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王柏青只是走到隔壁排而已,他一直都走在那條橫向的通道上,他看見有人站在罐頭區的貨架區。貨架上的東西已經被拿得差不多,如果是王柏青,看了一眼沒自己要的東西就會離開,那個背對他的人卻一直站在那里,不像是在挑東西,反倒像在發呆。他現在正在納悶那個人的身份,如果是異變者的話,早該在他們發出聲音時突襲他們,如果是一般人的話,站在這里一點意義也沒有。
王柏青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該開口叫對方,他下意識退后了兩步,正好看見拿完沙茶醬的溫建勛走過來,他比了個安靜的手勢之后,指著通道里那個人。
溫建勛也看見了,他想觀察對方裸露在外的皮膚--異變者的膚色是接近白紙一般的慘白色,是目前唯一知道的可以辨別一般人與異變者之間的差異,當然不排除還是會有活人的皮膚白成那個樣子,但除此之外還有其他的方式可以進一步區分……總之眼前的人,溫建勛已經在心里認定絕不可能是一般人。
溫建勛下意識將王柏青護在自己身后,將槍握在手里對準了通道里那人的后腦勺。
「你是誰?」溫建勛出聲問道。
王柏青不甘于淪為被人保護的定位,他向前走了一步硬是站在溫建勛旁邊,不同于溫建勛持槍帥氣度爆表的動作,王柏青舉起手,手掌同樣對準通道里的人,他學溫建勛:「你是誰?不出個聲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你這臺詞太反派了。」溫建勛提醒。
「……我也有點這樣覺得。」王柏青也有點不滿意,卻沒有半點絲毫松懈地盯著前方。
隔了一會兒,通道里的人才緩緩地,像是影片特別調了慢動作加上逐格播放一樣僵硬地轉過身。
死白的皮膚以及混濁得活條只剩眼白的雙瞳,藍色的靜脈夸張地爬滿了對方的整張臉,牠一反原本的遲緩,動作極其迅速地跑向兩人。
所幸原本他們之前就有著一段雖不長卻足以讓王柏青和溫建勛兩人反應的距離,溫建勛連開了好幾槍,打在異變者身上不像在他們公寓一樓時一樣彷彿打進了棉花糖里一樣,子彈確確實實地在異變者身上開了洞,從傷口噴出來的鮮血染紅賣場潔白的地板,此時王柏青的掌心已經凝聚起了一團火球。
被子彈擊中的衝擊只讓異變者的動作頓了一會兒,王柏青的火球凝聚的速度隨著使用頻率增加而提高,就在異變者距離兩人還有兩公尺,邁出的右腳在地板上一點,直接跳向兩人時,王柏青手中的火球像一把光束一樣貫穿了異變者的胸口。
空氣中散發一股燒焦的氣味,火焰自異變者被貫穿的部份開始慢慢地向外擴散,異變者像是不知道發生什么事一樣,口中發出不明的聲音,直到牠驚覺自己的身體開始燃燒才發出凄厲又尖銳的慘叫聲。
溫建勛面色凝重地拉著傻愣在那兒的王柏青離開那條通道,王柏青始終維持著一張錯愕的表情,溫建勛不得不把人抱在懷里,用手按著矮了他半個頭的王柏青的后腦勺,讓王柏青的額頭抵著自己的肩膀。
溫建勛的心情也很沉重,他猜的有一半成真。
王柏青的身體在發抖,他的聲音也顫抖著:「那個異變者……叫了……」
「狗被踩到尾巴也會叫。」溫建勛柔聲說道。
「欸?」王柏青動了動,溫建勛就不再按著他的頭,只是他被溫建勛抱得緊緊的,還是沒辦法看見溫建勛說這句話時臉上是什么表情。王柏青只是想確認溫建勛說這句話是認真的,又或者只是單純安慰他,想要降低他的罪惡感。
可是仔細想一想,王柏青又覺得溫建勛講得好像真的很有道理。狗被踩到尾巴都會叫了,又何況是異變者?他們也沒有認真研究過異變者,現在從ptt上看來的資料也只是知道牠們的動作非常靈敏,有辦法透過體液將正常人感染為腐尸,聽覺、視覺都正常,不像腐尸只剩下聽覺跟嗅覺,所以說如果異變者還留下痛覺的話,也不是說不過去的事,畢竟異變者是因為發燒加上無法負荷體內的病毒太多才會變成異變者……
冷靜下來了,王柏青瞬間想了很多事,將滿腦子衝撞的想法全都整理起來后,他的手伸到溫建勛背后,原本是想拍拍對方的背跟對方說自己好多了,但轉念一想,王柏青的手向下一摸,赫然發現溫建勛的屁股手感居然這么好!
