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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間房間則是擺著瓶瓶罐罐,不知作什么用途的藥水。原先任憑顧溰拖著自己的柳玄倏地瞪大雙眼,如脫韁野馬般奔向前一探究竟。
顧溰:「……」他終于發(fā)現(xiàn)習(xí)醫(yī)之人的可怕了!若不是擔(dān)心這廝看的太入迷連有人來了都不曉得,他早就拋棄他,自己去找尋資料了,哪可能站在這里?
又過了半個時辰,柳玄才回來拉了拉他的衣袖。「我滿足了,走吧。」
顧溰上下打量他,面露訝異,似乎不敢相信他就這么滿足了。
柳玄低聲道:「沒有禁制,我懷疑有詐。而且……你不覺得太安靜了嗎?」
確實(shí),一般皇宮中通常會有侍衛(wèi)巡邏。而這里別說侍衛(wèi)了,連個人影都沒瞧見!甚至連防盜禁制或結(jié)界都沒有,未免也太過奇怪了!
「確實(shí)。」顧溰道。「興許是魔界沒什么在管理吧,所以也不需這些。」
「是嗎?原本不是說,二樓是禁地?」柳玄揚(yáng)起一邊的眉毛。「罷了,到下一間看看。」
下一間房間,是兵器室。墻壁、玻璃製的櫥柜中全掛滿各式武器。有刀、劍、匕首、弓……,琳瑯滿目。饒是柳玄這種平時對刀劍不甚感興趣的人,此刻也拿起一把匕首,欣賞上頭的花紋。
「你對這個有興趣?」顧溰走到他的旁邊,「拿著防身吧。」
「你不挑個一把稱手的來防身嗎?」
顧溰笑了笑,臉上的小酒窩浮現(xiàn)。「不必,我用的稱手的武器不過那兩把。你忘了嗎?」
其實(shí),天界的武神通常沒有固定的武器,幾乎都是使用術(shù)法,或是偶然拾獲一些上品靈器或是稱手的便會拿來使用。并不會是非某把劍不用,也沒有「人在劍在」的情操。所以,只要是武神,通常有一個自己的兵器庫也是正常的,他們會將四處游歷所得的戰(zhàn)利品收藏于此。拿兵器庫作比較,也是武神間經(jīng)常發(fā)生的事。不過,對于這點(diǎn),顧溰就是當(dāng)中的異類了。他的武器只有一把甚為普通的匕首,和一把長劍而已。
「走吧,咱們別再這兒花太多時間了。」顧溰道:「不知道下一間是什么……」
當(dāng)二人踏入房間時,雙雙怔住了。這間房間全掛滿了畫,有男有女,有的身穿漢服、有的則是穿著華麗的中古歐洲長裙、有的全副武裝……。每幅畫中的主角也全都不同,有的是媽媽抱著孩子、有的是全家人享受天倫之樂,還有一個是貴族婦女慵懶地斜倚在躺椅上,啜飲這飲料。
忽然,一幅畫吸引了柳玄的目光。一位婦女坐在床邊,身上的穿著是昂貴的絲織品,興許是官員的夫人。懷中抱著一個小男孩,小男孩的一頭黑發(fā)凌亂,身上同樣也穿著絲製衣袍。他伸手緊拽母親的衣領(lǐng),而婦人則溫柔地望著他。而床邊站著另一個小男孩,他身上穿的粗布麻衣,還有幾塊補(bǔ)丁,和母子的衣著形成極大的對比。這個小男孩的頭發(fā)是罕見的銀色,比那月光更為柔美。小男孩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容,再加上臉頰上的酒窩,愈顯得可愛。
不知為何,柳玄覺得這名婦人的容貌十分眼熟,似乎在哪里見過。可是這是一名富家夫人,他又如何見過?
見柳玄在畫前駐足許久,站在門口的顧溰嘴角微微一勾,緩緩地走到了他的身邊。「你喜歡這幅?」
望著顧溰的側(cè)臉,再看看畫中的銀發(fā)男孩,愈覺得二者極為相似。
「你見過這幅畫?」柳玄的聲音有些顫抖。
顧溰將手負(fù)在背后。「沒有。你想多了。我們到下間房吧。」伸手就想拉柳玄。
「不,我還想……」
幾陣腳步聲傳來,一行人出現(xiàn),將門口堵住。為首的是一位六、七歲的小女孩,一頭紅發(fā)如紅寶石般璀璨,額頭戴著銀環(huán),身上穿著一襲紅色長裙。
「殿下,抓到了。」站在柳玄身后的顧溰道。他的聲音比平常更為低沉。
柳玄全身一僵。中計了!他的腦中只有這個想法。
怪不得方才他覺得顧溰格外奇怪!分明是同時進(jìn)到這間房,為何當(dāng)時柳玄專心看畫時,已經(jīng)在房中的顧溰會跑到門口,還彷彿變了個人似的想將他帶走。估計……估計是方才顧溰察覺門外有異,又不想打擾柳玄便獨(dú)自出去查看,然后就被捉住了!
他機(jī)械般地轉(zhuǎn)身。果然,銀發(fā)緩緩轉(zhuǎn)黑,眼眸轉(zhuǎn)為紅色,眼神帶著一絲嘲諷。他抬起頭,得意洋洋地望著柳玄。這人是--
「做得好,韓凌。」小女孩笑著說,聲音如鈴鐺般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