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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目的閃光燈不斷亮起,即使已然闔上雙眸,仍舊無法忽視其存在,快門聲不絕于耳,隨之而來的還有記者嘈雜的提問。
「梁小姐,請問你有后悔嗎?」
「可以請你面對鏡頭嗎?」
「你有沒有什么話想對你母親說?」
「你……。」
排山倒海的問句,猶如颱風天時席捲而來的大浪,她是岸邊孤獨的小船,轉(zhuǎn)瞬便為海水淹沒。
梁貞蒼白著面龐,默然垂首,藉著身邊警察的支持,消失在前方停靠的警車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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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週前海中無名浮尸案終于有了進展,昨日下午警方接到電話,一名女子稱自己與父親發(fā)生口角,情緒激動間失手殺害對方,隨后將尸體載至海邊丟棄,因受不了良心譴責,最終選擇自首……。」
關上電視,陸宇隨手扔下遙控器,疲憊地向后靠上沙發(fā)椅背。
為什么會變成這樣?明明她什么也沒做。
閉起眼睛,看見的不是一片黑暗,而是廚房地板染上的大片血跡,男人傷處還在汩汩流出血液,卻早沒了氣息。
她的驚慌失措被他盡收眼底,到現(xiàn)在都還歷歷在目,究竟是哪里出錯,造成如今這般局面?他眉頭深蹙,始終想不出合理的解釋——或者說,這整件事本就超出常理范圍。
他的嘆息為外頭飆車族吵鬧的引擎聲掩去,隱藏在夜色中,覆蓋在重重報章雜志下,悄然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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