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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說完最后一個字時,剛好樓層抵達,但我快速按下關門鍵,兩人再次停滯在密閉的電梯內。而剛才我的語速很慢,目光始終凝在高城的臉上,試圖通過他的表情來窺知一二,但他斜靠在那,一副寡淡無趣狀,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我只得直截了當了再問:“這個代號為‘獵豹’的人是你嗎?”
總算他抬眼,星眸看似無緒,卻給人一種緊迫感。只見他向我邁進一步,扯下我按在關門鍵上的手,在門開啟的霎那,他嘀咕了一句,沒聽清楚人就被他拽著走出電梯,緊走了幾步,他停住轉身,“開門,很餓也很困。”
側轉視線,默,轉而出聲提醒:“這是你家,我沒鑰匙。”
他似才反應過來,拖著我又往我屋門前走,等了片刻不見有動作,催促:“快開門啊。”我說:“你還沒回答我問題。”他的回答很傲嬌:“在沒吃飽前,我沒力氣說話。”
于是我花十五分鐘時間,將煮好的現成餃子端上桌,耐心看著他一顆一顆送進嘴里。在他碗見底時我才開口:“現在吃飽了吧?”哪知他站起身丟下一句:“餃子煮太爛,不好吃。”腳步就往門邊移動。
我氣得追上去,“高城,你如果不回答我問題我就......”他低了眼簾睨我,一咬牙不經大腦威脅:“我就打電話給你媽!”
“哦,打完了告訴我結果。”
留了個清涼的背影給我,緊隨著開門、關門、砰,動作一氣呵成!
第24章 離他遠點
我真撥了房東太太的電話,可很快就泄氣了,因為始終都是不在服務區內。估計房東太太為公事回去老家,就換成工作模式的號碼了。
再氣不過也只能罷休,加上一夜沒睡,空間一安靜下來,渾身的疲乏就紛涌而來。隨意糊弄了幾顆餃子下肚,爬上床后卻怎么也睡不著,身體夠疲累,腦子卻仍在運轉。實在是從夜里到這刻,獲取的訊息太多,一下消化不了,全塞在那胡亂碰撞。
當終于意識逐漸進入渾沌時,很多事雖然仍沒理清,但有了個堅定的念頭。
離高城遠一點!
再愚笨也意識到高城不簡單,之前會覺得他被國外退學可能是因為一些不入流的原因,家底厚實,父母庇蔭,只要不出格到無可救藥,錢能解決一切事。但現下,我不會再有這種偏向性觀點了,姑且不論退學真實原因,光那特殊的身份就讓人覺得詭異,昨晚他是有意避開回答我的問題,也等同于是默認了。
他在國外到底過得是什么生活,接觸的是什么人,到底與那個組織有無關系,我不想刨根問底了。也不打算聯絡房東太太去求證了,一來這屬于私事不好開口詢問,二來恐怕可能房東太太都不清楚她這個兒子的真實情況。本能地選擇趨利避害,對未知生物遠離!
