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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哎呀,突然就這么溫柔了。”少年笑出聲來,語帶調(diào)侃地說道,“明明昨晚那么熱情……”
凌曉笑著抬起手,從這少年的胸口一路滑上脖,在感覺到他的身體微微僵硬,喉結(jié)也顫動了兩下后,興味地挑了下眉,手指繼續(xù)上滑,挑著他下巴說:“女人在‘品嘗’好男人時都是這么熱情,知道嗎?親愛的,你看起來真是美味極了。”
“……”少年的眼中終于露出了無奈之色,其中還夾雜著些許赧然。
凌曉淡定地回望著對方,在比臉皮厚方面,她自從贏了老板后,那是越來越強了。
“……打擾了!”那青年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后,轉(zhuǎn)身離開,順手就將手中的花給丟掉了,好像那是什么臟東西。
凌曉注視著青年的背影,手指按在少年的脖后,微笑著說:“給我一個解釋。”否則她就立刻讓他去死,無緣無故占女人便宜的混蛋——哪怕只是口頭便宜,也該被送去輪回。
有人接近她都能感覺到,更何況有人試圖抱住她的腰。
不過,因為來人剛好是熟人,所以她才沒反抗,而是配合地繼續(xù)演了下去。雖說演著演著就不自覺變成了臉皮的較量,不過……反正目的達到了嘛,細節(jié)無所謂啦。
在外人看來,兩人的姿態(tài)依舊極其親密。但少年卻露出一個苦笑,知道現(xiàn)在如果不把話說清楚,估計是難以善了——女人什么的果然可怕。
他于是說道:“剛才那家伙是有名的花花大少爺,經(jīng)常會用甜言蜜語和金錢攻勢欺騙女孩子。”
凌曉點頭:“所以?”在這座城市,單純的甜言蜜語的確不太管用,因為人人都會說。
“如果僅是這樣也就算了,但有傳言說他私下里還迷jian過不少女孩,其中還有一些直接就‘下落不明’。”少年說到這里,微皺起眉,“被他盯上就是個麻煩。”
“剛才那樣做就不會被盯上?”
“嗯,因為他曾經(jīng)公開宣稱自己只喜歡‘純潔無瑕的女孩子’。”
“原來如此。”凌曉點點頭,松開了手指,“謝謝你。”相比于被認為“不純潔”,沾染上一只臭蟲毫無疑問更讓人討厭。
“不客氣。”
兩人旋即分開。
凌曉打量著眼前這依舊穿著白襯衣、背帶褲和拖鞋的淺棕發(fā)少年,問道:“你特地來畫畫的?”他的身上還有顏料,而且明顯剛沾上不久。
“是啊,難得天晴,就來這邊寫寫生。”少年指了指不遠處的畫架說道。
沒錯,這少年正是曾與凌曉有過一面之緣的——伊澤。
事實上,他們從見到的那一天起,就一直有聯(lián)系。不過大部分情況下,都只是閑聊而已。這大概是因為他們氣場有點合,當然,最大的原因兩人的時間安排也剛好能對上——通常凌曉鍛煉完,時間都已經(jīng)很晚了;很巧合的,伊澤也剛好是這個時間段才睡覺。
凌曉打量著對方的同時,伊澤也在打量著她,而后笑嘻嘻地吹了個口哨:“你今天特別漂亮,有興趣當我的模特嗎?”
“那就算了。”凌曉擺了擺手,“讓我半天不動,比殺了我還難受。”
“那還真可惜。”伊澤聳了下肩,倒也沒失望,因為本身也沒覺得她會答應。
反正左右也沒事,凌曉索性問道:“能看你的畫么?”反正他的畫架就擺放在不遠處,站在那邊可以清楚地看到這邊,不怕和璐娜錯開。
伊澤手貼在心口處微微躬身,一副紳士樣的回答說:“我的榮幸。”可惜嬉皮笑臉的表情出賣了他的本性。
凌曉于是跟著他走了過去,伊澤從隨身攜帶的包里拿出一個折疊椅,遞給她:“坐?”
“謝了。”她接過椅子,“你畫你的,不用管我。”
“好的。”伊澤點點頭,背轉(zhuǎn)過身,然后,他就真的兀自畫了起來。
雖說嚴格意義上說他們才只是第二次碰面,但態(tài)度卻完全可以用熟稔來形容。就不如說,凌曉知道對方此刻并不想聊天,而是想繼續(xù)自己手頭的工作;而伊澤也知道凌曉說讓他繼續(xù)并不是客氣,他真的可以繼續(xù)。
這種默契,大概就叫做“一見如故”。
凌曉注視著眼前的畫,雖說對這玩意并不太懂,但不是有句話叫做“藝術(shù)中的情感就是審美的情感”么,更何況伊澤也不是什么抽象派,所以她還是勉強能夠欣賞一些的。
十來分鐘后,因為某種顏料告罄,伊澤不得不停下手中的動作,拿出攜帶的顏料管進行補充。他一邊如此做著,一邊轉(zhuǎn)頭笑瞇瞇地問凌曉:“感想如何?”
“挺好。”凌曉同樣笑瞇瞇地回答說。
兩個人相對而笑,就是誰也沒說真心話。
默契是一回事,信任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不可能因為眼前這人合自己胃口,就把一切都托盤而出吧?他們誰也不會天真到這份上。
說到底,他們大概都是不那么輕易就會讓別人摸自己肉墊的貓派。
不過,雖然這家伙說自己在“寫生”,但凌曉怎么看他的畫怎么覺得不對勁。看似的確在畫眼前的風景,但總有種似是而非的味道。
再然后,她明白了。
之所以會有這樣的感受,大概是因為這家伙任性地對一些細節(jié)進行了調(diào)整——按照自己的愛好。
也許這其實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凌曉卻從中讀出了一些不正常的意味。如果非用一個詞來概括的話,那大概就是——控制欲。
沒錯,就是控制欲。
眼神會騙人,表情會騙人,語言會騙人,行動會騙人,但無意識從筆尖流露出的情感卻不會。
凌曉單手托著下巴,笑著想這個看起來總是笑嘻嘻的家伙果然有點意思,明明只是街頭一個最普通的畫匠,實力也很弱,壓根不是精修或力修,卻原來還有著這樣的傲慢。
不過……
璐娜怎么還沒回來?
距離她說去買東西已經(jīng)三十分鐘了,就算是要排隊,應該也差不多了吧?
難道說——
她微皺起眉頭,不會是剛才那個渣滓盯上了璐娜吧?這里這么多人,應該沒這么巧吧?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