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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和手的主人是一位單手抱著紙袋的短發(fā)女孩,她似乎沒想到自己的手會被躲開,愣愣地看了下自己的手,才反應(yīng)過來,說道:“比起買東西吃,你還是先去下洗手間比較好。”
凌曉心頭瞬間浮起不好的預(yù)感,下意識回頭一看。以這個角度看,當(dāng)然是看不到的——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她今天穿的是深色褲子,就算真的……那什么,也不至于會非常明顯。
原本她應(yīng)該立即就能發(fā)覺的,奈何這條街食物香味太濃,直接遮蓋住了血腥味。
無論如何,都該感謝眼前人的提醒。
“謝謝你,請問附近哪里有洗手間?”
女孩聽到這個問題后,仔細地打量了下凌曉,問道:“你是新來的吧?穿著打扮和給人的感覺都太正經(jīng)了。”
凌曉聽到這話,有點無力吐槽的感覺,在她原本所在的那個城市,她的打扮已經(jīng)夠隨意了,馬尾辮、休閑裝加透氣運動鞋。但和這些隨時都能穿著睡衣的人們和眼前這個穿著沾染了油脂的軍綠色工裝的少女比起來,她好像的確“刻板”過頭了。
不過,她還真是第一次被人評價為“太正經(jīng)”,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算了,跟我走吧。”女孩說完,雙手托了托懷中那裝滿了蔬菜和面包的紙袋,徑直朝前走去。走了幾步后,她停下來,回頭看向凌曉,“你怎么不走?”而后才反應(yīng)過來似地“哦”了聲,“也對,你不認識我,肯定不會這么輕易就跟我走。我叫璐娜,璐娜·哈恩斯,就住這條街。這里的人都可以為我作證,比如——”說到這里,她左右看了下,問向街道一旁的攤主,“杰斯大叔,你可以為我作證吧。”
“嗯?不好意思,小璐娜,剛才在忙,沒聽到你在說什么。”
“就是說……”自稱叫璐娜的女孩沖凌曉豎了豎拇指,“我在向她證明我的身份。”
“啊?”
“然后才可以帶她回家。”
“哦哦?”攤主愣了下,而后居然流出了感動的淚花,“小璐娜你終于也到了帶女孩子回家的年紀了啊!”說著,他手忙腳亂地從自己面前的攤子上裝了幾個油餅,遞給璐娜,“恭喜!我會祝福你們的!”
“啊?”璐娜愣住。
就在此時,一只手伸出,接住了油餅。
這人正是凌曉,她嗅著手中食物那香噴噴的味道,微笑著說:“謝謝你。”白吃白喝的機會若是錯過了,可真是暴殄天物。
攤主被這笑容恍了下眼,不自覺地就點了點頭:“不、不客氣。”
璐娜直到此時才反應(yīng)過來,說道:“謝謝杰斯大叔。”說完她就準(zhǔn)備繼續(xù)帶路。
攤主卻趁機拉住她,小聲說:“小璐娜小璐娜,我跟你說,對這種柔弱漂亮的女孩子一定不能太粗手粗腳,要小心疼愛才可以。”說完,還鼓勵性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啊?”璐娜雖說不解,卻還是姑且應(yīng)下了,“哦。”經(jīng)驗告訴她,這個時候如果不說“哦”,會迎來讓人頭疼的長篇大論。
眼看著她走開,已經(jīng)咬了一口油餅的凌曉側(cè)過頭看向攤主,順帶伸出拇指刮下不小心沾染在嘴角的辣醬。因為免費蹭到食物而心情很好地又是一笑,聲音很是溫柔地說:“你放心,我也一·定·會·好·好·疼·愛·她的。”說完,她舔掉了手指上的辣醬,笑瞇瞇地轉(zhuǎn)身離開。
“……”
攤主呆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喃喃低語:“原本以為是羊入狼窩,結(jié)果居然是狼入羊窩?小璐娜……小璐娜!你回來啊!你帶錯人啦!!!”
可惜人家早已消失在了遠方。
就如女孩所說的,她的確住在這條街上,大概走了兩百米就到了。她家臨近這條街的好像是后門,不過這也是常有的情況,沒什么值得驚訝的。
才一進門就是一條過道,沿途擺滿了各種舊箱子,看來有些殘破,不過堆放地還算整齊。
中間僅容一人通過。
前方帶路的璐娜說道:“小心腳下。”
“好的。”凌曉一邊回答著,一邊環(huán)視著周圍的環(huán)境,發(fā)覺這地方完全不像普通的家居,也不知道是這個城市的特有情況,還是有點別的什么原因。
長期開啟戰(zhàn)斗試圖雖說對她本身沒什么影響,但卻會耗費系統(tǒng)的能量。所以凌曉稍微掃視了下附近的環(huán)境后,發(fā)現(xiàn)這個很大的屋子里的確只有它們兩人后,就將它關(guān)上了。
很快,她的房間到了,就在過道盡頭。
她左手托著手中的紙袋,右手將門扭開——
“進來吧。”
十分鐘后。
凌曉從璐娜房間的洗手間走了出來,她已經(jīng)換上了新褲子,并且用上了“女性專用品”……嗯,無論哪個世界,女人好像都擺脫不了這件事。不過這個世界的變性技術(shù)已經(jīng)相當(dāng)成熟了,只要她愿意,隨時可以換根棒子回來使使,只可惜身體不是她的,沒法做這個主。
璐娜并不在房間里。
凌曉環(huán)視著這個屋子,怎么說呢?這完全不像是少女的房間。
屋中除去一張床和一個衣柜外,幾乎沒有什么其他家具,連女性通常都有的梳妝臺都沒——鏡子也只有洗手間中才有。當(dāng)然,這并不意味著房間很空曠,恰恰相反,這里堆滿了東西。多虧之前曾經(jīng)去看過比賽,所以凌曉一眼就認出他們是手工機甲的零件。
老在這里等著也不是辦法,于是凌曉推開門走了出去。
繞過過道的拐角,就是廚房,而那位名叫璐娜的少女正背對著她熬煮著些什么,之前買來的面包和那位攤主送的油餅(她路上只吃了一塊)正擺放在長條桌上。
凌曉刻意發(fā)出了腳步聲,對方果然回過頭來,沖她揚了揚下巴:“坐吧。”
一看有人要請自己吃飯,凌曉當(dāng)然不會拒絕,誰讓她現(xiàn)在是窮光蛋呢。
她于是坐下,女孩又說道——
“桌上的東西,餓了的話你可以先吃點。”
“好的。”雖然如此回答,凌曉想了想還是沒有動桌上的東西,她靠坐在椅子上,注視著背對著自己的少女——她身上圍著綠色的圍裙,剛好和她的發(fā)眸同一顏色,雖說綠在她原本所在的世界承載了某些不太好的意味,但凌曉不得不承認它看起來十分有生機感。
就在此時,女孩又開始說話了。
“你也是畫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