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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吵鬧不休,雪鷹聽著不去理睬,認定他們抓了凡人女子逼迫成親,拍拍手上渣子坐到新娘旁邊,想安慰對方卻不知道如何開口,兩人靜默半天,他轉身面對她伸手捻住蓋頭,緩緩揭開。
對方一雙灰眸淡淡看著他,雪鷹整個人僵住,手一抖,蓋頭落到膝頭。
“怎么?有這么可怕么?”
雪鷹感到渾身沒勁,抬手一模臉,容貌已在揭開對方頭蓋時恢覆,他喉結滾動沙啞的喊一聲:“師兄.......”
那穿著新娘喜服的姑娘竟是紀容!
紀容歪頭打量他,雪鷹驚呆,千言萬語化作紅蠟紅帳的喜慶,窗戶邊騷動,雪鷹正要轉頭臉頰感到溫軟,紀容動作迅速撫著他臉板向自己,側頭吻上去。
紀容用意是不讓雪鷹的臉被外面鬼部屬瞧見,兩人貼在一塊,外人看著就像新婚夫妻在親密,紀容神色如常的吻著對方,情緒波動不驚未有其他想法。
雪鷹心中甜蜜無限,一顆心如在蜜中歡喜鼓噪,他一手環住對方腰間,低頭深深回應,有種奇異的愉快,期盼這場婚宴是自己跟師兄的,因為師兄裝扮成新娘簡直美如天仙。
“師兄......”
雪鷹抱著他不斷親吻,紀容抓住他衣襟分開唇道:“滅了燭火,殺出去。”
雪鷹看著他臉頰微紅,胸口起伏,紀容蹙眉捏著他下巴道:“崽兒,你在聽嗎?”
雪鷹答非所問道:“你真好看。”
這種讚美紀容從小聽到大,對于雪鷹的心意他始終帶著質疑猜忌,盤算計劃等等曲折心思,雪鷹沒讀懂對方覆雜表情,靠近他索吻,紀容偏頭躲開斥喝道:“夠了!”
雪鷹被他一喝,當即楞住,歉疚道:“對不起師兄,你......你別生氣......”
嗖!
紀容反手寂滅蠟燭,屋內一片漆黑,他附在雪鷹耳盼嚴肅道:“我們從后門離開,不要驚擾他人。”
雪鷹聽對方語氣毫無起伏,暗自罵自己對師兄無禮惹的對方不快,討好般道:“師兄你先走吧!我還要去救人,北望師伯、柳莊主、左師兄、楊笑跟小鳳都沒事吧?”
紀容反問道:“你還要救誰?”
雪鷹道:“我路上遇到一個修真人叫做志遠,他被抓起來關在其他地方。”
黑暗中只聽見一聲冷笑,紀容語氣涼薄道:“志遠?我還叫當歸,這種假名取得都不用心,就你會被騙。”
語氣有些陰陽怪氣,夾著刀霜陰狠,雪鷹膽戰心驚,從未發現看似柔和文雅的紀容狠戾起來像個陌生人般無情。
雪鷹趁著漆黑大膽環住他的腰,唇貼在他耳廓,嗓音放低道:“現在既然我是新郎,你是新娘,還是聽為夫的話吧!”
即使一片漆黑,雪鷹也能感覺到對方猝然睜大雙眼看著他,震驚下極力掩飾驚慌無措的表情,他看著很受用,按著紀容后腦不讓他躲避,甜蜜無比的飛快在心上人唇上吻過,一手穿過他膝彎一手抱住他,足尖一勾將地上紅蓋頭重新飛在紀容頭上,打橫抱住他躍下床喊道:“外面的妖魔鬼怪聽好了!去告訴你們那個禍害人間的大王,這個新娘我雪鷹要了!有本事追上來不然我現在燒了你們的狗窩!”
雪鷹這囂張的叫板,飛腿夾著罡風將門板掃成木屑亂飛,外面怒罵連連,眾鬼吆喝提起兵器,頓時鬼氣沖天,雪鷹身穿新郎官喜服,頭上鮮紅發帶隨風飛揚,橫抱著新娘立于宮殿上居高臨下,一腳踩在屋檐,神色冷略掃過,眾鬼被他眼神嚇了一跳,頓時喝道:“什么雪鷹?!哪里來的臭小子??黃毛小子你不要命了!”