沒錯,高城就是這未知生物。
很早就起身去了畫廊,室內齊整,一切井井有條。小童這丫頭做事很到位,是美術學院的畢業生,偶遇突發事件不至于讓我焦頭爛額。
就拿昨天我被警察帶進警局的事說,手機在當時被沒收,無法與外界聯絡。等到中午出來時,手機才交還給我,上面有一通小童的電話與短信,在我沒法回復的情況下,小童已經自個打開畫廊的門,并賣出了一副油畫。
等到小童來上班后,簡單交代了聲就出門去了星光社。今天是約定與那出舞臺劇的演員見面的時間。到了星光社,前臺引我先到了社長辦公室,說社長在與編劇演員們開會,讓我在這里稍等一下,可在我剛點頭頷首時,門就被從外面推開了。
一道清麗的身影飄然而入,我淺路微笑。
來人正是星光社的社長江燕,她是個把婉柔呈現到極致的女子,女人如水這樣的形容用在她身上十分合適。此次合作并非我們初次相識,在不久前一次畫展上,同時對一副畫情有獨鐘,她喜歡的是那幅畫的美感,我鐘意的是畫者的觸筆。
正因為那次思想的碰撞,才促成了這次舞臺劇宣傳插畫的合作。拿她的話說,我懂她想要的感覺。
江燕在進門后就柔聲對我抱歉,稱因編劇臨時修改了部分劇本,使得演員們必須重新排演,可能今天的約見得延后。
我想了下,詢問能否讓我在外面看一下演員的樣子,找找感覺。
她淺笑著說當然可以,并親自領了我去到她們的舞臺劇排演室外,透過門上的窗戶,我看到里面演員陣容還挺大的,不過中間排演的暫時只有兩人,其余人站在一旁等候。
那兩人是一男一女,面容姣好,江燕解釋那他們就是這出戲的男女主角。
認真觀摩了一陣,由于是站在門外,聽不清他們口中的臺詞,如同看一場默劇,通過他們臉上的神色來猜度演繹的內容,倒還覺挺有意思的。
某個聲音某段對話突然不合時宜地躥入腦中:
“我提議你可以試試表演舞臺劇,這方面你一定也有天賦的。”
譏嘲的口吻、不屑的眼神!我一下僵住身形,原本那點對舞臺劇的興趣頓消。
第25章 約定
轉首而望,發現江燕并不在旁陪同了,走離排演室,前臺助理告訴我江社長有事外出了,并交代如若安排好了演員時間會再聯絡我。我只得打道回府,時間差不多已經中午,順路帶了兩份外賣走進畫廊時,被眼前的一幕和諧畫面驚愣住。
那個早上我還信誓旦旦要敬而遠之的人,此刻正堂而皇之地坐在我的工作椅上翻看著什么,而店員小童則微紅著臉坐在對面拿著畫筆在紙上涂抹,不時抬頭看一眼。
瞇起眼看清她在畫一副素描,而主角正是前方靜坐著的高城。
在我的干咳下,終于引來兩個專注的人的視線,某道目光平平緩緩射來,無驚也無緒。小童看清是我后,立即從椅子里起身,“夏姐,你回來啦。這位高先生說是你鄰居,我讓他在這里等一下。”說完又覺不好意思地解釋:“高先生人很好,他愿意做我的素描模特。”
我知道小童在美院時專長就是素描與油畫,對于畫者,看到美的人與物,都會有想要畫下來的沖動。只是她那句“高先生人很好”,令我懷疑她形容得是眼前這人不?
沉吟了下,將手上的外賣放在桌上,對小童吩咐:“你先吃飯吧。”
小童欲言又止了下,還是乖巧地應了聲收拾畫板去洗手。我蹙起眉對桌后的人問:“你來干什么?”他淡飄了我一眼,視線落在我手處,突然冒了句:“這家不好吃,下次別買了。”
愣了半會,才反應過來他在指我手邊的外賣。這時剛好小童走出來,我不好再說什么,正要拿出一份給她,聽到高城低沉開口,卻不是對我。
“可愛的姑娘,兌現諾言的時候到了。”他抽出幾張紅票子遞給小童,“希望你用餐愉快,不用太急著趕回來,我已經幫你向你的夏姐請假了,如果時間充裕的話不妨幫我帶份那里的白咖啡。”
小童俏皮地眨了眨眼,彎起眉眼笑答:“樂意之至。”又轉首對我道:“謝謝夏姐。”隨后就拿起她的包開心地出門了,一點都沒察覺到我緊隨目光中的浮動。
回眸時看到高城已經收了一臉的柔和,恢復清冷狀,好似剛才那溫和又風趣說話的人是幻覺。并且一臉嫌棄地拎過我手邊的外賣袋子,徑自取出一份悠然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