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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大才滾的過癮啊。」
「……流氓。」
深怕他是在隱射什么,夏一璋默默往床邊挪了一點,這張雙人床很大,他一靠邊,中間便出現了一個足以容納第三個人的空位。
錢一杰很是可惜地說,「要是宿舍也是雙人床就好了。」
「那大概沒人會住吧?」
「哈哈……」錢一杰打了個大呵欠,聲音疲倦卻滿足,「今天真開心。」
「你指什么?」
聽他這么問,錢一杰翻起身來單手撐著臉頰正色道,「當然是親你的時候。」
夏一璋并沒有把注意力放在「為什么這傢伙可以回答的如此自然」,而是想起了方才自己連番被點名的原因。
「唉,你是怎么知道我幾號的?」
「你很好猜。」
「那我沒說話的那一次呢?」
如果對方回答「直覺」,夏一璋打死都不信,聽他那篤定的語氣,必定是有所把握才選這號的,難不成、他的功力已經高深到能從自己臉上解讀出訊息了嗎?
聞言,錢一杰輕笑出聲,他眼角含笑尾音上挑,特別撩人。
「我了解你啊。」
夏一璋感覺心臟狂跳了幾下,他別開視線不再去看那雙勾人的美眸。
「至少我贏了你的錢。」
方才那場小賭,錢一杰的本金全部輸到夏一璋這邊來了,正所謂風水輪流轉。
「給你也沒差啊,反正以后都是要一起算的。」
「什么意思?」
錢一杰笑而不語。
*
第二天,他們來到了公園,那座公園佔地三萬多坪,是本地熱門觀光景點之一。整齊的路樹不僅僅是綠色,還有紅的、橘的、帶點紫的,繽紛多彩,非常漂亮。
公園里有湖泊,湖泊中央有一座涼亭,不少人在里頭稍作歇息。
接下來,他們又去了歌劇院、彩繪巷、以及兩座美術館,這群人里真的沒有懂得欣賞藝術的人,他們看畫也只是走馬看花,當何俊岳抱怨「為什么要排那么多美術館」的時候,梅雨青朝他丟了一記眼刀,眼神凌厲的何俊岳全身一抖,頓時不敢吭聲了。
「不是你說要近一點的嗎?我們是騎腳踏車來的,有地方還車的就剛好是美術館。我當初問你的時候,你還說『好啊好啊美術館很好』。」
何俊岳被堵得啞口無言。
晚上的時候,他們去觀光夜市吃完晚餐,然后又回到了早上那座公園,公園就在夜市隔壁,吃完東西后來這里散步剛好。
晚上的公園跟白天的感覺截然不同,路樹被纏繞上各種顏色的燈泡,一眼望過去,上萬個光點點亮了整座公園,而湖中央的涼亭也打上了燈,整個水面波光粼粼。
這座湖泊是有開放游客劃船的,何俊岳提議要玩,他們便租了兩條船,兩兩一組劃船去了。
錢一杰自然是和夏一璋一組,他們一邊悠間地欣賞夜景,一邊低聲聊著天,氣氛十分和平,然而兩人都聽到了遠處不斷傳來的叫喊。
「唉唉唉、要翻了要翻了!」
「你不要……嘖、給我!」
「不用啦我可以!」
「不是不是,你應該要……」
梅雨青跟何俊岳搭的船讓人忍不住擔心他們是否隨時會翻船,似乎是兩人劃船的節奏配合的不好,那船一直原地晃個不停,半天也沒有前進的意思。
「小夏。」
「嗯?」
聽到他的叫喚,夏一璋把視線移回到他身上,夜色之中他的臉并不清楚,但那雙眼睛依舊燦若明星。
「你這兩天開心嗎?」
「開心啊,我很久沒有像這樣出來玩了。」
「我們以后也可以常常出來玩啊。」錢一杰頓了頓,又補充道,「就我跟你。」
他們本來就是死黨,錢一杰可以算是他玩樂這方面的老師,總是能帶著他體驗各種好吃好玩的地方,所以夏一璋微笑著答應了。
「好啊。」
這短短的兩個字,像羽毛般輕輕撩過錢一杰的心,他頓覺整個身體都變得輕飄飄的,面上克制不住地微笑。
公園有不少專門設置給游客拍照留念的東西,比如彎成愛心形狀的天鵝、馬車、小型涼亭,那些東西都纏滿了燈泡,在夜色中格外亮眼。夏一璋被錢一杰拉著拍了一堆疑似情侶照的照片,后者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為期兩天的旅行一轉眼到了尾聲,他們現在正坐在回北部的火車上,何俊岳顯然累壞了,在梅雨青身上睡得東倒西歪,梅雨青一開始還會把他推回原位,到了最后乾脆讓他直接躺自己大腿上了。
坐在隔壁的夏一璋看著這溫馨感人的一幕,忍不住會心一笑,梅雨青雖然冷言冷語的,卻總是處處照料著何俊岳,跟一個刀子口豆腐心的老媽子沒兩樣。
肩膀突兀地多出一個重量,原來是錢一杰倒在了自己肩上,夏一璋愣了幾秒,然后稍微放低了身體,讓對方能靠的舒服一些。
夏一璋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照著那顆毛茸茸的腦袋摸了幾下,觸感比想像中還要柔軟,讓他有種在摸大狗狗的錯覺,胸中翻涌出一股甜膩的幸福。
錢一杰往他那邊蹭了蹭,乖順極了,夏一璋勾起一抹微笑,把頭回靠到他那邊,也閉上了眼睛。
這短短兩天的旅程,成了他日后最美好的回憶之一。
快要到站的時候,睡死的何俊岳清醒了過來,一轉頭就看見那兩人恩恩愛愛相互依偎的樣子,他露出一個狡黠的笑,伸長手開始給兩人拍照。梅雨青并沒有阻止他,因為他自己也拍了何俊岳的照片……由下往上,鼻孔特別大、嘴唇特別厚,最丑的那種。
某人不知道自己被友人拍了丑照,還開心地跟梅雨青分享他剛才拍到的照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