“滾下來!你們兩個上去抓他下來,爺爺要把你煮湯喝!”
“大王呢?大王怎么不見了??”
“來鬼啊!快給我宰了這個黃毛小子!”
“小子別走,站住!”
雪鷹抱著紀容腳下運起劍風,道隱劍自動飛出讓主人順勢翻上去,兩人飛到枯木林樹梢,巨大圓月在背后發出邪魅紅光,雪鷹身形快速的穿越樹林,其余鬼怪嗷嗷亂叫緊追在后。
磅!
西首昏暗樹林上方綠色火光沖天,拖著長長的尾巴停留在空中,是紅袖放走人質信號!
雪鷹抱著紀容飛去,紀容感到被對方抱著完全不顛簸,連頭蓋都沒飄走,道:“崽兒,你要去哪里?方向錯了!”
雪鷹道:“沒錯,是紅袖的信號,她幫我救人。”
紀容煩燥道:“紅袖又是誰?”
雪鷹正思索怎么解釋這個覆雜問題,面上黑風襲來一陣刺痛接著臉頰被畫出一道口子,他見小黑屋里不少男女老少,還有攜家帶眷的人們從一條小道上逃離,紅袖在空中化作弧線撞擊在樹干上,一名青年背著麻袋露出陰側側微笑看向雪鷹。
"傅存?!"
紀容隔著紅蓋頭依舊能判別出敵方是誰,雪鷹放下他呼的一拳"無形無象"對上傅存,傅存渾身一震感到手骨斷裂開來,吃痛喝道:"傲因你還不滾出來!放任這臭小子假扮畢方君搶新娘嗎?"
雪鷹以為是他欺敵之術不想理會,正欲第二掌拍落背脊劇痛襲來,他整個人飛出撞斷七八棵巨樹才歪歪斜斜倒地不起!
"崽兒!"
紀容甩開紅蓋頭劈手往敵人斬去,那人輕飄飄的往后飛上樹道:"渙兮琴紀容?你們倆一個假扮主人一個假裝新娘有何居心?"
來者是碗子坡傲因,他曾是第一個佔領昭明神殿的鬼王,被畢方君打敗后臣服于他,變成非常有主見的左右手!
他僅僅一招就打飛雪鷹,紀容對上他根本毫無勝算,但他無法忍受雪鷹被傷害!
他寧可自己傷害也不能允許他人荼毒!
紀容道:"你跟傅存是一路的,那你覺得我們是何居心?"
傲因居高臨下道:"是你們指使紅袖放走人類的?新娘人呢?小子你是怎么偷得主人喜服的?"
雪鷹頭暈腦脹意識模糊,吃力搬開壓在自己身上的樹干,紀容道:"你別白費心機了,這些人我們……"
話被一陣尖銳的叫聲打斷,傅存竟然撿起地上長劍瘋狂砍殺逃跑的人們!
血塊四濺,老老少少莫約一百馀人互相推擠,幾個抱著小孩的婦女很快被從后方削斷頭顱,小孩腦門被切成上下兩半,其他鬼怪將他們圈在里面張嘴撕咬攻擊,傅存這個人類在群魔亂舞中一點都不突兀,他像是殺紅了眼手起劍落毫不遲疑,見人就砍肉屑頭皮沾在他臉頰上,他便隨意抹去繼續刺殺逃離的人們!
紀容警戒傲因,額角冷汗直流,傲因是畢方君心腹修為比雪紀二人加起來更高,紀容甚至沒把握江北望在這里能打敗傲因,頂多兩敗俱傷,此刻他連呼吸都很困難,雪鷹重傷一時三刻是很難起身,紀容一咬牙舉掌回身要去阻止傅存,背后掌聲呼呼,他側身臂擋捶勉強吃下三成攻擊!
傲因一拳打在他左臂上喝道:"你們膽敢打亂主人婚禮,今日我讓你們有去無回!"
