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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晚拉著他往過道走:“我明白你什么意思,我只是最近壓力有點大,所以總喜歡說些有的沒的緩和一下氣氛?!?
紀德盯著她,細密的汗珠從鬢角流落。
“好了好了?!狈酵砑毾肓艘粫赫f,“你等會開車送我去宏達——等等,他現在在公司吧?”
“在。”
“那我等會自己開車去,你去忙你的吧,幫我準備一套晚禮服?!?
“是,謝謝你的理解?!?
方晚回學校處理完一些事情,拒絕了師兄師姐們的聚餐請求,收拾好著自己的筆記本和一些書就開車往宏達。
這一天陽光很大,氣溫依舊居高不下,高樓林立將天際橫豎遮掩,在街道內穿梭時,方晚有種自己被困在迷宮里的感覺。
雖然人都會安慰別人說:“有什么關系,做好你自己就行了,不用太在意別人的眼光?!?
這是一套經常能聽見看見的說辭,但人是高度社會化性的群居動物,如果方晚能夠做到完全不在意他人的目光只做自己的事,那么她就應該離開城市去山里獨自居住。
方晚自認做不到這一點,然而已經社會化的人類常常忽視了這一點。
她想起一個真實事件,著名的“狼孩”事件。
在1920年,印度加爾各答東北部有一個叫米德納波爾小城,每到晚上的時候,人們經常會看到在三只大狼的身后有兩個像人一樣的怪物——它們用四肢行走。
后來人們打死了大狼,在狼窩里發現了那兩個怪物竟然是裸體的小女孩,小的只有兩歲,大的有七八歲。
人們把這兩個小女孩送到孤兒院撫養,并且給大的女孩起名卡馬拉,給小的女孩起名阿瑪拉。
她們所有的習性都跟狼一樣,無論是語言還是情緒姿態,她們懼怕人類,跟貓狗更親近,不會說話,喜歡吃生肉。
然而在逐漸接受人類社會后也沒能完全融入,甚至連正常地說一段話都難,只能表達幾個簡單的日常短語,比如“我餓了”,“我渴了”,直到死都如此。
方晚不一樣,她從小到大活在這樣的社會世界里,自然而然地學會了扮演社會角色,女兒、妹妹、學生、愛侶……也逐漸形成了屬于自己的社會人格。
所以她沒有辦法不去在意那些外界的話語,她需要認可,雖然也不一定全部都認可,但起碼需要一個一定數量的“社會團體”認可才能找到自己的歸屬感,同時更讓她在意那些話的理由還有一個——她愛年九逸。
方晚覺得這件事情不需要懷疑動搖,哪怕與方展再度重逢,很多事情也無法回到過去,橫在他們彼此之間的鴻溝難以跨越。
至于愛嘛……他們在一起的那些年,曖昧時間加上相愛時間,壓根就沒有對彼此說過什么愛來愛去的。
只是離別的時候,她內心的恐懼和不舍,以及后來的留戀都在告訴她她是愛過方展的。
方晚看著車窗外的世界。
路經云成事務所的地帶,方展穿著白色的西裝襯衣,身姿筆挺,手里拿著一迭材料正打算放進公文包里,袁夢瑤站在一側,溫柔地笑著。
兩人的嘴張張合合,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她在笑,他也在笑,在陽光下分外耀眼。
“愛過愛過……重要的不是愛,而是已經過了……”方晚輕聲說著,睫翼扇轉,收回視線,驅車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