼心折,為她一笑,神魂顛倒;若非白胡子威名赫赫,又早就把人圈進了白鯨核心之處,護得極緊,不知道多少人會寧可丟了性命也要和美人春風一度;遠的不說,他可是知道,雷利那家伙心思就沒單純過,但凡伊蓮娜愿意,哪怕要對上白胡子,他恐怕也愿意與伊蓮娜有一夜露水情緣;可惜,可惜———可惜伊蓮娜對愛德華·紐蓋特的心,多年如初;那些年,但凡有人問起她的全名,從來都是“愛德華·伊蓮娜”——美人雖好,英年早婚。
庫洛卡斯笑著嘆氣,看向鷹眼的眼神中帶著憐憫;這才幾年,伊蓮娜變得比當年初見之時還要更美了,舉手投足,輕笑蹙眉,無一處不令人心折;倘若當年初見時,伊蓮娜就已經是這副樣子,恐怕自己也得栽進去咯。
伊蓮娜側身笑著看他,“你說庫贊呀?也有些時日沒見過他了———那是個好孩子呢,也是海軍未來的希望。”
算啦———他有什么資格笑這個鷹眸的小子,就算沒陷進去,自己不也還是舍不得對她有什么重話,沒人不喜歡長的好看的人,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庫洛卡斯看著眉眼含笑,風華如初的伊蓮娜,啞然失笑。“這個小子是來還你信的,留在這里半個月了,大概是想當面和你道歉。”
鷹眼這才大夢方醒一般,從懷里找出半張殘破信件和一瓶傷藥,瓶子上面還用小字標注這“禽類專用”。
“鷹隼弄傷了你的海鷗,真的很抱歉。”少年干巴巴地講著,然后又歸于沉默。
看來是個寡言的少年呢。伊蓮娜一邊接過傷藥,一邊想著,和比斯塔那孩子不一樣,比斯塔那孩子看著話少,一旦真要夸起人來,連她都頂不住;莫比迪克上要論討人歡心,能和比斯塔的手段一較高下的,也只有馬爾科的不死鳥形態了。
伊蓮娜看著鷹眼動作自然地幫她拎包拿傘,又往庫洛卡斯身后的屋子里走;眨了眨眼睛,誒?免費勞動力?這孩子很上道嘛。
庫洛卡斯笑呵呵地帶著伊蓮娜往回走,“說起來,你怎么一個人過來了?”后半段離雙子岬可不近,過來路上居然沒人隨同保護嗎?不像白胡子海賊團的作風啊。
“說來話長。”伊蓮娜笑了笑,“我想在你這里住兩天,方便嗎?”
“住多久都歡迎。”庫洛卡斯沒有追問,他看得出來,在來之前,伊蓮娜身上恐怕又發生了不少事情。
這片大海從不寧靜,就像他所知道的伊蓮娜的人生,明明才一二十歲,卻少有安穩。
是夜。
皓月當空,伊蓮娜獨自走到海邊,靜靜凝望著波濤洶涌的大海。
望過去,水天相接之際,除了滿目的海浪起伏,什么也沒有。
羅格鎮處刑剛剛結束不久,伊蓮娜至今無法相信,一年多前還在與她談笑風生,對她托付香克斯和巴基的舊友,就這樣死去了。
羅杰并不是唯恐天下不亂的那種人,他到底在那里知道了什么,才會在死前留下那樣的話?
他明明知道,那句話會帶來什么樣的后果—————
伊蓮娜覺得眼前的一切仿佛蒙上了重重迷霧,使他無法看清前方的道路。
海軍正在搜捕羅杰的遺腹子,只為斬草除根。
羅杰只希望她如果有緣,在多年后多多照拂那個孩子,說自己已經安排好了。
可按理說,如果要托付孩子,伊蓮娜自己就是最合適的人選。
她與白胡子成婚多年,行蹤容貌狀態都被瞞的密不透風,讓她瞞天過海認下這個孩子完全可行,加上世人皆知白胡子海賊團重視親人,不會想得到白胡子夫婦盼了多年的親生子會是羅杰的遺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