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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卡斯基抬眼打量他,新來的「海網」情報管理員么?看來,「海網」也要有動作了。
庫贊摘下眼罩,難得認真地端坐好,「海網」的情報往往領先于海軍和CP,也許不是每一條能送到這個會議上的「海網」例報都重要到關乎整個偉大航路的格局,但重要的情報一定會被「海網」送上來;總而言之,是他不能掉以輕心的事情。
戰國與鶴對視一眼,在心中暗自嘆氣,「奇獾」雖然只是少將職位,但之前送到他辦公桌上的這些年的履歷著實豐厚,功勛顯著到讓他眼熱,怎么就是不愿意調任本部中將呢?
鶴中將摩挲著手上的筆,心里也在琢磨,「奇獾」……她原先就聽過這個代號,「奇」取出奇制勝、行動不定之意,能在「海網」情報系統內部拿到這個代號的海軍絕不是等閑之人……這樣的人,真的會像報告里說的,因為一時情緒失控,在CP追查下暴露行蹤,被迫轉為明面嗎?還是說,轉為明面,本就是他的計劃之一?
「海網」………中將的半生心血,在頂上戰爭后更換對接人的大動作,能否在新時代為海軍帶來良性的改變呢?
維萊爾泰然自若 ,面上神情自然,專注于眼前的匯報:
“海網例報,不死鳥馬爾科整合白胡子海賊團殘部又重現于新世界,其評估實力大有增長。”
“海網例報,卡爾蘭特中將留于魚人島防衛陣再啟,前七武海魚人甚平現身魚人島,目的為保護同族。”
“海網例報,原屬白胡子海賊團的部分島嶼已經成功與海軍分部交接,民眾內部事先接到過白胡子主船勸導,對新駐海軍態度相對平和。”
“海網例報,原屬白胡子海賊團部分島嶼已經更換海賊旗幟,新海賊旗幟包括百獸、BigMom、紅發等海賊團;后半段勢力分布圖正在實時變更,建議調整巡航路線。”
…………
一身正義披風的海軍少將合上記錄本,向戰國敬禮,“「海網」情報系統所屬,少將「奇獾」例行匯報完畢。”
鶴中將不停地記錄著,手下筆就沒有停過,「奇獾」帶來的每一條情報果然自有其價值,不少隱秘消息也和他們戰前的估計大致吻合,出入不大。只是……
鶴中將垂眸,看著自己的記錄本;薩諾斯中將留在魚人島的護衛陣……又啟動了嗎?白胡子的死……罷了,事實就是事實,無可更改,沒有如果。
也恰在此時,急促的敲門聲響起,維萊爾皺眉,三敲一拍,間隔三短一長,這是「海網」內部的暗號,意思是〈急報〉;他向戰國點頭,拉開了會議室的門。
同樣身著海軍正義披風的男人看見是他,將手上折迭的東西遞上,維萊爾展開紙張,一目十行過去,眉頭慢慢平復下去,向男人點頭,關上會議室的門,回身將紙張遞給戰國,紙張間還夾雜著幾張照片。
在戰國看完紙張,抬頭看神情平靜的少將的同時,維萊爾開口,幾句話總結了白紙上的情報。
“海網急報,莫比迪克四方會晤,不死鳥馬爾科與三將星之一夏洛特·卡塔庫栗交手,百獸炎災燼旁觀,蜂巢島銀斧王直插手。”
戰國隨手丟在桌子上的照片里,赫然是不死鳥馬爾科和卡塔庫栗交手的樣子,另一張照片里,王直皺眉沖面前的卡塔庫栗說著什么,照片的角落,可以清楚地看見百獸“炎災”燼抱手而立。
將領們面面相覷,都是不解。
白胡子死了,莫比迪克號上還能有什么被兩個四皇這么看重,以至于要派出二把手親赴莫比迪克號?連多年不聞風聲的王直都親自出了大本營蜂巢島?
