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ydee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待會兒,她們會齊聚在偌大的宴光殿里,各顯神通,各施所長,使盡渾身的伎倆,為的卻只是能得到太后和皇后娘娘的一句認可,得到滿堂的喝彩,叫隔壁的才俊青年們聞聲心動。
容慎悄悄地從袖子口袋里掏出一個小小的瓷瓶倒出一顆藥丸來,抬手塞進嘴里。這個小白大夫還是很機智的一個人,她就給雅荷說了一遍,隔天小白大夫就真的做出一瓶子藥丸來,和金嗓子含片當然是不能比的,可最起碼含在嘴里她嗓子就不那么發緊了,也不覺得火撩撩地疼。
注意到周圍人或友善或敵意的目光,容慎想的卻和大家都不一樣。
容慎:活了兩輩子,長了這么大,終于有走紅毯的感覺了!
長長宮道的盡頭就是氣勢恢宏的宴光殿,內里也是燈火通明金碧輝煌,彰顯著這個太平年代里大乾朝的雄厚國力,也顯露出春節的熱鬧與活力。
容慎一只手被容意牽著,另一只胳膊挎在童靖祺的臂彎里,一級一級地踏上宴光殿光潔的石階。
四個人誰也沒有注意到,在宴光殿和宴禧殿交界之處,燈光照不到的地方,一道頎長的人影靜靜地立在樹下,凝視著被滾白狐裘邊斗篷圍得嚴嚴實實、甚至顯得有些圓潤的小姑娘的背影,很久很久都沒有移開視線。
半晌,那人轉身,朝另一處燈火通明的宮殿走去。
幾天沒見,她好像,有點瘦了。下巴有點尖,有點讓人心疼……
☆、第29章 解決
大乾的異姓不封王,爵位封到公也就到頂了,裕國公府又和皇家關系最為密切,坐席就在上座下邊,想不顯眼都不行。
盧氏也是出身名門世家,容貌氣質皆是出挑,身邊又坐著三個水靈靈的小姑娘,自然免不了要被人多看幾眼。容慎“走紅毯”的感覺維持了一會兒,也就覺得沒什么意思了。
這宴席的重頭,皇后娘娘和太后娘娘都還沒露面,各席位上的姑娘夫人們也是交頭接耳地竊竊私語。
容慎睜著一對黑漆漆水汪汪的大眼睛左看看右瞅瞅,就等著宮里的貴人來之前,這席上來個唇槍舌戰熱一下場子,哪知道別說戰火了,就連個硝煙味兒都沒有,各家主母姑娘們聊的都是什么“哎呀你這鐲子哪里買的好精致呀”、“聽說成熙樓又出新樣子了咱們改天一塊去看看”、“我家那混小子也一樣渾不懂事呢”……這些家常里短,和諧得很。
盧氏也是一樣,旁邊坐的就是她娘家英國公府的當家主母,姑嫂之間關系雖然平淡,尤其是那邊很多時候還有意無意地跟盧氏較著勁,可到底還是一家人,這個時候不可能斗雞似的互相拆臺,也說說笑笑互相通報些近來的情況。
容慎看了一會兒,覺得甚是無趣,只好垂下頭看著自己修剪整齊的手指甲發呆了。她現在嗓子緊得很,又說不出話來,憋的這個難受,越發地后悔自己當時一時沖動了。
容恪自己闖得禍,就應該他自己承擔,反正早晚是一死,長痛不如短痛啊,畢竟她那時候也不知道男女宴席還是分開的,還是容恪先見到葉翡啊。
她這邊神游天外,眼睛無意間正瞟到對面太傅府的席位,發現謝四小姐正巧在看她,離得太遠,容慎看不清那雙鳳眼里到底流露的什么感□□彩,不過伸手不打笑臉人,她就友好地朝謝四小姐笑了笑。
對面的美人立刻撇開了頭假裝和一旁的長姐說話。
容慎:?
