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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來分鐘后,她端著兩碗面走到門口,卻沒有貿然進去,而是等待了一會。直到里面的工作看似告一段落,才抬手敲了下門。
“誰?”璐娜回過頭,“曉雅,是你啊?!彼哪抗饴涞搅钑缘氖稚希塘丝谕倌?,肚子響亮地響了起來,“給我的?”
凌曉站在門口說道:“前提是你得給我找出個地方放東西?!?
“……啊。”璐娜拍了下腦袋,在地上胡亂整理了一陣,總算弄出了一個足夠容納兩人坐下的空間。
凌曉走過去,直接將托盤放在地上,盤腿而坐。
璐娜快速端起面,稀里嘩啦地吃了一陣后,才模模糊糊地問:“你怎么知道我餓了?”
凌曉同樣一邊吃一邊回答說:“每天早上我做飯的時候,都會發現東西少了。”
璐娜干笑,因為幾乎每晚都會熬夜到很晚的緣故,她的確經常會去廚房找東西充饑。
兩個人都不是慢條斯理的人,于是很快就都相繼吃完了面。
璐娜打了個飽嗝,一手拍著肚子,另一手撐在身后,滿臉笑容地說:“晚上肚子餓了后吃熱的東西真是舒服……”
反正已經坐下了,凌曉倒不急著離開,而是拿起一個部件,好奇地問道:“你做這些東西多久了?”
“從第一次打算親手做一架機甲到現在,已經兩年了?!辫茨然卮鹫f,“再過不久,應該就可以完工了?!?
“真是了不起。不過,為什么你會決定親手打造一部機甲?”
璐娜撓了撓臉頰,笑著回答說:“我從小就特別喜歡這種東西,小的時候,叔叔阿姨每年送我的生日禮物都是機甲玩具。后來稍微長大了一點,嗯,大概八歲那年吧,我突然就想成為一名機甲師,像桑切斯特大師那樣的。從那之后,叔叔阿姨送我的禮物就變成了機甲零件和與制作機甲相關的書籍。”
“但是,制作一架機甲是很費錢的,哪怕用最普通的材料也是如此。而且,協助制造的各種機器也很貴。所以從那個時候起,我就開始攢錢,希望有朝一日能攢夠錢買得起那些機器?!?
“然后,十四歲那年,約書亞叔叔問我‘既然這么想做,為什么非要買機器呢,親手做不就行了’,我也想也是啊,于是就把攢下的錢全部換成了零件,然后就一直做到了現在?!辫茨冉舆^凌曉手中的部件,愛憐地撫摸著,“從怎么都拼不好到可以熟練地進行拼接,我覺得自己進步了很多,它們一起見證了我的成長?!?
凌曉又問:“為什么不使用圖紙呢?這樣的話就不需要反復拆開了吧?!?
“是這樣沒錯,但是,”璐娜抱著懷中的部件,認真地說,“這是我人生中制造的第一架機甲,我希望它完全脫胎于我的想象,而非他人的創造?!闭f話間,她綠色的雙眸熠熠生輝,像極了兩顆溢滿生命色彩的綠寶石。
凌曉雙手抱臂,點頭:“的確,對女人來說第一次總是不一樣的?!?
“……曉雅,你這話是不是稍微有點邪惡?”
凌曉一臉正氣地回答說:“那絕對是因為你想太多,年輕人思想要純潔點。”
“……對不起?!?
“不過,機甲制作好后,你打算怎么辦?”
璐娜愣了下:“?。渴裁丛趺崔k?”
“機甲總要有人駕駛吧?”凌曉說道,“而且至少要會武技,才能把它的效力發揮到最大。”
璐娜低下頭,垂頭喪氣地說:“話雖如此,我的天賦只是一般而已。想成為三級武者要耗費大量的時間鍛煉,也未必一定就能成為,而且那樣就沒時間做機甲了。不過,”說到這里,她又再次恢復了精神,“桑切斯特大師也不是力修啊!他最初就是為了自己的摯友才開始制作手工機甲的,我也可以找一個好朋友來駕駛我做的機甲?。 彼秸f越興奮,“到那時候,我是宇宙第一的機甲師,我的朋友是宇宙第一的機甲駕駛員,就像桑切斯特和莫林一樣!”
明明是稚嫩可笑又狂妄的言語,凌曉卻覺得她的愿望真的挺不錯。而且,要說可笑狂妄的話,還有什么比“征服世界”更甚呢?再說,無論是勇者還是boss,總需要幾個給力的小伙伴吧?
于是她站起身來,朝地上的女孩伸出了手:“那你要不要考慮我看看?”
女孩愣了下,隨即用力點頭:“嗯!”她伸出手用力地回握,“就這么說定了!等我做完機甲后,你就做我的駕駛員!”
一個重量級的約定,就此定下。
但是……
“在這之前,我們有幾個困難要克服?!绷钑哉J真地說道,“首先,你得先把機甲做好?!?
“嗯嗯!”
“其次,得教會我操控機甲。”
“……嗯?!?
“最后,還得等我成為三級力修?!?
“……我現在可以反悔嗎?”tat
凌曉笑瞇瞇地點頭說:“你試試看?!?
璐娜:“……”請放開那根無辜的筷子!它也沒招你沒惹你,怎么就碎成渣渣了……
第34章 果然都是一家人+到底是誰不純潔
轉眼又是一周。
此時已是九月,這座城市在步入秋季并快速降溫之余,也正式進入了將持續三個月的多雨時節。
而這里的雨水就像這里的人一樣“任性”——有時連續一兩周都不來,有時卻會接連下上好幾天;有時直到中午還是晴天卻突然就下起雨,有時又直到下午都還下著雨卻突然就云散日出——總而言之,沒有規律就是它最大的規律。
偶爾也會有路過者到會所中來躲雨,所以這天傍晚,凌曉看到那個身上背著大包小包、明顯不像來修習或鍛煉的青年進門時,并沒有覺得意外,只是繼續拖著剛才被人踩臟的地。
結果對方卻盯著她不放,而且那目光并不是那種常見的“欣賞美”的目光(沒錯,她現在已經相當習慣這件事了?。?,而是一種充滿了疑惑色彩的目光。
凌曉發現自己實在忽視不了背后的目光后,站直身體,將拖把往地上一戳,回過頭直視著對方:“請問你有什么事?”
對方好像被她的動作嚇了一跳,后退了半步后,推了推快掉下來的眼鏡:“小姑娘,這里應該是卷筆刀會所沒錯吧?”
凌曉覺得這問題還真是奇怪,門口就有牌子好嗎?他進來的時候都不看的?
可對方的眼神很正直,顯然不是在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