澤法很是頭疼,他有些猜到了這次沖突的原因。
頂上戰爭之后,伊蓮娜沒能按計劃被留在馬林梵多,從此與他斷了音訊;戰國私下和他們通氣,說伊蓮娜恐怕是被紅發帶走靜養了,戰國已經放出些假消息擾亂視聽,又抹去了痕跡,最少讓伊蓮娜能短暫過段安靜日子。
白胡子剛剛戰死,伊蓮娜愛他至深,必然痛入骨髓,無心他事。
但這才多久?洛克斯那些舊人居然又找了上去……幸好她如今已經不在莫比迪克了,不然……澤法暗暗嘆氣。
澤法不知道夏洛特·玲玲發什么瘋,他只是聽伊蓮說過,伊蓮同夏洛特有舊怨,而玲玲一直想要伊蓮嫁給她的兒子;但澤法知道伊蓮的性格,卡爾蘭特一家的倔脾氣,“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如果玲玲是看中伊蓮娜身上所謂“洛克斯的血脈”,想逼她改嫁生子,延續力量;那么與白胡子鶼鰈情深多年、認準了白胡子的伊蓮……哪怕和玲玲拼命,也絕不會答應玲玲的。
而凱多……澤法的腦海閃過八卦小報的猜測,伊蓮娜小時候長在洛克斯主船,凱多那時候一二十歲,也在洛克斯主船,他們之間……或許真的有幾分情誼也說不定……
何況,他們都清楚,拿捏住伊蓮娜,就拿捏住了白胡子海賊團不少人的命脈……
只是,這些又關王直什么事呢?
澤法的另一邊,庫贊心不在焉,他和其他將領的看法不太一樣。白胡子海賊團當然沒什么東西了,最寶貴的東西就是夫人本身。
“炎災”和三將星之一的卡塔庫栗出面,一是因為白胡子的兒子畢竟不是擺設,不會放任他們帶走夫人,二是夫人自己的能力頗為棘手………啊啊,不能叫烏塔知道,不然她該擔心了。
戰國目光幽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連卡普都攥著手里的仙貝袋子,難得沒有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
維萊爾摩挲著手上的記錄本,在一片寂靜中擲地有聲,“此外,結合七年前情報,補充特報一條。”
七年前?
海軍將領們的目光又移到維萊爾身上。
“七年前,澤法教官帶領新兵船出航,船只被疑似白胡子之人襲擊,幸而得到游俠一笑援手,得以保全海軍新生。”維萊爾說的事情,在場將領多少都知道一些,老師澤法帶著一身重傷回來,得知新生們差點出事,他們都嚇出來一身冷汗,澤法手下每一屆海軍新生們都是海軍不可或缺的新鮮血液,如果不是得到一位陌生的游俠援手,那次事情將成為海軍極大的損失。
澤法的目光陡然凝重起來,“莫非……”
維萊爾點頭,“一周前,「海網」內部通信的消息,沒有確切照片和證據,但目睹特征與七年前澤法教官口述一致。”
澤法陡然青筋爆起,戰國也沉了臉色;其余將領們多多少少也浮現出冷意。澤法遇襲之后,海軍也曾再行調查,但一無所獲,沒想到會在這時候又聽見這個家伙的消息。
卡普攥緊拳頭,就他所知,雖然有人出手,救援及時,那船海軍新生沒有大礙,但老伙計澤法為了保護學生,一條性命險些全部搭在里面!
維萊爾身為澤法的學生,提起七年前恩師遇襲的舊事,自然臉色也不好,“金發,巨力,弦月胡,有明顯縫合傷痕,身形高大,該人自稱愛德華·威布爾,是白胡子之子,一同出現的還有其母巴金,威布爾明顯智商不足,但模樣的確與白胡子極其相似。”
這可是個了不得的消息……
會議室內一時氣氛凝重,頂上戰爭已經落幕半年有余,但那個站著死去的、世界最強的男人不愧他的名聲,如果是他的血脈,假以時日,恐怕也會成為海軍的心腹大患。
不管之后如何,此刻,做完匯報的維萊爾垂下眼簾,退到鶴中將身后,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