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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這個買賣好像都不虧。
況且……那個人此番進京,也是為了他的。
“那二哥什么時候回來?”容慎這樣問著,心底卻有一個聲音對她說著,永遠不會回來了,容恒永遠不會回來了。
容恒搖搖頭,“三五年吧,我想走得遠一點。”遠到天邊,遠到,我們再也不會見面了。
“那二哥什么時候走,我改天回裕國公府送……”
“不必了,我想明天便出發。”容恒打斷了容慎的話,能在臨走之前再見容慎一面,他已經覺得很滿足了。
“可是……”容慎蹙起眉毛,心中永別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也許早上的夢預示著些什么,梨花,梨花,是說,他要離開么。
容恒望了望遠處旋風一樣跑來的身影,抬手摸了摸容慎的腦袋,聲音一如既往的寵溺,“永嘉公主過來了,我為外臣,就先走了,你也快些回去吧,風口太冷,不要著涼了。”
容慎點點頭,扭頭朝永嘉的方向望了一眼,再回神,剛剛近在咫尺的人已經只剩下了背影。
腦袋上還殘留著那人手掌上的溫度,容恒的最后一句話停留在春風里,帶著迎春的馨香,永遠留在了容慎的心里。
“阿慎,你要幸福。”
☆、第91章 扇面
“嫂嫂!”轉眼間永嘉已經來到容慎身邊,順著她的目光朝遠處望了望,只看到一閃而過的背影。
“那是誰?”永嘉注意到方才離開時還神色正常的容慎此時有些面色發白,又見她望著那背影的眼神十分凄楚,不禁出聲問道。
容慎沉默了一兩秒,輕輕嘆了一口氣,“我二哥。”
無論今后會發生什么樣的變化,容恒永遠都會是她的二哥,她最親愛的二哥。
永嘉直覺地感到事情并不是她想象的那樣簡單,不過這些事情都和她沒有關系,現在她只想迫不及待地和容慎分享她的壯舉,“嫂嫂,你是不是驚訝我回來的很快啊?”
她們現在身處皇宮一隅,大乾皇宮又和東宮緊緊相連,從偏門即可直接抵達,本來就用不了多久,可容慎心不在焉,想也沒想就點了點頭。
“我剛才只是吩咐太傅府的馬車夫先回去了,哼,看一會兒謝四小姐怎么回家!”永嘉得意洋洋地說著自己的“計謀”,聽得容慎哭笑不得。
這傻孩子,到底是在阻止謝曼柔和太子的關系發展,還是促成她們啊,謝曼柔回不了家,還不得是太子派人送……
不過她也不打算和永嘉說清楚了,總覺得永嘉這么鬧下去,沒準真的給人家兩個人撮合到一起了呢,正所謂謀事在人成事在天,謝曼柔和太子的未來,就看天意吧。
和永嘉扯了這么一會兒,又算上方才和容恒的談話,容慎約摸著時間也差不多了,便帶著永嘉準備往清仁宮方向去了。
沒想到她剛一邁步,就被永嘉的一聲斷喝給嚇著了。
小公主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面前的一塊青石板,指著驚訝地說道:“嫂嫂,你看這是什么?”
容慎剛抬起來的一只腳老老實實地收回去,順著永嘉的目光一看,得,就在她呀落腳的地方,赫然躺著一把白玉扇骨的折扇。
這扇子,實在有些眼熟。
永嘉低頭要去撿那扇子,手還沒夠到,就被容慎搶了先。
她也說不清楚為什么腦子“轟”地一聲,就下意識地將那扇子撿了起來,看也沒看便揣回了袖袋里,道:“是我二哥的折扇,等我回去送回裕國公府便是了。”
歸墨買的扇子,原來不是送給葉翡,是送給容恒的……
他竟和容恒也認識么。
永嘉雖然覺得容慎的反應有些奇怪,不過也沒說什么,悻悻地收回了手,便和容慎一道回清仁宮了。
清仁宮里,太后顯然已經和歸墨下完了棋,皇后娘娘不知道什么時候也到了,那把容慎彈過《陽關三疊》的檀紫金也靜靜地放在一旁。葉翡顯然比她回來的早,這時候真站在皇后身邊說話,看到容慎進來,朝她微微揚了揚嘴角。
該談的都談完了么?
不愧是宮里經歷過宮心計的人,皇后和太后臉上已經是端莊慈祥的模樣,完全看不出心中的情緒波動,歸墨更是帶著一張看不出情緒的“面具”。
容慎這個時候很好奇,如果太后和皇后與歸墨是多年的老朋友,那她們知不知道歸墨其實是能說話的呢?
大殿里的人顯然已經辦完了正經事,只等著她回來了,容慎這么一露面,說了幾句話,便和葉翡一道告了賜,帶著歸墨回靜王府了。
容慎本來也清楚,看那個架勢她也不能從宮里那兩位貴人臉上看出什么特別來,眼下她更好奇的是,袖子里那把她給歸墨推薦,又莫名其妙到了容恒手里的折扇。
“若是能親自提上幾個字送給故人,應該是很好的久別重逢的見面禮吧?”那個時候,她給歸墨推薦這玉制折扇,是這樣說的。既然歸墨認為這禮物不錯,想必也會覺得題字的方式不錯,這扇子上一定有什么,只是那時候永嘉在一旁,容慎才沒有打開。
等上了馬車,放下了馬車簾子坐好,容慎也顧不得對面神色有些怪異的葉翡,連忙從袖子里抽出了那柄折扇,慢慢地展開來。
潔白的上面上已經畫好了一副墨染的松菊圖,看得出工筆細膩,卻又不失大氣,給人一種仗劍天涯的豪氣之感。在這幅松菊圖的上方,是幾行蒼健有力的行楷:“闊別廿載,思君甚篤”。
二十……
容慎掰著手指頭算了算,容恒今年也才二十,就和他闊別二十載了?
目光下移,看到落款之處,一枚小小的朱色印章卻是一個小篆的“寒”字。
容慎皺著眉毛想了一會兒,突然明白了什么,“啪”地一聲合上了折扇。
“怎么了?”葉翡已經看了容慎好一會兒了,她從進清仁宮之后就有些不對,旁人看不出來,可他目光時時停留在她身上,自然是看得出端倪的,上了馬車容慎就一直拿著一把男人用的折扇看的仔細,葉翡尊重她,不會說什么,可不代表他不會吃味。
某人有些方面其實是非常小肚雞腸的。
容慎條件反射般地搖了搖頭,抬眼看到葉翡幽深的黑色眸子又有些心虛,蹙著眉毛道:“阿翡,你了解歸先生嗎?”
他在二十年前忽然于京城名聲雀起,卻又驟然離京,二十年來不曾回過京城,偏偏趕在皇帝和葉翡都把晟王一案查出結果的時候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