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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王柏青還真的睡到了隔天下午才起來。
當他睡到自然醒,整個人腦袋還迷迷糊糊的,甚至有點痛,看著只剩下自己一個人的房間,一時間有點反應不過來今夕是何年,直到他聽見從輕輕掩上的房間門外傳來米漿的該該叫,他才有了下一步動作,伸手在床頭摸了幾下,總算是摸到自己的手機。
下午兩點多。
睡了將近二十四個小時,王柏青只覺得自己餓得可以吃下一頭牛。他起身準備下床洗臉換衣服時,來自后腰以及屁股的疼痛在在提醒他在將近二十四小時之前他跟溫建勛做了什么事,血氣直往臉上衝,他不由得揉揉自己的臉頰,再按著胸口,希望自己的心跳不要再跳得那么快,要是太刺激,心肌梗塞的話怎么辦?
興許是房間里的動靜引起了聽力敏銳的小狗的注意力,王柏青走出房間時,米漿正好從客廳跑過來,他在腳邊轉了兩圈又跑走了,完全無法理解這隻小狗到底在想什么,總之他還是先到浴室去洗了把臉,刷完牙出來,習慣性地走到王父的花房,沒見到他爸,王柏青這才拖著腳步走到客廳去。
客廳也沒人,整個家只有他和米漿一隻狗。
米漿的個子長大了許多,原本根本跳不上的沙發已經能夠輕輕松松地隨意上下,這會兒牠正窩在沙發上,腦袋靠著抱枕,王柏青總能從牠的臉上看見「愜意」兩個字。
坐到米漿旁邊,想把小狗撈過來,小狗扭動著全身抵抗,最后乾脆跳下沙發跑了。王柏青嘖了一聲,拿出手機點開line,想看看他爸媽還是溫建勛有沒有在他睡覺的時候交代他們到了什么地方。
王家三口的群組靜悄悄的,王柏青想了想,這時間他爸媽在中庭的機率不低,他還是在群組里留言說他已經醒了。
之后是和溫建勛的聊天視窗,溫建勛說唐又霖找他有事,所以他要到b棟一趟,叫王柏青醒來后和他說一聲,于是王柏青則挑了個貼圖傳過去,被對方立刻已讀,王柏青這邊慢條斯理地想問他去找唐又霖做什么,溫建勛已經回話說他馬上回來。
……不回來也沒關係啊,他又不是自己一個人就會孤單寂寞到死的倉鼠。
幾分鐘之后,從王父王母那邊拿到了王家備用鑰匙的溫建勛自己打開了大門走進來,一眼便看見悠悠哉哉坐在沙發上滑著手機打發時間的王柏青,他收拾了會兒從b棟趕回來而有些亂的呼吸,一邊關上門鎖好,換了鞋子這才走到沙發那里坐下,「柏青,身體好一點了嗎?」
王柏青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理都不想理溫建勛。
溫建勛也不在意,伸手攬著王柏青將人抱在懷里,低頭親著對方裸露在衣服外面的脖子。前一天留下的吻痕顏色已經變淡許多,他重新親上同一個地方,用力地吸了一口。
「你是被異變者附身還是怎樣,咬我做什么?」王柏青吃痛了一聲,差點沒手滑把打到一半的文章直接發出去。
溫建勛又舔咬了王柏青的后頸好一會兒才松口,「不是咬你,是種草莓。」他看著剛種好的草莓,心里相當滿意。
王柏青決定登出目前的帳號,轉而登入另一個他隱藏許久,幾乎沒人知道的另一個分身帳號,打算到男女板po個文,說他男朋友熱衷幫他種草莓請問該怎么辦。沒想到他進入男女板打開發文時才發現,他的帳號權限不夠。
王柏青心中的彈幕飛過了一整面的「啊啊啊啊啊啊啊」之后,他決定去發文門檻低的版面去發廢文衝文章數。
好不容易把文章數衝到了男女版的發文門檻,王柏青二話不說地po了一篇他很困擾男朋友總是喜歡種草莓的文章,結果底下一片噓文,叫他應該要去西斯版。
