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紙琉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仿佛有一雙無情的鐵手,將所有的一切混在奔騰不息的長河里。等待歷史車輪碾壓而至,撕開溫和的偽裝,裹挾在時代里惶恐不安。
博浪沙,一個小小的即將聞名于世的地方。
當清晨的一縷光從地平線躍起時,遠處的山峰、近處的丘陵、腳下的大地,于光之中褪現,儼如一幅潑墨的山水畫。
“轟隆~”
地上的沙礫被震撼得巨響彈起,馬蹄奔踏“濺起”萬倦狂沙,那幅寧靜的山水畫嬗變濃墨重彩,天地浩瀚如此蒼茫。
烏黑發亮的駿馬開道,玄色的獵獵旌旗遮天蔽日,如黑云垂空。華貴的鑾輿、副車,如一派流動的宮室。而曾使六國聞風喪膽、談之色變的一支大慶猛士、虎狼之師,一個個威猛高大、剛健孔武的禁軍,身著齊膝的戰袍,披滿玄亮的鎧甲,依然保持著矩形的方陣,隨侍左右。無數的百姓黔首跪于道旁,不敢仰天女之威……
“皇帝老兒,俺來取你性命。”
渾厚的聲音由遠及近,隨著這一聲暴喝而至的,是一尾尾帶著火苗的箭雨。從丘陵的陰暗處射出,如暴雨般降臨,釘在獵獵旌旗上、釘在漫漫沙礫中、釘在華貴的鑾輿上......
突如其來的慌亂將圍觀的人群沖散,人們尖叫著,拾起地上的帽履,抱上幼兒四散逃命......
“快跑啊,是刺客”
“刺客來殺始皇帝咯。”
場面一時混亂不堪,倉皇亂竄只顧逃命的人從各方涌現,有的大著膽子沖到兵群里,被嚴陣以待的慶兵在馬上用長矛挑殺。
“啊!!!殺人了!!”
幼兒夫男的哭喊聲、戰馬列隊的嘶鳴聲.....沸雜混亂,響徹震天。
“護駕~列陣。”
“大風、大風~”
隨著戰令的下達,打頭的騎兵手握旌旗、再持長矛將巡游的車架圍裹猶如鐵桶。
“嗖嗖~”
箭雨越來越密集,猶如黑云壓城。一個個身穿玄衣以黑布覆面的勇士從草叢中躍起混在逃命的人群里,手握刀刃悍勇地沖向兵陣。
“圣上有令,格殺勿論。”
慶兵立于馬上嚴陣以待,從天地間呼嘯的山風帶著灰塵和沙礫讓人睜不開眼睛,從肉體上迸涌而出的鮮血為大地掩上一抹薄紗。
“老大,我們進不去呀....先生說的壯士何時才來....”
一個有著稚嫩雙眼的男子在拼盡全力砍殺掉馬上的慶兵后焦急地問道,就在另一人即將轉身答他時,那裸露的雙眼被一股溫熱的液體澆灌。
“小一!!!”
她嚎叫著還來不及接住那人倒地的尸體,慶兵的長矛洶洶而至。
“老大,小心。”
同伴將她往后一扯避開死亡危機,但那根快要了她性命的長矛是如此勇武,擦過她持劍的手臂鮮血如注。
慶兵驍勇善戰訓練有素,玄鐵的盾牌將勇士和車架隔絕,一面是歲月靜好的安然,一面是堆積山的尸體,鮮明而慘烈的對比。
“先生!我等快要命喪于此了!!”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將希望和生機完全遮蔽。她絕望的哀嚎,英雌末路的悲壯感。
她眼看著自己身邊的同伴一個接一個地倒下,尸體堆積如山,死了那么多人卻沒有前進半步,眼睜睜地瞧著那華貴的車輦離她們越來越遠:先生,我們有負您的囑托,殺不了狗皇帝呢。
“姐妹兄弟們撐住啊!我來啦。哈哈哈”
一陣爽朗的笑聲傳來,只見烏泱泱的人群里竄出一個身穿白衣,面蓄黑髯的彪形大漢。他重量級的身體上在兩臂之間纏滿鐵鏈,鐵鏈很長一直延伸到地面。在鐵鏈的末端拽著兩柄厚重的大鐵錘。
那鐵錘瞧上去極為厚重,約莫一百二十斤有余,常人都無法舉動的重物在他身上使來卻極為輕巧,每走一步大地為之一顫,身后的鐵錘被拖行著留下深深的印記。
“親娘咧,你怎么才來啊!”
面臨死亡無比絕望的隊伍中,在看到來人的一瞬間,重新燃起了生的希望。
“對不住啊......先生命我換件白衣,要那皇帝老兒和慶人的血染遍衣袍,才能報咱們的滅國之仇啊。”
“哈哈去你大爺的,快殺啊!慶狗的遁甲太堅固了我們進不去。小心。”
她的話還沒說完又被襲來的長矛打斷,連忙閃身躲避。再抬頭望去時,她的嘴巴震驚得張大,再也合不攏來。
只見手持鐵錘的胖子蓄勢一躍,跳將起來甩出大鐵錘,將剛才還勇武的慶人騎兵砸下馬去。她仿佛聽到了冰冷鐵錘砸碎骨頭的“嘎吱”聲,她翻身起來握著劍朝人刺去,不由得牙齒一酸:這要是砸在我身上,得多痛啊!
“啊......”
有了那名壯士的加入戰局馬上逆轉,本來還猶如鐵桶的遁甲被絕對的暴力砸了個稀巴爛。
鐵錘所到之處盡是人仰馬翻丟盔棄甲,慶國驍勇的騎兵被逼退紛紛避其鋒芒,很快進到了車架王座之旁。一到這里他傻眼了:娘的!那么多鑾駕,慶國的狗皇帝在哪里啊?
“你他爹的愣著干什么,砸啊!砸他媽的!”
那個女人將利劍從人心口處拉出來,甩了甩劍身上的血跡,對著呆愣的鐵錘哥怒罵道:什么時候了,你給我卡殼,砸啊,干他爹的,砸死皇帝咱們痛快地吃酒去。
“砸哪一輛啊?”
鐵錘哥整個身體轉動起來,像永不停歇的大轉盤,砸得那些想上來圍剿的慶兵哭爹罵娘,倒下成為肉醬。
“啊...什么??”
生命消失的聲音太大了,震耳欲聾的她沒聽清。她又連著斬殺了好幾人,才停下來豎起耳朵。
“我說她奶奶的,我該砸那輛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