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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
她應該是走了,又回到那個異族人的懷抱,屋內再沒有她的氣息,仿佛一切都歸于平靜,攪弄
風波的那塊石子,終于是沉到了湖底,面上仍舊詭異著。
屋內只剩下他們二人,軟塌的矮桌上,插了一枝怒放的梅花,呂至倚著窗外的雪光翻書,寂靜的很,只有偶爾的翻書聲。食玉立在一側,內心不停翻涌著,緊繃肌肉無聲訴說他的站立難安。
當書輕輕磕在桌上,骨節分明的手揉著看累的眼,食玉重重跪了下來。
“咚~”
他額上的青筋暴起,雙唇癡癡咬緊發不出聲響。
呂至慵懶的眸光,翩然浮在他微微抖動的肩膀,半明半昧。食玉的執拗是多少年沒見了,就像他被仇家追殺的那個夜晚,食玉心口中了一箭,廝殺聲就要追上他們了。不顧鮮血如注,他揮刀斬斷過長的箭端,固執背著崴了腳行動不便的他,兩個人走了一夜,他看著自己被趕來的仆人抱上馬車,看著醫師喂他服下藥安穩睡下后,才力竭倒下。
他搖搖頭,好像又回到他們的初見,他在車上掀開簾,見到洪水退卻后的滿目瘡痍、遍地餓殍,還有衣衫襤褸的他。他記得他的眼睛,是堅毅的,小小的身體散發出不容小覷的勇敢。那個時候他便曉得,他和他們是不一樣,和自己一樣。這樣的人吃再多苦都不會卑賤,是高尚的,不擇手段的,能成為最后的贏家的人。
為什么食玉現在還不懂他的心?這樣的小事有什么值得掛懷,他雖不知他們具體到了哪一步,重要嗎?不過是棋子,是踏腳的石頭,為了最遠大的理想,連自己亦如是。
呂至想到這里,也不曉得是怎么了,他竟和自己也生了氣。大抵感慨自己是個男人,理性中偶爾有很正常的感性。食玉也是個男人,男人卑劣的占有欲作祟,這是性別無法拔除的本能。
“跪下做什么?”
“請……少主恕罪。”
食玉抬手作了個揖,艱難開口道。
“何罪之有?”
外頭的寒風吹進來,梅花隨風晃了晃,沒福氣的花瓣飄落在桌上。凝著落花,目光霎時間深馥起來。
他抬頭,那雙野狼一樣的眼睛早已黯淡,昏黃,布滿血絲。好似里頭有著萬千不敢言說的情緒,滾燙的淚連綿不斷從小小的眸子里墜落。他咬緊的下巴,裹著愧疚自責微光,顫著手從懷中掏出一把鑲嵌寶石的短刃。
那把刀,是食玉第一次殺人呂至獎他的勇敢。
食玉待在呂至身邊那么久,耳濡目染的也算不得笨了。他何嘗不知道,劉野親他戲弄他,不過是在呂至身上受了氣,要在自己身上討回來。那晚上無法舉起的劍,也是因為他嗅到女人身上薄薄的蘭麝香氣,或許,可能,若是他不反抗,是不是離少主便更近一些。這些話,他如何敢說出來。他寧愿拿出這把對自己意義深重的刀,自裁于他面前。
“沒出息!”
呂至看著食玉高舉的寶刀,聲音帶了嫌棄,像是很瞧不上他的行為,一抬腳踢落。
“少主...我....”
食玉望著掉落的匕首再也忍不住了,他不能接受自己一時心軟的背叛,他想死,他應該用生命去證明自己的忠誠。他面上一片死白,難道主子厭惡他至此,連證明的機會都不給嗎?還是說他已經臟了,再不配用那把刀。
他健碩的身軀在此刻宛如風中飄蕩的落葉,不敢想自己落地后的結局。
“你的命是我的,我讓你自裁你才能動手……你算什么東西,也配求我來給你個痛快?”
“……是……屬下有罪,罪該萬死,屬下只求少主今后能保重身體……屬下……這就告退……”
食玉干巴巴地乞求道,緩慢地收起那把刀,像是下定決心一般轉身就要離去。
“慢著。”
不冷不熱的語氣叫住了他,食玉定了定身子,轉過身,乖順地匍匐到了呂至的腳下。
“往后她來,你便隨她,”呂至單手抬起他的頭,像是捧著個皮球一樣掂了掂,面對著猶疑不定的目光,“先別急著去死,你還有用。”
食玉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并不明白呂至口中的含義,只見菩薩不悲不喜俯看他。里頭有他看不懂的深意。
他的下巴隨即被手抓住,力道之大仿佛要將他的骨頭捏碎,極為冷淡地提問響起,“她對你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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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感覺好對&
好香&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