雪鷹奮力抓住藤蔓爬起來,看著逃跑的人們、瘋狂的傅存、張牙舞爪的鬼怪們,想著:"紅袖說的沒錯,我這樣的修為根本不是他們對手…….不知道北望師伯去哪里了?難不成今日我跟師兄要葬身于此了嗎?"
雪鷹對江北望抱著一絲希望,握住道隱劍想著至少要撐到江北望來,他明白左川等人來了也是被殺死,對于鬼王來說人多并沒有用,只是徒增死傷!
雪鷹躍起抱住重傷的紀容,右手劍鋒刺出,傲因咦了一聲道:"小子你倒是很抗打,還沒有人能被我一擊出去這么快站起來的,你叫什么名字?"
雪鷹出手戒備森嚴,對方攻擊猛烈卻仍可以一心二用,他不敢有一點破綻也不敢回答他,傲因放慢速度又問一次,道隱劍刷的刺過他右耳削去幾縷發絲,傲因不惱怒反而有些愉悅,眼光對上劍身篆文道:"道隱?好名字,很仙風道骨,小朋友你叫什么?"
傲因似乎很喜歡雪鷹的勇敢跟愚蠢,口氣緩和多了,紀容翻出渙兮琴錚錚彈奏,要硬闖出一條退路喊道:"阿鷹!撤!"
雪鷹刷得連續猛近七劍,脫劍攻擊傲因下盤往后退到紀容身邊,傲因往后躲開道:"你叫阿鷹?道隱劍阿鷹嗎?真不錯!要不要來十過府當我副手?"
雪鷹怒道:"邪魔歪道休要口出狂言蠱惑人心!要是我師尊在這里定要你們魂飛魄散,永遠不得禍害人間!"
傲因道:"你這小道士口氣不小,骨子夠硬,我很喜歡!我看你還是留下吧!要女人我讓人給你抓,我家主人修為比崑崙山的臭牛鼻子高一萬倍,啊啊!我想起來了,渙兮琴…….崑崙玨美紀容!你們師尊是赤鑾劍柳絮飛吧?哈哈哈她品德很高心地很好,比起她另外兩個廢物師兄清高多了,可惜對付我徒有品德不夠,崑崙派在顧西辭的帶領下越來越廢,難怪你們兩塊美玉被雕琢成四不像,修仙不得修鬼道不行,顧西詞跟任楠風一個偽君子一個真小人,阿鷹小友你修為青出于藍絕不是崑崙那幫庸才教出來得!柳絮飛修為平平不怎么樣,你這劍風倒很有張鶴林那臭老道的風格!"
雪鷹本想跟著紀容撤退,聽傲因把崑崙派損的一文不值,連同柳絮飛都被罵,他心里知道柳絮飛修為跟道隱厓上的老者根本不能比的,他下山接觸的人事越多越明白老者深不可測,尤其莫憂提過的張鶴林跟那老者的確多有相似,都是六界傳說奇譚,柳絮飛待他如同親人,雪鷹里衣都是師尊縫製的,他一向很是珍惜,眼下明知打不過卻無法忍受對方輕視柳絮飛,將紀容往身后推劍指傲因道:"辱我師尊,我若是饒你狗命便不姓雪!"
他劍風急轉,左掌"大象無形"排山倒海拍出,傲因握拳襲去道:"你姓雪?仁俠雪淵是你什么人?"
雪鷹對親生父母毫無印象跟情感可言,怒道:"不認識!"
他一劍正欲在刺,腹部劇痛被踹翻在地,面上一黑被重物壓住,紀容補上雪鷹的位置護在他身前,道:"小鳳崽兒快走!"
雪鷹推開柳鳳,柳鳳握住他手腕道:"別打了,鬼氣入體我們不但喪失靈力連體力都流失快速,楊兄!我找到紀師兄跟阿鷹啦!快過來!"
傲因好整以暇的站在樹干上,俯瞰楊笑跟楊歡被一狗票鬼怪追殺往這里逃,楊笑道:"歡兒歸位!紀師兄!阿鷹!謝天謝地你們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