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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笑胸口被擊中悶痛萬分,柳鳳左手扶著他臂彎,右手扯著他衣襟對輝夜道:“你猜!”
接著將楊笑往自己懷里帶,楊笑整個人被拉過去雙唇壓上他唇角,楊笑腦子炸開,被突如其來的親吻嚇呆,僵住無法動彈,柳鳳吻上他刻意瞇眼,撇過輝夜氣炸的面容。
柳鳳放開楊笑,對她笑如小太陽道:“你既然認定我是他相好,不做點什么都對不起這個相好稱號。”
楊笑脣上留著柳鳳的溫度,整個人石雕站在原地,輝夜氣到抖著手用長鞭指著他們,一時不知道怎么罵,臉部扭曲道:“楊伯休!你居然......居然......你居然敢當著我的面斷袖?。?!”
外面的女鬼們聽到屋內主人吼叫,深怕楊柳二人合力傷害主人,沖進屋內,輝夜提高音量道:“給我把這個不要臉的賤人拿下!還楞著做甚!一群廢物!”
里面一個臉上橫著難看大傷疤的女鬼,偷偷伸手往楊笑后背一拍,楊笑突然感到豐沛的靈力涌入四肢百亥,疑慮看著她,柳鳳抓住他衣袖道:“歡兒!”
兩人腳下憑空化出青銅劍帶著他們往上沖!
那女鬼眼神帶著三分落寞跟七分平靜看著他們往西邊大山飛去,輝夜咬牙切齒一甩長鞭打飛一狗票嗷嗷亂叫的女鬼,怒道:“楊、伯、休!”
“楊伯休!柳鳳!我定要將這兩人五馬分尸!”
楊歡在這鬼氣充足的地方頓時感覺自己膨脹幾百倍,飛天速度比任何佩劍都快,柳鳳抱住楊笑腰間,臉頰貼著他肩膀道:“你不要介意啊!我是想反將一軍而已,她們實在太過分一直污蔑我們,不氣死她難解我冤屈,演戲演戲,不要在意?!?
楊笑悶聲道:“若我很介意怎么樣?”
柳鳳道:“哈哈哈,你怎么可能會介意嘛!親一口而已也沒什么,反正大家都是男人誰沒親過姑娘,對吧?大家都不是第一次,我怎么可能剛好就占了你便宜?”
他打哈哈胡亂說著什么,楊笑眼神暗了暗沒多說什么。
飛過彼岸花海,凸起的土坡覆蓋厚厚青苔,褐色根部上面青黃六片花瓣盛開,那些花并不好看,像是一顆顆丑陋長歪的西瓜,柳鳳跟楊笑飛在空中往下看,楊歡道:“前面有屏障我沒法過去了。”
楊笑跟柳鳳跳下劍,楊歡化成青銅劍回到楊笑背上,那些黃花發出一股刺鼻的味道,柳鳳道:“真是惡心,長的丑還硬要引人注意?!?
楊笑道:“這些是什么東西,這個土黏稠灰褐,應當不適合植物生長?!?
楊歡提醒道:“這里是鬼界,有什么都不奇怪的?!?
花根從灰泥中爆出,有的長成一個成年人大腿這般粗壯,時不時被絆腳,兩人攀爬而過,前面土坡更多交錯生長的巨大根莖,花瓣打開像是無底洞,其大小可容納一匹馬。
本該是花蕊的地方什么都沒有,洞口黑呼呼,走過一陣楊笑背上要沉,反手去摸青銅劍卻不見!
“歡兒!歡兒!歡兒!”
柳鳳展開折扇撥開頭上垂下的藤蔓,思忖一會兒道:“歡兒本就是鬼,在這里突然消失定有人追查我們闖入境地,再往前十里就是第三層地界......噯?”
“我想起來了,這花叫做金色琉璃花,以前富貴人家會把他種在人身上,等到對方被吸食殆盡,金色琉璃從體內長出,盛開的時帶著幾百金色星火,猶如夢境的奇異場景,這些只是假開的形態,發出味道引誘生靈靠近,雖然使其盛開很殘忍,但因為只有長在人身上才會有如此,若是生長于普通泥土也無法存活?!?
金色琉璃名字美妙,而這四個字是用生命換取花開的瞬間,想來卻是殘忍無比。
楊笑焦急道:“先別管這個了,找到歡兒要緊,其余事情緩緩!”
說著他不管不顧沖進花叢中,周遭的花比普通花大十倍,很快隱沒其中,柳鳳跟進去,提起鳳凰劍劈砍擋路的花瓣,像是切大白菜一樣一路劈砍往前-
啊啊啊啊?。。。?!
柳鳳心跳加速喝道:“何方妖孽?!”
幾只人面梟從下方飛出,對著他張牙舞爪撲來攻擊,鳳凰劍唰唰刺出,穿透鳥頭砍下翅膀,歪眉裂口的難看鳥頭被咚咚落地。
柳鳳嫌棄的踢開人面梟尸體,右邊傳來楊笑哀嚎的嗓音,他連忙跑過去,一條蟒蛇一樣的灰綠根部纏繞在楊笑右腿,他奮力的用鎮山河削砍均是無果,柳鳳用扇柄在他腿上比來比去道:“內側有尖刺,先別掙扎,否則刺的更深,鳳凰!”
