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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話成功轉(zhuǎn)移柳玄的注意力。他搭上自己的脈搏，顧溰則在一旁擔憂地看著。「嗯，只是一點風寒，并無大礙。我的法力只恢復(fù)三成，不過這也夠了。」

他右手捏訣，幾味藥材出現(xiàn)在手中，他端詳一番便將之遞給顧溰。再拿了一個煉藥爐，為避免火燃到木製地板，顧溰到灶房替他煎藥。

柳玄有些筋疲力竭地閉上眼。被送到從前居住的城鎮(zhèn)，被賣到兒時的家。為什么一切都這么巧？

還有掛在魔族畫室的畫，那不正是他娘抱著他自己，和顧溰站在旁邊嗎？

究竟一切為何這么巧？魔族做這些又是為了什么？

以及那個女鬼……柳玄方才一直想問顧溰是否知道她是誰，為何覺得她如此面熟？彷彿……在哪兒見過一般。

此時，顧溰端著藥回來了。柳玄喝了幾口，裝作不經(jīng)意地問道：「對了，你知道那個女鬼嗎？為什么好端端的屋子會鬧鬼？」

顧溰低頭盯著地板，藏在袖中的手捏緊拳頭。「小妾。」

怪不得覺得如此面熟，原來就是當年爹帶回來的少婦。不過按理說，她應(yīng)該過得很幸福才對，為何會鬧到自殺？而且見她如此怨毒的模樣，又不太像自殺，反而像……謀殺？

顧溰的拳頭捏得更緊了，掌心微微出汗。彷彿是他的救星般，門外忽然傳來吵雜的聲音，二人透過門縫看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救命啊！」

「娘！嗚嗚嗚……」小嬰孩早已被此幕嚇哭了，抽抽噎噎地哭道。

「救命啊……」一句話還未喊完，便被一箭穿心！

數(shù)十個人倉皇逃命。后方隱隱傳來敵軍的追殺聲、叫喊聲。一支支箭如雨點般落下，許多人就這么倒在地上，血液匯集成一條血流。

煙味撲鼻，火苗伴隨著濃煙自墻中竄出。顧溰臉色大變，拽這柳玄的手臂將他往外拖。頃刻間的功夫，大火吞沒了這幢已歷百年歲月，雖有些搖搖欲墜卻仍堅強地屹立著的房屋。只聽見屋瓦、木材斷裂、落下的聲響，和火焰燃燒的聲音。

顧溰的雙眸被火焰照得通紅。兒時的酸甜苦辣，似乎也隨著這火付之一炬。

柳玄不知該如何安慰他，只能緊緊握住他的手。

「嗖－－嗖－－」又一陣箭雨落下，顧溰一手環(huán)繞住柳玄的腰，帶著他騰空飛起。

「你的法力恢復(fù)這么多了？」

「嗯。五成。一直在緩緩恢復(fù)。」顧溰朝著城西飛去。

街道上隨處可見熊熊火光，幾個人倒在地上，雙眼瞪的大大的，一手朝上彷彿是在尋求他人的救助。胸口就這么插著一支箭，鮮血早已染紅街道。

柳玄親眼見到一支箭直直射穿一個男人的胸口，他瞪著從胸前刺出來的箭尖，鮮血不住地流出，最后跪在地上，一手無力地向前，永遠定格在這樣一個彷彿是祈求戰(zhàn)爭早些平息的姿勢。身為醫(yī)者的他，見到一個人倒下，就有如拿一根針戳他的心。最后，他還是心有不忍地別過頭。

顧溰見狀，輕聲道：「別看。」隨即帶著他緩緩降落。

這西城門正是軍隊駐扎之地。玄陵鎮(zhèn)西方的國度皆是由魔族管轄，這兒基本上就是戰(zhàn)場所在。

「什么人？」一把劍橫在二人面前。

「武神顧溰，醫(yī)師柳玄。」顧溰道。

那人瞇起眼，似乎不信二人之言。顧溰從衣袍中掏出一塊令牌。玉制的牌子上刻了「武神顧溰」四個字，對方才半信半疑地放下劍。

此時，一個男子慌忙地從帳篷中走出，見到二人雙眼一亮。「顧溰，柳玄，我就知道你們一定可以出來的！」

這個人正是蘇陌，當時被天帝派來前線的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