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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問麒簡單包扎一下傷口,對他道:"有看到小鳳嗎?還有其他小子?"
江北望道:"左川跟曹真在外接應,放心。"
柳問麒道:"那就好,燕別孤山果然名不虛傳。"
江北望道:"過譽。"
兩人一路無話的往東首的方向走,樹林中不時傳出沙沙聲。
"何方妖孽!吃我一劍!"
夾著咸水劍風迎面撲來,雪鷹跟柳鳳同時低頭避開,楊笑迎面中招頭上一個大包痛的敖敖叫!
楊笑摀住頭道:"左師兄是我啊!你怎么叫我妖孽?!"
左川跟曹真站在地界邊上,樹林外射下楊光增添人氣,空氣芬芳草木翠綠,天光大好,曹真擔心的看著楊笑,很想上前關心他最后還是忍住了,左川收起搏海劍道:"原來是楊師弟不好意思啊!我見到你旁邊兩位女子以為你是壞人,雪師弟是鳥窩頭很好認…….霍!小鳳你穿這樣真是…….真是…….很那啥……."
曹真道:"很新奇。"
左川打量柳鳳長裙及妝容道:"真是蠻新奇的。"
楊笑頭上腫一個大包,柳鳳道:"怎樣?很好看吧!"
雪鷹放下紀容,左川跟曹真見他兩人打扮成新婚樣子臉色都很怪異,紀容風流成性沒半點真心的傳聞,跟男女皆可水性楊花的個性烙印眾人心里,他們不是覺得奇怪,畢竟紀容愛好龍楊怪癖什么事情做不出來,只是為什么連雪鷹都被荼毒了?
柳鳳見他們一副想問又故作矜持的樣子便道:"阿鷹是裝成畢方君的樣子所以才穿上新郎官的衣服,紀師兄則是被畢方君抓上山當押寨夫人的。"
左川問道:"畢方君喜歡男人?"
曹真問道:"雪鷹抓紀容成親?"
柳鳳道:"你們怎么一個聽前面一個聽后面?不是!是雪鷹不知道怎么偷取畢方君的喜服到了洞房,紀師兄是怎么進去的我就不知道了,至于畢方君是不是喜歡男人……..我也挺好奇的…….楊兄你別揉了我幫你擦藥吧!"
曹真本能的伸手遞出藥,柳鳳奇怪的看他一眼接過傷藥,靠近楊笑幫他涂抹,雪鷹始終抱著昏迷的紀容擔憂不已,左川蹲下來探探紀容脈搏突然被電到一樣縮回手,遮掩似的起身道:"他應該沒事,等師尊出來檢查一下。"
柳鳳知道他是被紀容體內強大的"參同契"凍傷,卻還是故作沒事的樣子忍不住吐槽一聲"大男人!"接著貼近楊笑幫他包扎,楊笑鼻尖幾乎貼在他頸窩被他發絲弄得很想打噴嚏。
眾人各自找地方窩著等柳問麒及江北望出來,雪鷹讓紀容枕在自己腿上,柳鳳跟楊笑坐在樹下胡亂間聊,楊笑問道:"為什么你大舅見到你穿女裝一點都不驚訝?你很常在家穿女裝?"
楊笑看著他嘴角永遠勾起暖陽笑意,眉毛畫的細長,紫水晶耳墜搖晃,打扮妝容明艷動人,只要待在柳鳳身邊他心里就會升起欣喜與愉快,這種情緒連他自己都無法解釋,微妙又美麗。
柳鳳沐浴陽光下,白面紅唇耀眼,道:"偶爾啦!只要我內功心法背的熟修為有提升,不要在重大集會場合穿他就不會管我。"
楊笑突然摸索一番,將腰封卸下來翻找,洩氣道:"完了完了!我把牛角搞落了!輝夜又要危害人間了!我真是太大意了!"
柳鳳道:"搞洛就搞落唄!她一直糾纏你我早就看她不爽了,嘿嘿!我看她就是去投靠十過府也掀不起什么風浪。"
楊笑徹底無語,在柳鳳閉目養神時指尖挑起一縷他的發絲,柳鳳的面龐線條柔和鼻梁高挺,眉目清秀帶著順從,跟柳問茹有幾分相似,不果這個面向更像是柳問麒,柳家人數這對兄妹最好看就連遠親柳絮飛跟柳問茹比上去也稍稍遜色些,他低頭靠近小憩的柳鳳一會兒才緩緩移開視線。
曹真遠遠的偷偷注視他,楊笑眼神飄過去他就立刻避開唯恐對方喊自己,左川召喚搏海劍在樹林上方盤旋尋找師尊下落。
雪鷹握著紀容柔軟的手掌,拇指摩擦他指尖,貪戀這樣的擁抱,又希望紀容清醒時也是喜歡自己,雪鷹回想在洞房中被拒絕親吻心底逐漸明朗,師兄跟自己都是男子,自己喜歡他,而紀容有一百種理由可以拒絕自己,以后…….沒有以后了。
師兄,我想為你採擷,一生無悔,有天你離開我,下山成親了,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你的好,你的笑,你的一切。
想到此處雪鷹內心酸楚難過,食中二指在自己唇上一吻,貼上紀容雙唇,對不起師兄,雖然你不喜歡我但我還是無法停止喜歡你。
雪鷹淚水無聲滴在紀容面頰上被陽光照耀的閃閃發亮,他將紀容放在草地上終是決心轉頭不再看他,楊笑見雪鷹面色木然,道:"雪師弟你要去哪里?"
柳鳳睜眼道:"阿鷹你做什么?"
