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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虎口上有一道很長的縫線,是這次任務的新傷。
他端詳了許久,扣住我的手指修長、有力而微涼……我的心跳失序了起來,彷彿要跳出胸腔那般。
「幸好你平安無事?!顾p吁了一口氣,說。同時松開了我的手。
我用另一手緊緊握住方才被他扣住的手腕,他手指的觸感、溫度、力道……我想再回味一下……同時我也在腦中思索著他的話:
坦白說,我不太了解他這句話的可信度有多少。至少在我看來,倘若躺在病床上的是我,而站在他身邊的是吳邪,他也許會舒心許多。
這么想著,我對床上男人的殺意又蠢蠢欲動……
「你不該放任他去那種地方的。」明明不想插手管他們之間的事,終究我還是忍不住開口。
如果知道對方受傷,自己會心疼欲死的話,那一開始就應該好好保護,即使囚禁對方,也絕不讓任何意外發生。
解雨臣先是一愣,然后輕輕地笑了起來。他原本帶點陰鬱的側臉因為這笑,稍稍活絡了些。
他拉開拉環,仰頭喝了那罐熱巧克力,抿抿唇,淡淡地說:
「在這個世界上,吳邪只聽一個人的。那個人不在了,沒人管得動他的?!顾D了轉脖子,緩緩站起身?!妇退闶俏乙病馈?
「小心!」
他修長的身子如同斷線的風箏萎地,我大吃一驚,一個箭步上前撈住他軟下的身軀。
他手中的鐵罐在混亂中墜地,咖啡色的液體濺上了我的長褲。
「對不起......我弄臟了你……」他趴在我的肩上喘氣,我這時才注意到他的臉色有多蒼白,簡直與吳邪的不遑多讓。兩日未眠再加上營養不良,他到底要把自己逼到什么程度才開心?!
我胸中一股火氣冒了上來。
「別管那個了!你能不能多關心下你自己!」我勾住他纖細的腰身,幾乎是朝他大吼。
解雨臣倚著我的肩,側過頭看我。他漂亮的鳳眼睜得大大的,有些驚訝,有些迷惘......他蒼白的唇動了動:
「你……怎么……」
我聽不見他說什么,我滿心滿眼只有他近在咫尺的,一張一闔,誘人犯罪的唇……那顏色不若往日粉嫩,感覺若咬上一口,沾染些許血色會比較適合……
我鬼使神差地湊近他,而解雨臣沒有動,只盯著我。
我不曉得他是虛弱到無法移動,還是他料定了我不可能會唐突他……不管是哪一種理由我都已經無法思考—
我想吻他,我要吻他……這個衝動在我胸口澎湃著,化為一種執念—一種不顧后果的執念。
「唔……」
在這迷離的只聽得到我們彼此心跳聲的氛圍中,這聲細弱的呻吟宛如一把鋒利的刀,硬生生地劃開那層朦朧唯美的紗—
不是我發出的,也不是他發出的,那就是……
解雨臣用力推開了我。
「吳邪!」
他轉身,回到病床旁。床上的男子正無意識地擺著頭,連連囈語。
「吳邪、吳邪……」解雨臣喚著他,俊秀的臉龐有抹異樣的紅。
吳邪模糊不清地呢喃著,有時聽來像是連續的句子,有時聽來又像單詞,其中有兩個字不斷重復,讓我聽出了—
他在叫『小哥』。
解雨臣按下了急救鈴,不多時病房內便涌入了大批醫護人員。而他們兩人,一人喚著『吳邪』,一人喃著『小哥』......
好一個荒謬不已的場景。
我緩緩退出成了菜市場的病房,佇立在裝潢華美的小廳中。
我笑著,握緊拳,一抬手,墻上掛著的鏡子被我砸個粉碎。
老子要是再插手他們兩人的事,就是白癡加三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