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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合活動時間,身為班導(dǎo)的童家威也跟著到活動中心去看一下秩序,雖然說他們都高中了、會自動自發(fā)了,但是一想到班上那群血氣方剛的中二屁孩,童家威覺得自己還是去管一下比較放心,半途再離場就好。
進到活動中心,童家威直接往自己班級的固定位置走去,他有一搭沒一搭的跟學(xué)生聊著天,手里滑著手機,忽然頁面跳出一則新的貼文,他定睛一看,沃夫先生剛剛發(fā)了一張新照片,看那景色眼熟的很,竟是他們學(xué)校的操場,沃夫先生竟然在他們學(xué)校!
「今天要演講的人是誰?」童家威隨便抓了一個學(xué)生,劈頭就問道。
「沃夫先生啊,他是我們校友,特別回來演講的,老師你不知道喔?太扯了吧!」學(xué)生調(diào)侃道。
童家威震驚了一會兒,隨即涌上來的是惋惜,要是能早點知道沃夫先生今天要來,他就把家里所有的書都搬來讓他簽名了。
童家威在貼文底下留言:我在這間學(xué)校任教,期待看到沃夫先生本人!
留言剛張貼,立刻就有其他網(wǎng)友回覆:
追了三年的紅帽表示哭哭,沃夫大快點辦簽書會好不好~
齁氣氣氣氣氣,我才剛畢業(yè)沃夫先生竟然就去演講了,太扯了ㄅ!
童家威正想回覆,留言串下方出現(xiàn)了一條「正在輸入」,過了一會兒,一條新的留言跳了出來,竟然是沃夫先生本人!
童家威的雙眼緊盯著那條「演講結(jié)束后有簽名的活動喔!」,心里無比激動,他立刻回了一句「我一定到!」
上課鐘聲響了,學(xué)生們紛紛加緊動作歸隊,教學(xué)組長站在臺上稍稍管理了一下秩序,接著便開始今日演講的開場,他背后的白幕上投影了許多沃夫先生的作品,童家威從來沒有這么認(rèn)真地聽一場演講,他的雙眼不時地往后臺的方向瞄過去,簡直望眼欲穿,好不容易教學(xué)組長致完詞了,在鼓掌聲中迎接沃夫先生出來。
童家威拍手拍得比學(xué)生還猛,他興奮地盯著后臺的方向,終于沃夫先生從紅色布幔后緩緩現(xiàn)身,童家威的班級位置離講臺很遠,因此看不太清楚,第一眼只覺得沃夫先生很高、身材很好,直到他接過教學(xué)組長的麥克風(fēng),說了一句:「大家好,我是沃夫先生。」
這回童家威沒有跟著學(xué)生們一起拍手了,他只覺得腦袋里「轟」的一聲,有些不敢置信,他用力地睜大眼睛想看清楚臺上的男人,甚至還用手機的內(nèi)建長鏡頭去拍他,這才確定了自己想的沒錯。
沃夫先生竟然就是祁恆。
祁恆穿著一件白色襯衫,袖子還向上折至手肘處,頭發(fā)有些凌亂的散了一些在額前,他帶著細框眼鏡,看起來比平時還俐落,他手里拿著遙控器,操控著單槍,穩(wěn)健的開始他的演講。
祁恆講著自己高中時的往事,偶爾與作品做連結(jié),全程妙語如珠,又不失犀利,逗得全場大笑不止,童家威還沉浸在震驚當(dāng)中,他不敢相信臺上那個人就是昨晚還跟自己有說有笑的人,祁恆甚至完全沒有跟他提過任何關(guān)于沃夫先生的事,他明明就知道自己是沃夫先生的超級粉絲。
童家威腦中忽然閃過曾子期的話:祁恆是雙面人。
他過去對這話是分明不信的,但是臺上的祁恆和平時跟自己相處的祁恆完全不一樣,至少在兩個人的對話中,祁恆絲毫沒有展露出任何一點沃夫先生的味道,好像祁恆就是祁恆,而沃夫先生則是另一個人。
他心里五味雜陳,明明見到沃夫先生本人是一件值得高興半天的事,但他總覺得自己有點不高興,有一種被人蒙騙的感覺。
身為一個資深的紅帽,儘管心情受到影響,但是童家威還事很認(rèn)真地聽完了演講,甚至也被臺上的祁恆逗笑了幾次,演講結(jié)束后,童家威原本想去貴賓室找他的,但是貴賓室外都是滿滿的人潮,里一圈外一圈的,童家威便打消了主意,硬是等到下班了才到店里去找祁恆問話。
說實在的,說是去找祁恆「問話」,童家威其實還有點心虛,畢竟他們倆認(rèn)識的時間不長,彼此間的關(guān)係也不是太熟,祁恆確實完全沒必要告訴他,他會想質(zhì)問祁恆,其實也只是出于心底的一點小彆扭,他也想好了,要是祁恆完全沒有想告訴他的意愿,那么他也認(rèn)慫,能夠認(rèn)識沃夫先生本人已經(jīng)夠幸運的了,童家威覺得自己應(yīng)該要知足。
做好了心理準(zhǔn)備,童家威便推門進去,正好對上祁恆迎面而來的視線,他退縮了一下,腳步下意識地想退后,自從知道祁恆就是沃夫先生之后,童家威覺得自己都不能好好正視他了,心里老是會燃起一股衝動,想要請祁恆幫自己簽名,照學(xué)生的說法,童家威覺得自己是被祁恆開啟「迷妹模式」了。
「怎么不進來?」
祁恆的語氣如同以往,彷彿已經(jīng)卸下了沃夫先生的角色,回歸最平常的他一樣,童家威只遲疑了一下,便在祁恆的眼神下在吧檯前入座。
「我今天泡了茶,要喝嗎?」祁恆不說,童家威真沒注意到空氣中的茶香,只是童家威向來不愛單純喝茶,硬要喝的話也一定得加糖進去,于是他便婉拒了祁恆。
「我不喜歡喝無糖的茶,謝謝?!?
