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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沒有別的選擇。
事實證明,她的舉動很明智。從她被這家店收留后,已經經歷了好幾次排查,每一次,都很順利地過關了。有一次她還非常惡趣味地低著頭,直到懷疑她的人命令她抬起頭,然后……
點蠟!
雖說城市的警局肯定有著更高級的檢查工具,比如說顱骨比對之類,但他們不可能讓所有人都去做,只會讓懷疑的人去做。而這些人恐怕完全將一個徹底毀容的少女和照片上的凌曉結合起來,因為不管怎么想都相差甚遠,也沒人能想到一個女人能對自己的臉這么狠。
總之,她現在非常安全就對了,各種意義上都是。
如果非說有什么困擾的話,那大概是傷口每天都會流出膿水,清理起來有點疼也有點麻煩。
不過她對現在的生活還挺滿意,每天的工作也不算累,拎幾桶水而已,別說杰克為難他,就是數量翻倍,對她來說其實也沒多大問題。而她只要提著輕飄飄的水來回晃悠悠地走上幾十次,三餐就到手了,也是圓滿。
當然,她的目標并不是來這里打工,而是等待。
她在等待一件事的發生。
凌曉抬起頭看向天邊,她不知道這件事什么時候會發生,但她有足夠多的耐心。并且,她相信凌淵一定會做的。
而之所以會選擇在鑄造之城等待,則完全是因為……
“你小子你在發什么呆?錘打次數多了!”
某間寬敞而設施完備的鑄造室中,響起了這樣的聲音。說話的是一位老人,他個頭很矮,發質稀疏,留著兩抹八字胡,手里提著一只大酒瓶,看起來簡直就好像是傳說中的“矮人大師”——事實上已經有很多人在背地里這么稱呼他和艾登,甚至懷疑矮人這種原本只存在于魔幻作品中的種族真的存在,而它們正是擅長鑄造的矮人的后代。若非如此,怎么會有那么精湛的手藝呢?
因為這聲音而回過神的年輕人敲打的動作一頓,他低頭注視著因為錘打過度而報廢的金屬條,嘆了口氣,低聲說:“對不起。”
“算了。”老盧卡一擺手,如果是平時,他肯定會數落對方“要懷有崇高的心情鑄造!”之類的話,但眼下,他也知道對方失態的原因,更知道此刻他就算數落對方也聽不到——看,又發呆了!他無奈地一翻白眼,揮了下手,“行了行了,你回去吧,這里不用你了。”
“……抱歉,盧卡老爹。”年輕人將手中的錘子掛回去,低聲說道。然后他撩起白背心擦了把額頭上的汗,轉身走了出去。
才一打開門,就有好幾道視線朝他投來,其中的意味稱得上火辣辣。不過年輕人對于這樣的目光算是司空見慣了,而且他現在也沒有心情在意這種事。
屋中的老盧卡突然開口叫住了快走出去的年輕人:“白。”
后者轉過身:“老爹?”
“咳!”老盧卡因為接下來要出口的話而覺得有點難為情,“那個狡猾的小丫頭沒那么容易被抓住!”嘖,他不擅長安慰人啊!
“……”白怔了下后,回過頭,露出一個笑容,“謝謝你,老爹。”
他的確為這件事感到憂心,然而卻不僅僅如此。實際上,最近他時常會有種“噩運臨頭”的危險預感,卻不知這感覺究竟從何而來,更不能將它告訴他人。
究竟……
有什么事要發生?
第369章
白是在幾個月前跟隨老盧卡和老艾登來到鑄造之城的。他之所以會選擇來這里,一方面是因為這兩位老爹在鑄造方面取得了新突破,一躍而成“大師中的大師”,他們都不是熱愛藏私的人,所以選擇來這里與其他鑄造師交流,他作為兩位老人的“親傳弟子”,自然是要跟隨的;另一方面也是因為與他關系最好的朋友凌曉離校實習了。
走前他還特地想和凌曉說這件事,可惜后者當時披著馬甲,完全收不到來自于他的訊息。
沒能成功告別的白有些郁郁地來到了這里。
認真說,這是一座不錯的城市,遠遠看去如同在燃燒,永遠能看到火光、煙霧以及……肌肉,不管走在哪一條街道上,都能聽到有節奏的打鐵聲。它們叮當作響,持續不斷,剛來這里的人可能會覺得吵,但時間長了,完全可以伴隨著這聲響入夢——就如這里的居民一直以來所做的那樣。
兩位老爹的朋友、新加入鋪子的人都很熱情,還都有著一副大嗓門,會很直白地對他說“小哥,聽我一句,比起打鐵,你去當明星更有前途”,然后被脾氣暴躁的老盧卡提著錘子氣急敗壞地攆走。
總而言之,這里是一座很不錯的城市。
他甚至想過等能聯系上凌曉了,邀請她過來玩一玩。
可沒成想,等到的卻是那樣一個消息。
她的事情犯地很大,直接上了全宇宙的電視臺——剛看到這件事時,他們三人正圍在桌邊吃飯。盧卡老爹直接摔了手中的酒瓶,艾登老爹砸了碗,他……一個激動差點掀了桌子。他只覺得這是個完全不好笑的笑話,然而一切現實都在告訴他一件事——這是真的。
兩位老爹很擔心他,同時也很擔心凌曉——他們之所以能有這樣的進步,與長期研究凌曉的那對雙匕也分不開關系。人非草木孰能無情,相處幾年,再淡薄的人也會產生情感,更何況他們也并非冷淡之人。
然而就算擔心也沒什么用。
誰也找不到的凌曉,自然也不可能被他們找到。
而最近,白一邊被這件事困擾,一邊心中時常有不祥的預感,整個人看來都憔悴了不少。不少暗戀他的妹紙為此也是默默心碎……嗯,臉好,走到哪里都能刷臉卡!哪怕是男多女少的城市也是一樣!
而他所不會知道的是,實際上,凌曉與他所在的鑄造鋪實際上只相隔幾百米。
之所以會這么近,當然是凌曉刻意選擇的。出于某種考慮,她選擇了這家不遠又不近的店鋪,也找了份“不必出門”的工作。
“白。”艾登老爹叫做白,“沒事的話,去幫我買點東西回來吧。”
白點頭:“好。”
不過讓他疑惑的是,艾登老爹讓買的東西家里似乎都有。但既然老爹堅持,他也就匆匆地沖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帶上錢走出去了。
在他走后,艾登老爹注視著他的背影,搖搖頭嘆了口氣。
“走了?”老盧卡從屋中走出來,問道。
“嗯,走了。”艾登老爹嘆了口氣,“最近他總是為了那孩子的事憂心忡忡的,出去散散心也好。”
“如果只是為了那孩子倒還好說,只怕……”
“你這話什么意思?”艾登老爹愣住,“他還在為別的事發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