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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梨又在里邊磨蹭半晌才出來,穿著他的黑t恤,腳上趿著男士拖鞋,走路啪嗒啪嗒,極不合稱。
長這么高,腳卻這么小。
霍旭西腦中嘀咕了一句,這時聽見她問:“你家洗衣液放在哪里?”
“又干嘛?”
“我把換下來的襯衫洗了。”
“丟掉!”他說:“你不是嫌臟么,直接丟掉。”
“那怎么行?一百多塊的衣裳,今年剛買的,怎么能丟?”
霍旭西快被煩死。
陸梨搓完襯衣,借他家陽臺晾曬,衣架掛起,抬頭看見兩條四角內(nèi)褲,她心跳慌亂,趕忙將自己的衣裳挪遠(yuǎn)一些。
忙完總算坐下來吃早飯。
她居然還有心情吃早飯。
霍旭西滿臉陰云密布,非常后悔昨晚帶她回公寓,這個女人就像一種強(qiáng)勢的入侵生物,把他家攪得天翻地覆,她來過這一趟,痕跡不知多久才會徹底消除。
陸梨喝著粥:“你的衣服等我回去洗干凈再還給你。”
“不用了。”這件t恤他不打算要。
“你怎么不吃呀?”她天真地問。
霍旭西可見不得她這么舒坦。
“有個叫清彥的,是誰啊?”他慢悠悠:“你喝醉以后一直喊他的名字。”
陸梨怔住,心想不會吧:“我還說什么了?”
“你還說他是你的野男人。”
“怎么可能?”她當(dāng)即反駁:“我把他當(dāng)寶貝供著還來不及,怎么可能叫他野男人?太難聽了。”
“哦,原來是你的寶貝。”霍旭西冷哼:“他爹媽怎么想的,‘清彥’?居然取這種名字,像個古代人,多肉麻。”
“你懂什么?”陸梨維護(hù):“人家人如其名,猶如清風(fēng)朗月,‘彥’字是指才學(xué)和德行,和他本人完全匹配。”
“吹得跟神仙似的。”霍旭西嗤笑:“他幾歲了,結(jié)婚了嗎,有才有德,跟你有啥關(guān)系?”
“當(dāng)然有。”陸梨哼一聲:“他今年就回國,到時我會向他表明心意。還有,他今年剛好三十歲,三十而立,成家立業(yè),接著就是結(jié)婚生子,你說巧不巧,外婆帶我算命,大師說我明年生日前必須結(jié)婚,剛好這個時候辜清彥回來了。”
陸梨說到這兒一臉花癡相,羞澀地笑著,樂不可支。
又來了又來了。
霍旭西冷眼旁觀,輕描淡寫:“哦,原來你喜歡老男人。”
“什么老男人,三十歲正當(dāng)年!”
“三十歲體力下降得厲害吧,你圖他什么呀,學(xué)歷高?年紀(jì)大?名字復(fù)古?”
陸梨神情嚴(yán)肅:“清彥在我最困難的時候幫過我,你最好不要說他壞話。”
霍旭西想起三姑曾經(jīng)提過她的身世,父母已經(jīng)不在,家中只有一個外婆。
接著回憶起昨天謝師宴上的情形,她那副高興的樣子。
霍旭西好奇:“你為什么沒有讀完大學(xué)?”
作者有話說:
好孤單,求評論。
第9章 辜清彥是光
陸梨的心被微微刺痛,但只有那么一瞬,稍縱即逝。
“我媽查出癌癥,需要很多錢。”
霍旭西明白了:“所以去做哭靈?”
“嗯。”
他點(diǎn)頭思忖,猜想她所說的最困難的時刻指的就是這時。
“那個古代人,哦不,你的清彥哥哥怎么幫你的?”
“他當(dāng)時已經(jīng)去英國讀書,知道以后就請他父母給我們送錢救急。”陸梨輕聲嘆息,轉(zhuǎn)念想起一些舊事,憤憤地咒罵起來:“我爸死得早,但他還有哥哥,也就是我大伯,再怎么說也是親戚,曾經(jīng)做過一家人,我媽病成那樣,我找他借錢,他居然一毛不拔,還不如鄰居辜老師一家有人情味。”
世間百態(tài)與人情冷暖她早早見識過,其中滋味足以顛覆少女對世界天真的幻想。
霍旭西歪頭打量,對她有了更多認(rèn)識:“行吧,祝你成功。”
她沒聽懂。
“你不是要倒追古代人嗎?”
陸梨黑臉:“什么話到你嘴里都成了諷刺文學(xué)。”
他笑:“我是真心的,你對我有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