又過了一會兒,隨著宮人的一聲呼喊,大殿里也慢慢安靜下來,不一會兒,遠遠就看著一大群綠衣宮娥簇擁著一個人影過來了。
容慎定睛一看,來人正是前好些天沒看到的皇后娘娘。
皇后身體不好,常常纏綿病榻,宮里的好些事兒都是太后在幫忙打理的,容慎還以為她這次循例又不會露面呢,沒想到竟是來了。
皇后娘娘來了不久,就有一隊捧著托盤的宮娥魚貫而入,依次開始上菜了。
容慎沒啥經驗,不知道參加這種宴會之前要提前吃七分飽,這時候已經餓得前心貼后背了,一見上菜,立刻眼睛放光了。只是這里是皇宮,這時候是宮宴,她就算眼睛餓綠了,也不能沒等太后來,就自己動筷子先吃。
謝曼柔抬眼看了看坐在對面的小姑娘。
因為在殿內,她已經脫去了把她裹得像個粽子一樣的狐裘斗篷,露出里面的白玉蘭散花紗衣和軟銀輕羅百合裙,漆黑的髻子上只戴了百合花造型的翡翠心白玉珠花,顯得清清爽爽。她好像下巴又尖了些,臉也有些發白,一雙大眼睛彎成兩道月牙,笑瞇瞇地看著宮娥一道一道上菜,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開心。
謝曼柔再次撇過頭。
就知道吃!
她怎么能是鮮花著錦的裕國公府六小姐!不,大概也只有在裕國公府,才會出這樣的六小姐吧……
菜上完不多時,太后娘娘這才在更多人的簇擁下姍姍來遲,落了座。
人都到齊了,自然也就開飯了。各家的夫人姑娘為了保持一個良好的淑女姿態,都是挺直腰背小口小口的細嚼慢咽的,大家都知道,來宮宴之前,各自都在家里先吃過一遍的,說是宴,其實不過做個樣子罷了。
可容慎是真餓,一說動筷子,她簡直要震臂高呼了,也顧不得容悅一直在下面拽她袖子,吃的這叫一個不亦樂乎。
不過好歹容慎也是活過兩輩子的人了,自然不能做出給裕國公府的丟臉的事,倒也沒有狼吞虎咽沒個模樣,要說論姿態,她裝起正經來可比這些個姑娘們優雅得多呢。
于是,忍不住朝這邊瞟的謝曼柔就看到對面的小姑娘臉上帶著優雅的笑容,優雅地夾起一大塊糕點,優雅地張開血盆大口吞下去,再優雅地咀嚼。
謝曼柔:從未見過如此優雅而能吃的人
觥籌交錯了好一會兒,大家剩下的三分餓基本上也被填飽了,就有人開始不安分了。只見魯國公家的當家主母,當朝魏貴妃的親嫂子魏夫人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抿嘴一笑,忽而出聲道:“光吃吃喝喝多沒意思,娘娘您看是不是……”
她家的大姑娘魏皎月為了這個宮宴可是準備了好久的歌呢。
太后娘娘一聽,嗯,也到了該大家各施所長的時候了,她也喜歡看這些個花朵一樣嬌艷的小姑娘跳跳舞彈彈琴,看著這些活力滿滿的姑娘家,也讓她這個老太婆覺得自己好像還沒有老一樣。
見太后娘娘點頭了,魯國公夫人一笑,提議道:“不若就按著這坐席的順序來吧,也叫下面的有些準備。”
她算的可清楚了,宮宴上能表演的才藝有限,棋書畫女紅這類費時間的都來不了,也就是唱歌跳舞和各類樂器的比試其中跳舞雖美、樂器雖悠揚,可都不能叫隔壁的宴禧殿聽出表演者本尊是誰,都不如唱歌來的痛快,因此,選擇一展歌喉的姑娘千金必定最多。
既然最多,那越往后越是審美疲勞,必定是前面的占優勢,能叫人耳目一新,她們魯國公府坐在前排,當然是先開始的。那邊想必也已經到了差不多的時候,她還指望自家姑娘一舉迷住幾個世家子少年郎,等魏皎月出嫁的時候,也有不少選擇不是。
底下當然也有主母姑娘是不愿意的,可擋不住人家魯國公府地位在那兒擺著,也是敢怒不敢言,心里暗戳戳地罵魯國公夫人心眼對,卻沒人敢跳出來反對。
容慎一面看著魯國公夫人耍心眼,一面繼續優雅地和面前的美食奮斗著,她最近總覺得自己吃不飽,睡覺也多,好像是在長個子,連晚上睡覺都能聽見身體拔節的聲音。
容慎正歡快地看熱鬧,做夢也沒想到自己這么低調還能把戰火惹到自己頭上。
她剛把一塊糕點塞進嘴里,就聽到一直沒出過聲兒的皇后娘娘咳嗽了一聲,道:“好些日子沒瞧見阿慎了,不如就從阿慎開始吧。”
容慎一口糕點噎下去,就是一陣猛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