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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木微笑的樣子是一種乖到極致的壞,他的內(nèi)心里住著小惡魔,一不小心沒藏好,就露出了一角暴戾的本性。
織田作一步步走向森鷗外,就像是從血色噩夢中走出的審判者。
明明是最熟悉不過的容顏,在撕掉了和平的假面后,卻露出了從來不曾輕易露出的冷酷。
原來那溫暖的靈魂,也可以變成判若兩人嚴寒。
白木走神的不太明顯。他已做好準備,隨時把眼前這個混蛋分分鐘挫骨揚灰了。
地毯上的影子隨著暗黃地燈移動,腳步近乎無聲。織田作走到森鷗外面前,白木周身圍繞星光站在左手邊,太宰則恣意灑脫的站在他的右手側(cè)。
這一切無不昭告著,這個男人以真實的生命重返人間。
至此森鷗外已經(jīng)明白,他們是為何而來的了。
森鷗外:“……白木,你這樣的能力若是傳出去,你知道會引起怎樣的巨變么?”
白木不屑道:“巨變?不可能,這位是越南友人織田作之助。我說他是就是,別人說了不算,誰敢瞎說,我就鯊了他。”
森鷗外:“……”
太宰倒是非常配合的搭話:“嗯?織田作不是馬來西亞友人嗎?你又給他換國籍了?”
“國籍準備了一把,看看織田作自己喜歡哪個,不行就每樣都換著當一當。”白木不怎么走心的回答,“他既然回來了,我就會讓他正大光明的走在陽光下,躲躲藏藏的日子該結(jié)束了,我要織田作這周之內(nèi)就能出門逛街!”
織田作當年的逝去,與森鷗外通風報信謀害了家里的五個孩子有著直接關(guān)系。太宰治是當年此事的見證者,這位目擊證人,如今站在了對面陣營進行指控。
對手陰霸又精明,讓森鷗外連狡辯都失去機會。
“我真的很想殺了這個人。”房間里,白木說話的聲音很輕,甚至透露著一種詭異的期待,“讓我來動手吧,織田作。”
織田作之助沒有回答,他就站在森鷗外身前,自上而下的看著港黑的首領(lǐng),高高的個子打下一片陰影。
在全方位壓制的情況下,這一場在背光處的審判,毫無懸念的開始。
太宰治全場保持沉默,無論他與森鷗外有著怎樣的關(guān)聯(lián),這一場抉擇,他都是不可以插手的人。
但對于白木的提議,織田作按下了白木,“你的手應(yīng)該去救人,而不是鯊人。”
白木只沉默了一瞬,就搶道:“我無所謂,這件事也已經(jīng)……”
“我的決定,不會讓你來承擔風險。”織田作的大手按住了白木的腦袋,打斷了他的話,也一同停下了他所有的爭搶,“鯊人這件事對于你來說,是非常容易做到的。但是我對你給予更高的期望,我始終認為,你能做得比這更好。”
“你現(xiàn)在這樣,已經(jīng)是我所有期待里最好的模樣,只要我在這里,就不會讓你走上這條路。”織田作仿佛知道白木話里未盡之意,但他并不想聽白木說下去。
他微微閉了眼,似乎是在說給白木聽,又似乎在說給自己聽,“殺戮……并不會讓自己解脫。但饒恕,同樣也無法不到。”
太宰治沒有說話,在旁邊看著白木沉默了下來。白木點了點頭,將最后決定權(quán)交給了織田作。
織田作甚至全場都沒有拿出自己的槍。
這個男人站在這里時,擁有著海洋一般磅礴而包容的力量,他的強大之處,從不在自己可以奪去他人性命的身手能力。
那是一種看穿萬物本相的通透遠見,他擁有透徹的智慧。這是當年的芥川,怎樣都難以參透的境界。
“這個人雖然不是真正的劊子手,但他并不無辜。”織田作的聲音沒有溫度,“真兇已經(jīng)伏案,幫兇需要懲罰,死亡是最簡單的懲罰,他不配這樣輕松的死。”
有罪,但罪不至死的人,應(yīng)當去贖罪。
港口黑手黨臨時據(jù)點被攻破的第二天,森鷗外從人間消失了。
森鷗外主動卸下了首領(lǐng)一職,在后續(xù)的交接安排中神色平靜,竟似乎是自愿行為,不像是受人脅迫。
作為一個冷酷而精明的領(lǐng)導者,森鷗外似乎早就對自己意外身亡的可能性做出了準備,一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