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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幸福的家庭都一樣,不幸的家庭卻各有各的不幸。”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幸福的,我今年讀大四,法律專業,已經跟一家律師事務所簽訂了就業合同,可是我的家里債臺高筑,大哥和二哥為了我讀大學的費用更是拼命干活。
但是很快,我就要畢業了,那時我就能拿到工資了,我的第一份可以貢獻家里人的工資,不像以往家教賺的錢,都貼補在生活費里,我要給媽媽買雙鞋,給大哥買個錢包,給二哥買條腰帶。
有時候,想想這些,自己在夢里都能笑醒,我想,我是幸福的。
我的生活就這么按部就班的走下去,如果不出意外,我會帶著哥哥過上幸福的生活,或許我可以讓哥哥去參加成人高考,我知道讀書一直是他們的夢想。
2010年6月28日,一個平凡的日子,卻也是我畢業的日子,不舍的離開住了四年的宿舍,我踏上了新的征程,然而還沒等我來得及跟母親分享自己的成績,母親就倒下了。
父親走后的這些年母親身體一直不好,可是為了這個家,她不敢倒下,這次是真的撐不住了,癌癥,可是醫生說還有治愈的機會。
聽了這個消息,我們三兄弟抱頭痛哭,已經失去了父親,我們不能再失去母親了,相比之下,昂貴的醫藥費都成了微不足道的事。
然而當藥費單真的擺在我們面前時,我才知道自己將事情想得太簡單了,大哥和二哥這些年連一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買,將自己全部的積蓄拿了出來卻也只是杯水車薪。
我找到律師事務所的老板,預支了半年的工資,這在事務所里是前所未有的,但是還遠遠不夠。
母親自是知道家里的情況,她偷偷給自己停了藥,當她第二次被送進醫院時,醫生甚至下達了病危通知書,手術迫在眉睫,然而費用還沒有湊齊,父親受傷時欠下的外債還沒有還清,能借的人我們問了個遍。
病床上,母親小心地開口:“要不,我就不治了吧。”
大哥的眼睛瞬間就紅了:“醫生都說做了手術后就會好的,怎么能不治?”
“可是……”母親還想再說什么,就被一直削著蘋果的二哥打斷了:“媽,錢的事你不用擔心,我們這期工程馬上就要結束了,到時候會有好幾萬的工資呢。”
好不容易將母親安撫下來,醫院的花壇邊,大哥一口接一口的抽著煙,是最便宜的煙,二哥扯著花壇上的枯枝:“小龍,你是學法律的,二哥問你,如果有個人,他的老板拖欠工資,打官司最少多長時間能把錢拿回來?”
“二哥?”我習慣的性的叫了一聲,隨即就明白了二哥說的是自己,雖然現實很殘酷,我還是不得不硬著頭皮說了下去:“短時間內是拿不到這筆錢的。”
而我們都知道,母親的病不能再拖了,那年父親自殺時的那種無力感再次席卷了我的全身,我不知道哥哥們是不是跟我有同樣的感受。
大哥終于抽完了他僅有的一包煙:“全兒、小龍,大哥會想辦法的。”
有時候我在想,大哥是不是在那個時候就已經做了那個決定,而二哥,他一直跟大哥有相似的想法。
“黃隊,查到了。”何菲推開會議室的門。
“當年高隊處理的案子,劫匪魏雙全,25歲,父親早逝,家里四口人,母親王桂琴,三年前因癌癥去世,大哥魏雙林,27歲,小弟魏雙龍,23歲,目前兩人處于失聯狀態,查不到他們的信息。”
“不是說最后是弟弟給收殮的嗎?”
“是,但是在其母親去世后,魏雙龍辭去律師事務所的工作,此后再也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而魏雙林連他母親的葬禮都沒有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