于是忍不住多捏了幾下。
屁股被摸的同時溫建勛整個人像是觸電一樣猛地一震,等到被捏了第二下、第三下后,他心里有點無奈怎么王柏青調適心理的速度可以快得這么離譜,要是再這么被捏下去有點不妙。
溫建勛有些無奈地乾咳兩下,制止王柏青的騷擾行為,「柏青,你再這樣捏,我會想轉身。」
王柏青傻了兩秒才反應過來溫建勛說的是轉身是什么意思,他立刻縮回自己的狼爪再順道把人推開之后,越過剛才那排貨架逃向下一個區域。
被扔下的溫建勛心情愉悅地跟上去,在經過剛才那通道時,他看了眼倒在縱向通道上的異變者。王柏青對自己老是把人燒成灰很困擾,所以他試著控制火焰的溫度,因此這名異變者幸運地留有全尸,倒臥在一灘黑血之中,那全是從牠被火焰貫穿的巨大傷口中流出來的,空氣中也飄著一股燒焦的臭味。
正當溫建勛準備去找王柏青時,他聽見異變者的方向傳來一聲低鳴,于是他踩著短靴走過去,避開了地上那灘污血,低頭望著正掙扎著想爬起來的異變者,一面薄薄的冰斧在空氣中形成,快狠準地朝著異變者的后頸砍下后,那面冰斧立刻化成水稀釋了地上的黑血,就如同王柏青說過的殺人于無形。
「溫建勛,你會用麵粉做吃的嗎?」王柏青的聲音從貨架另一端傳了過來。
「有食譜的話應該都行。」
溫建勛一邊回答一邊朝王柏青的方向走過去,隨后便看到王柏青手里拿著中筋跟高筋麵粉研究著兩種麵粉之間的差異。
在沒看到食譜之前,溫建勛也不知道麵粉之間有什么差異,乾脆把架上還有的麵粉各種都拿了一包放進背包里,順便把他認為也許用得到的粉類製品也都拿了一包。
「糖是一定要的,還有鹽巴……高級精鹽跟低鈉鹽有差嗎?」王柏青轉頭用眼神向溫建勛求救。
「……我也不太清楚,不過低鈉聽起來似乎比較健康。」
「好像也是,上面都說是健康低鈉鹽了。」說著說著,王柏青往背包里塞了罐鹽巴,他又拿了好幾盒擺在一旁,只要用熱水沖泡就可以喝的即食湯品。
再站起身,王柏青的背包已經具有相當的份量,但對個成年男人來說是個還不算太沉的重量。
兩人在賣場又晃了一圈,沒見到什么不該在這里看到的,但也沒看到太多應該要在這里看到的,中間溫建勛藉著身高之便發現了被放在較高層的貨架內側的兩罐肉松,可是看貨架上的標籤紙能看出這肉松原本不該是擺在這里。
「可能是有人過來收集東西的時候帶不回去,所以先藏在這里。」溫建勛推測。
「結果便宜到我們了。」王柏青也把肉松罐放進自己的背包,接著在零食區又拿了幾包洋芋片還有他一直很在意的棉花糖后,兩人身上的背包也差不多都裝滿了。
除了吃的之外,他們還拿了一些幾乎沒被人動過的生活用品,牙刷、牙膏、毛巾、肥皂之類,衛生紙因為整條的面積太大,他們拆開之后各在自己的背包里放了二至四包,以致于他們兩人的背包看上去都滿得差點沒爆開。
「今天的收獲不錯,看來晚上終于可以吃泡麵以外的東西了。」王柏青的心情很好,走路時差點沒哼起歌。
溫建勛則是在思考他該找些可以用電鍋做的麵食料理。
心中各有所思,他們也沒放下對于周遭的戒備。
王柏青和溫建勛離開賣場之后,打算循著原路回到溫建勛家,再好好地吃上一頓沒有泡麵也沒有沙茶醬的晚餐,沒想到卻在他們剛走出賣場沒多久就聽見了有點熟悉的聲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阿禮你這智障閉嘴!你是怕附近的那些鬼東西都不知道我們在這里嗎!」
尖叫的人,罵尖叫的人太吵結果自己才是最吵的那個人,以及懶得再吐槽的另外兩個人。
「我靠,他們后面那群是怎么回……」王柏青都還沒來得及把話說完,溫建勛直接拉著王柏青向前跑。
那四個人看見跑在他們前面的王柏青和溫建勛,同樣熟悉的聲音又一次大吼著:「前面的!人與人之間的互助關懷呢!」
從聲音聽來,王柏青認出說話的是那個被叫做林哥,同時也是最吵的那個。
溫建勛開口,「別理他們。」他回頭大約地算了算他們與那四個人之間的距離,打算故技重施,用冰墻阻止點阻礙,免得受到那些人的波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