祁恆早就料到童家威不愛無糖茶了,他在逐漸漫出茶色的水中兌了一點黑糖進去,規(guī)律地攪拌,直至入味了才將茶包撈出。
「我知道你喜歡喝甜的,但是外面的手搖飲料都是放果糖,喝多了不健康?!顾麖谋淠贸雠D?,倒了一點進去杯子里,純白色的液體從黑褐色的茶面沒入,再由杯底翻騰而上,在茶色中彷彿激起了無數(shù)的云朵,云捲云舒,直到兩個顏色合而為一。
祁恆將杯子放在童家威面前,又細心的將握把的方向轉(zhuǎn)向他,「這支茶的味道和黑糖特別搭,用來泡奶茶最適合,你試試看?!?
杯子都尚未就口,那股濃厚的香味已經(jīng)撲騰而來,茶香、奶香、黑糖香,三種味道合而為一,杯子捧在手中又暖手的很,童家威暗暗的讚嘆了一聲,他確實喜歡喝熱奶茶,沒想到祁恆對他的口味竟是猜得一分不差。
他迫不及待地的啜了一小口,奶茶還燙口,卻將黑糖味襯得愈發(fā)香純,他小口小口的在杯緣吹著氣,對這杯奶茶滿意得不得了。
「今天演講完,你怎么沒來找我?」祁恆冷不汀地冒出一句,嚇得童家威差點被燙到舌頭,祁恆給他遞上紙巾,又道:「你不是說要來找我要簽名嗎?我等你等了好久?!?
「你、你、你知道那個帳號是我?」童家威結(jié)結(jié)巴巴地問道。
「我當(dāng)然知道。」祁恆好笑的提醒:「你忘了你上次在做筆錄的時候有拿給我看嗎?你還把我回覆你的留言截圖起來保存,我都記得?!?
「拜託你快點忘記?!雇彝@才后知后覺的羞恥起來,他難為情地喊道:「你就當(dāng)作我從來沒有給你看過那個截圖,好不好?」
一想到自己之前還興高采烈的跟祁恆炫耀,童家威就覺得丟臉,最后還惱羞成怒,終于忍不對祁恆抱怨:「你不是開餐廳的嗎?怎么又忽然變成沃夫先生了?」
祁恆見他垮著一張臉、一張嘴還癟得老緊,便好聲好氣地解釋道:「嚴(yán)格來說,這間店不是我的,我只能算是股東,因為老闆最近有事,所以我才會暫時代替他,其實畫圖才是我的正職?!?
童家威并沒有被祁恆地解釋給安撫,他氣結(jié)許久,才嘀嘀咕咕地問了一句:「我跟你炫耀的時候,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白癡?」
祁恆原先還緊張他生氣呢,搞了半天,原來還是他這張臉皮薄,怕自己笑話他。
「怎么會?我很高興?!蛊類a也往自己地杯里兌了一點牛奶,穩(wěn)穩(wěn)地端起杯子,「有人這么喜歡我的作品,對我來說是很大的鼓勵?!?
祁恆看著童家威,忽然就笑了,眼神還特別溫柔,童家威不敢和他對視,趕緊低下頭,默默地繼續(xù)喝奶茶。
「你不是有買我的書嗎?」祁恆忽然問道,「要不要幫你簽名?」
「要!」童家威立刻脫口而出,「我現(xiàn)在上去拿。」
「不要著急,你可以明天再拿來,反正我每天都在?!?
「沒關(guān)係沒關(guān)係!你等我一分鐘就好了?!雇彝话炎テ鸨嘲?,話音未落便已經(jīng)衝出店外,他匆匆地跑回家,飛奔過客廳,祁恆的書都被他放在書架上最顯眼的位置,找都不用找,童家威把背包甩在床上,抽了那幾本書往外跑。
「你是在趕垃圾車嗎?急什么?」曾子期才剛洗好澡出來,見他火急火燎地,便攔住他問道。
「我等一下回來再跟你解釋?!雇彝﹂_曾子期,沒時間多做解釋,又匆匆地跑下樓去了。
氣喘吁吁地回到店里,祁恆還是那副怡然自得的模樣,相比之下,童家威就顯得毛毛躁躁的,他慢慢地調(diào)整自己的呼吸,小心翼翼的把書遞給祁恆,眼睛里好像在發(fā)著光,一瞬不瞬地盯著祁恆,眼底生出期盼。
祁恆特別喜歡童家威這個樣子,眼里只有自己,他接過童家威的書,發(fā)現(xiàn)童家威竟是一本不落地把自己的書全買了,他走出柜檯,坐到了童家威身邊,隨意地翻了翻內(nèi)頁,「看來我真的要跟出版社反應(yīng)一下,改天來辦個簽書會好了?!?
「真的嗎?」童家威一聽這話,藏不住喜悅地大叫:「我一定會到的!」
祁恆忍俊不禁:「我都特別給你簽名了,你還拿什么去簽?。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