楊笑痛的滿頭冷汗,手撐在地面顫抖,那尖刺活著有意識般,往活人體內鉆,不斷吸食血液,楊笑臉色蒼白,疼痛加上失血過多他開始昏沉。
鳳凰劍發出微弱的紅火,那火光沿著根部往內燃燒,楊笑右腿像是被火烤一樣,実則鳳凰靈火對他無任何傷害,柳鳳拿起鎮山河劍鋒貼著楊笑腿肚,道:“楊兄,我數三聲,你把腿抽出來,我要將這些砍斷?!?
“一......二!”
唰!
楊笑崩潰!
三十幾根倒刺被銳利劍鋒削斷,連帶皮肉一起被靈火拉出體外,楊笑下唇顫抖,嚇得眼神不好,蒼白發抖道:“你你你.......三呢???”
柳鳳笑著左手用鳳凰劍將脫離血肉的根部燒掉,發出吱吱聲。
“這樣不就好了?”
楊笑崩潰的成大字型攤著,柳鳳見他右小腿肚被撕開一層皮,露出粉嫩的皮膚觸目驚心,取出外傷藥幫他包扎,中途楊笑痛的喊叫幾聲,兩人雖然累還是努力移動到一條小河邊,遠離那些金色琉璃。
“我都來不及阻止你,你這么著急做甚?看吧!現在好了,腿廢了都不能背我了?!?
楊笑看天,一會兒才道:“歡兒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曹真......他們早已疏離多年,破鏡難圓,而楊歡不一樣,她是楊笑真正有血緣關系的堂妹,從小跟著他到處游玩,他與親族間感情很好,過去的美好造就他更怕失去,楊笑沒有勇氣再度承受,他知道自己不比曹真堅強,如果有天楊歡跟曹真沒了,楊笑會崩潰到發瘋,曹真不一樣,他一定走遍天涯海角都要將仇人找出來。
曹真在楊笑最難熬的日子依舊堅強,楊笑知道自己這個“楊伯休”當的多么不稱職,他的隨從處事能力跟心里素質都遠勝自己,他覺得沒必要在與曹真同路。
受傷的人更容易感到心神衰弱,柳鳳搖扇笑道:“不要擔心,你那堂妹本少爺定給你尋回來,以后沐云山莊就當自己家,反正我們從小就是兄弟,現在是師兄弟,再認一次都不晚!”
小太陽的笑容,溫暖明亮,所有的陰霾黑暗頓失所蹤。
楊歡笑勾起嘴角,兩人相視一笑。
楊笑道:“你還記得上次我們跟紀師兄還有雪師弟到神農谷,村里有一個女人的小孩被吃了,她用人肉餵給鬼娃吃,那時候我就在猜想,雪師弟在雎楊王府前手上被鬼娃咬的傷口,上面留有鬼氣才導致鬼娃一路追來,紀師兄這么冰雪聰明、玲瓏透骨著人,居然在幫忙雪師弟擦藥時忘記用藥消去鬼氣,他把怎么會犯這么低級的錯誤?”
柳鳳道:“你懷疑紀師兄是故意讓鬼娃追著阿鷹的?”
他跟楊笑相處多年,很快就明白楊笑想表達什么,楊笑道:“沒錯,我懷疑蕭桓跟紀師兄關系非比尋常?!?
柳鳳正色道:“肯定是那種關系的吧!”
楊笑看看四周,眼神心虛,想來他從來不曾在背后評論他人,第一次如此,讓自己覺得很自己很不要臉。
楊笑期期艾艾道:“應該是......那種關系,畢竟......蕭桓特別喜歡紀師兄,尤其愛留他過夜......”
柳鳳坐在石頭上,唰咚唰咚開闔折扇,楊笑道:“現在怎么辦?歡兒還沒找到我們不能就這樣走.......”
“唔!”
“?”
楊笑疑惑看著他,柳鳳悠哉道:“又有人中招了,你待在這里我去看看,鳳凰!”
鳳凰劍低空略過,閃避花瓣藤蔓,一路按照主人引導,往方才那一聲薄弱的呻吟飛去。
再度飛出來時,一個男子握住劍柄跌跌撞撞從金色琉璃從小跑出來,脫離險境,整個人面朝下跌到楊笑那纏滿繃帶的腳邊。
那人渾身是血,衣衫破爛,墨黑的衣服被尖刺剮成條,皮肉外翻,看上去在進入金色琉璃從前就遭受巨大的創傷,劈頭散發看不清容貌。
柳鳳一揚手利落收劍,居高臨下的眼神與柳問麒九分相似,楊笑不禁道:“柳莊主,你怎么看?”
柳鳳一笑那陰鷙氣場煙消云散,他歪頭用靴子把那人翻過來,瞬間,兩人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