西斯版全是幻想文,他才不去咧。
王柏青毅然決然地登出分身帳號,重新用本尊帳號登入,聊勝于無地開始爬八卦版的廢文。
「欸,對了,唐又霖又找你做什么啊?」滑了一會兒,王柏青才突然想起這件事,抬頭問向一直坐在他旁邊不出聲的溫建勛。
溫建勛正偷偷捏著王柏青的手掌玩,聞言,便回答:「他昨天清點過我們帶回來的東西之后,發現數量不太夠,所以找我過去討論下一次出去的時間。」
「這樣啊。」王柏青點點頭,「決定了嗎?」
「還要等姜先生那邊先確認還缺多少才能決定,不過已經知道下一次出去的人數會比較多一點,現在三區那里的異變者已經清理得差不多,原本負責三區的隊伍會過來支援。」
王柏青這才想起他好像沒問過姜梓堯另外兩支隊伍的情況,他只知道姜梓堯帶的是童子軍,不過另兩支隊伍的成員全是成年人,最年輕的至少也是大學生。
突然有點好奇另外兩支隊伍里的都是哪些人。王柏青自認他在社區中的人面很廣,于是他直接敲了唐又霖,提出了他的要求,對方不一會兒就傳了一份名單過來,王柏青立刻點開檔案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檔案的內容非常詳盡,包括了姓名、性別、年齡以及異能屬性這幾樣主要的資訊,連王柏青和溫建勛的資料也列于其中。
目前他們兩個人是掛名在姜梓堯的小隊里,成了一群未成年小屁孩中唯二的成年人,王柏青有種他在帶幼幼班的感覺,畢竟姜梓堯的隊伍里面,年紀最小的,就算他自己的歲數除二都還比對方大。
二十九歲奔三的男人真的傷不起。
其他隊伍的成員都是王柏青認識的名字,他回想著每個名字所對應的長相,一邊看名單一邊發出「真沒想到他也是異能者」還是「他的異能屬性和個性也差太多了吧」之類的感嘆。
溫建勛坐在一旁默默地聽,覺得他似乎正在漸漸熟悉他所不知道的王柏青。他忍不住碰上對方的手,王柏青抬頭,眼神里寫著疑惑,溫建勛正緩緩地拉近彼此的距離。
在嘴唇即將觸碰的前一刻,王柏青伸手推開溫建勛。
「柏……」
溫建勛只說了一個字,王母拿出鑰匙打開了家門從外面走進來:「小青你醒啦?吃過了沒有?」
「媽。」王柏青訥訥地喊了一聲。
王母察覺到客廳的氣氛有些微妙,毫不掩飾地盯了溫建勛幾眼,確定兒子跟兒婿應該沒產生什么矛盾,這才又開口:「你是又做了什么好事?看你心虛成這個樣子。」
果然是知子莫若母。王柏青悄悄地流了幾滴冷汗,試著轉移話題,「你跟爸去哪里啊?我醒來的時候家里都人。」
王母換了鞋子走進屋里,模樣看起來像是在找東西,她說:「你爸跟你姜伯伯在頂樓弄那個什么空中菜園,我和你李阿姨她們在樓下中庭啊,不然我們能去哪?」
王柏青「喔」了一聲,安靜得像個啞巴。
溫建勛全程保持微笑。
后來王母沒在客廳找到她要的東西,進了房間好一會兒才出來,正要穿鞋子出門之際,她想到了什么,停下動作看向王柏青,「對了,小青啊,昨天晚上小堯有來找你,不過那時你已經在睡了,他就說不用叫你,我看他好像有事情要跟你講,看你要不要再去找他一下。」
「好,我晚點再問他有什么事要找我。」王柏青點點頭,好不容易逮到機會抱到米漿,他把小狗抱得緊緊,目送王母離開。
門一關上,米漿四肢併用地掙開了王柏青的懷抱跳下沙發,跑到門邊站起來用前爪扒著門,王柏青恨恨地開口:「臭米漿!也不想想是誰把你帶回來的!」為什么誰都黏就是不黏我!不得狗愛的王柏青心里流下了一行血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