雪鷹將青騮昭露水交給柳鳳道:"我想去找槐叔,他失蹤很久連傳音都斷了,我想…….你那個大舅很厲害……..北望師伯也很厲害,木神醫治好師兄的病傳音告訴我一聲,我要先走了。"
柳鳳道:"你不跟我們一起走嗎?東俠之前在平原附近要不我幫忙找找?"
雪鷹道:"不用了,要是槐叔不想讓人找到,世上就沒人能找到他,幫我照顧師兄,多謝。"
楊笑沉聲道:"既然你心意已決,那路上小心。"
柳鳳推推他道:"你就這樣讓他走了?"
左川一邊喚回搏海劍一邊分神看向他們,雪鷹沒再說什么,獨自踏上旅途往山道走去,柳鳳收起青騮昭露水道:"奇怪他不是最喜歡紀師兄的?現在怎么捨得先走了?什么事情比紀容還重要?"
楊笑幽幽道:"失戀了吧!"
柳鳳道:"什么失戀?他總是跟著紀師兄還有時間失戀?"
楊笑道:"就是常跟著紀容才失戀的,俗話說崑崙玨美勝萬神,一見紀容誤終身啊!"
柳鳳轉著折扇道:"你是說阿鷹喜歡紀師兄?"
楊笑道:"阿鷹對紀師兄的眼神跟本不是一般師弟會有的。"
柳鳳道:"我就知道!哈哈!我看他們就有貓膩果然哈!紀師兄這么愛去小倌館的習性,果然把純真癡呆的阿鷹迷得神魂顛倒,也是喔!他那絕世容貌真是花見花開人見人愛車見車爆胎!"
楊笑道:"這事你可別亂傳,要是被上清宮弟子聽到,阿鷹又會被找麻煩的,紀師兄人緣可好了,他們定會說是阿鷹糾纏找機會使絆惡整他。"
柳鳳用指尖戳戳他胸膛道:"這里好像就有一位上清宮的弟子哈!還是首徒呢!你說我該不該說啊?"
楊笑這才發現自己疏漏,道:"你少說兩句成嗎?"
柳鳳胳膊壓在他肩膀搭在邊上道:"那是!我們楊兄跟上清宮任楠風啥的妖艷哪一樣呢!楊兄永遠都是站我站邊的對吧!我也永遠都是向著楊兄的,誰讓我這么有魅力呢?"
楊笑無奈道:"你要臉嗎?"
柳鳳吐吐舌頭,見樹林道口柳問麒跟江北望走來,柳問麒罕見的衣冠不整赤著上身,裸露的肌膚跟繃帶透出斑斑血跡,步履蹣跚,江北望依舊神色如常并肩而行。
眾人連忙過去,左川道:"師尊您沒事吧?"
江北望道:"無事,你帶曹真返山休養,避免腳傷長期奔波惡化,導致日后行走不便,為師還有要事。"
曹真腳重傷走路緩慢,江北望在發現陰兵借道前,就先派左川保護曹真退回出口,所以他們兩人才幸免于難,左川道:"是,那弟子先離開了,師尊一路小心。"
兩人對江北望及柳問麒行禮后,搏海劍帶著左川及曹真飛離。
柳鳳打量柳問麒受傷的上身,柳問麒斥喝:"在長輩面前穿什么女妝?還不去換掉?!"
柳鳳聳聳肩道:"穿女裝比你不穿好!"
說完很慫的躲到草叢中換衣衫,柳問麒額角青筋浮現,楊笑想著:"我寧可赤著上身也不想穿女裝。"
江北望道:"阿鷹?"
他是問雪鷹去哪里了,一會兒楊笑猜測師叔意思回答道:"回師叔,雪師弟他說要去尋東俠下落,將青騮昭露水交予小鳳就先走了。"
江北望眼底升起一股看透什么的憂慮,默默穿過楊笑走到清醒的紀容身邊,紀容神色仍有些倦怠坐在草地上,江北望道:"如何?"
紀容在崑崙山是很討人喜愛的,不只是容貌品德,善察言觀色對于江北望面癱寡言的個性比起其他人,紀容可以用他少量的詞匯猜出對方心思,多年前江北望教過雪鷹橫笛,看他善用拳掌劍且也不善表達心里話,想著讓雪鷹學習音律亦能抒發情緒,便純粹的傳授奏曲技巧對于五音學術沒有教授。
紀容則是少見的天才,洞簫、橫笛、琵琶、古琴都擅長,紀容偏愛古琴,江北望便將渙兮琴贈與他,江北望雖面無大悲大喜個性低調不喜鋪張,但他對于純真善良的雪鷹是很喜愛的,這點心意唯有紀容看出來,紀容在雪鷹下山前還特意帶著他到太清宮演奏一曲"燕別孤山"表示辭行,雖然功力沒辦法深厚吹奏出洞簫獨特的蒼涼,但江北望坐在太清宮內聽著心中很是欣慰,對于師妹收的這個小徒弟感到欣慰。
江北望言下之意是問身體好些沒有,紀容道:"沒有大礙,多謝師伯關心。"
紀容灰眸閃爍一種難堪、憤慨、妒忌、自嘲的復雜情緒,抿著唇看向雪鷹消失的方向,江北望默默與他并肩站一會兒,聽到柳問麒跟柳鳳在背后談話,柳鳳想跟楊笑護送紀容回神農谷,柳問麒接獲到家書必須趕回沐云山莊。
"莊生曉夢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鵑。"
紀容灰眸被一層水霧及憤世取代,江北望說完便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