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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媽媽都這么說了,甚至說到了車禍這種事情,親戚也就尬笑著說她說的對,身體還是最重要的。
話不投機半句多,聊了沒幾句人就被爺爺喊過去熱鬧了。
方展呼了一口氣:“想不到我這么大了還得靠您來給我擋。”
“哼,你跟你妹小時候就怕見這些親戚,你爸也是說不出個什么所以然了,要沒得我,你們早就被這些親戚啃得只剩骨頭了。”席月萍笑。
方展嘴角勾出個無奈的笑來。
席月萍又問:“求婚之后有什么打算嗎?”
他們兩個反正是不能生孩子的,這是席月萍認同的底線,相愛就罷了,但是明知兄妹基因結合會給下一代帶來一定幾率的畸形還要為之,那就是真正的觸及到了倫理的禁區了。
方展雙手捧著塑料杯,眼眸發沉:“然后我們就會出國。”
“嗯……挺好的。”席月萍指縫著微微轉著筆,目光有些悵然,嘆息著,“你們都長大了,有自己的思想,我跟你爸現在就希望你們兩個好好的就行。”
方展伸手搭上她的肩,頭靠過去,即使三十歲了,在父母面前仍然是撒嬌的孩子。
“當然,我們都會好好的。”
席月萍笑著拍了拍他的腦袋:“婚禮在國外的話記得告訴我日期。”
方展“嗯”了一聲。
“求婚,出國,結婚,還有什么要做的嗎?以后定居在國外?”
方展沉吟片刻,問:“您還記得以前小爺爺過壽的時候,她說她的夢想是當個農民嗎?”
席月萍想了一會兒,點點頭:“記得,那個時候好多親戚都在笑,別的孩子想當科學家,工程師,老師……她說要當個農民,我人都差點給她氣死。”
兩人還想繼續聊聊方晚,但方晚突然嘴里叼著一個奶奶剛給她弄好的糍粑,手里還拿著碗,長發飄揚,一路飛奔出來到他倆面前,像捧寶貝一樣獻上:“新鮮出爐的糍粑,都是糖!”
“放這么多糖?”席月萍皺眉,“哎喲我可吃不了,你媽媽我前幾天牙齒都在痛。”
方展拿著筷子戳:“她就這樣,黃瓜都得涼拌著放全糖。”
席月萍說:“涼拌黃瓜那得放點糖,再放點醋和鹽,吃出個又酸又甜又咸的味道才好吃。”
方晚一聽這話就一臉地鐵老人看手機,戰術性后仰:“這什么奇奇怪怪的吃法,我還不如直接洗干凈生吃。”
“所以說你不會吃啊。”
“我哪有,這叫每個人口味不一樣。”方晚可是連酸辣粉都不能接受的人。
對于她而言,一個菜吃就只吃一個單一的口味,要么辣要么酸要么甜,她最多接受辣跟咸混在一起。
一家三口在門口一邊接待客人,一邊就著往事回憶和未來暢想,面對親戚們的七嘴八舌都顯得不在乎,兩兄妹的心也放下來許多。
然而,就在席月萍還翻看著手機里方晚給她發的照片,說新疆的風景真不錯的時候,穿著一身黑的男人悄悄地走了進來,一瞬間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
他停在紅色的收禮桌的面前,目光緊緊定在笑的張揚明艷的方晚身上。
三人余光瞥見人立在面前,不約而同抬頭一看,一瞬間笑臉紛紛僵硬在臉上。
年九逸面色沉沉,英挺的面相又因那雙狹長的狐貍眼而透露出幾分嫵媚,他從大衣的內襯口袋里拿出一個厚厚的紅包,恭恭敬敬地雙手遞到席月萍面前。
“伯母,您應該還記得我,我是來給爺爺慶生的。”他說著,語氣是那么辛酸無奈又小心翼翼。
因為就差那么一點點,能夠坐在這里陪著方晚笑一起見親戚忙活著收紅包的一家人里,也會有他的位置。
就差那么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