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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自覺間,凌曉的坐姿漸漸端正了起來,她聚精會神地注視著場中的戰斗。或者說,這還是她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地觀看這個世界的主流戰斗模式。
考慮到各方面的因素,無論是精修的機甲還是力修的機甲,都大概是正常成人的四倍大。與它比較起來,再高的人類都稱得上渺小。
精修的機甲姑且不說,力修的機甲不僅能對力修的力量、速度大幅度加成,甚至能將那不科學的“武技”發揮到極致。
光憑這一點,凌曉就對它充滿了興趣。
雖說她的現實狀況的確是精神潛能較高,但耐不住她有一顆向往著“武”的心!
駕駛著紅色機甲的那位名叫塞繆爾的力修也掌握了名為“火焰拳”的基本武技,在一個勢如疾風的后退后,它毫不猶豫地朝對手揮出了一拳。
和之前一樣的架勢!
凌曉驟然瞪大的眼眸中倒映著那鮮紅的火光,只覺得眼前的火焰之拳比之前看到的大了四五倍不止,破壞力更是如此!
而那駕駛著藍色機甲的力修不僅沒有閃躲,反而迎面而上,一只巨大的藍色長矛只一個瞬間就從機甲的手中出現,直直地戳向那碩大無比的火焰之拳。
下一秒,二者碰撞了!
隨著“砰”的一聲巨響,那爆炸產生了強大的沖擊波。如若有人站在那里,想必會被掀飛。但這沖擊力對于機甲來說只能用微乎其微來形容,雙方都只經歷了一個短暫的停頓,就再次碰撞在了一起,繼續著激烈的戰斗。
臺下的觀眾在護罩的保護下,絲毫不用擔心安全的問題,只時不時發出或低或高的驚呼聲,看得如癡如醉。
“這就是……”力修的戰斗。
凌曉認真地看著比賽,沒有意識到自己喃喃的話音中有著抑制不住的渴望。
然而,這份感情卻立即被坐在她身旁的男子捕捉到了。
老板看著她幾近“心馳神往”的表情,只覺得一陣頭疼。雖然早覺得她“崇尚暴力”,但沒想到她會癡迷到這個地步。他深切懷疑,如若此時給她一臺機甲,她會不管不顧地爬上去抱著不肯松手,開了就走。
她從不否認他有天賦,而如今也更加確定,她有成為“戰略大師”的天賦。
超強的記憶力以及……可能很高的精神潛能,這些都會給她帶來巨大的好處。
與之相對的,他覺得她的身體潛能應該不會太高,起碼絕不會比精神潛能更高。
當然,也有精修專用的機甲,如若現在是幾天之前,他會覺得那很合適她。但現在的他卻認為,如果她把自己的這份天賦揮霍在機甲上,實在是太過浪費了。
不僅是對她自身,更可能是對……
他從沒想過插手她的未來或人生,或者說,這看來柔弱無比的兇殘丫頭其實特別有主意,誰要敢對她指手畫腳,估計會被她踢斷全部手腳。
但是,作為一位比她年長不少的成年人,他覺得自己有必要給她提出某些意見,尤其這丫頭似乎嚴重缺乏“常識”——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長大的。
畢竟……
她如果只成為一名機甲師,真的是太過可惜了。
“丫頭。”
“……”很難得的,她的聲音晚了幾秒才傳來,“嗯?”
老板又是一陣頭疼,但下一句話還是很自然地出口了:“你知道這類機甲最重要的地方在哪里嗎?”
他的話果然成功地吸引了凌曉的注意力,她又仔細地觀察了下戰斗中的兩人,稍微思考了下,回答說:“材料?”
“沒錯。”老板點了點頭,隨手將手中剝好皮的水果分了一半給她,“材料是非常中重要的。力修之所以需要特別定制機甲,原因也在與此——不同的材料分別會對不同屬性的武技有加成。”
“屬性……”凌曉回想起自己查閱過的資料,說道,“我記得最主要的是風、水、火、土幾種吧?”很巧合的,和她所在世界一些人提到的“四元素”一樣。
“是的。不過除此之外還有些特殊屬性,比如說雷之類的。”他接著說道,“也正因此,評價力修機甲優劣的最重要因素就是——材料。如何利用它將力修的武技發揮到極致,又如何在同時保持速度、力量加成以及防御……這些都是機甲師們一直在研究的重要問題。”
凌曉隨手將他給的水果塞進嘴里:“聽起來很有趣。”
老板:“……”不,他說這個可不是為了讓她覺得有趣的。不過即便如此,他也沒有露出任何類似于無奈的表情,只面色如常地說道,“說起來,你知道制作機甲的最好材料是什么嗎?”
“最好材料?”不知為何,凌曉覺得老板的話中好像略有深意。從這個角度出發,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浮現在她的腦中。但是細細一想,這似乎也沒什么不可思議的。所以說……
“難道是蟲族?”
“聰明。”老板沖凌曉豎了個拇指,“沒錯,正是它們身體的一部分。”說到這里,他不知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了一抹略帶諷刺意味的笑,“從這一點看,人類和蟲族的確是天敵無疑。”
而轉頭看向他的她沒有錯過那一抹笑容,并且很直接地問:“你在笑什么?”
“只是想起了一件很有趣的事。”
凌曉挑了下眉,端起桌上的果盤掂了掂,笑得很溫婉:“老板,賣關子的后果可是很嚴重的,你要想好。”
老板翻了個白眼,他毫不懷疑自己若是說“保密”,她下一秒就真的敢把盤子砸過來。
這個兇丫頭……
他搖了搖頭,說道:“最初人類是在與蟲族的對抗中發覺了這件事,而如今……一部分人之所以站在‘宇宙和平派’的對面,卻是因為不斷地持續戰斗可以不停地得到蟲族的身體。”
這種事,由不得人不覺得諷刺。
“原來如此。”凌曉放下盤子,略審視地看著身邊的男子,“你對于這些事,倒是很了解。”
老板“呵呵”一笑:“年紀大嘛,懂得自然也就多了。”
凌曉輕哼了聲,知道這家伙沒有細說的意思,不過她原本只是發表感慨而已,倒也沒希望能得到什么“答案”。
“說起來,丫頭,你覺得這場戰爭中,什么是最重要的?”不等她回答,他接著說道,“機甲師嗎?機甲嗎?精修嗎?力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