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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回到房間后,夏眠開了屋里橙黃色的燈,打開瓶瓶罐罐,沖邵義道:“先脫衣服。”
邵義直直地看了她一會兒,她的眼睛像金色的琥珀,澄澈又清亮。
他直視她的眼睛,脫下了身上的毛衣。
夏眠上下掃了他兩眼,他的身軀就像希臘雕塑一樣,身段筆直,腹肌緊實,屋里昏暗的燈光勾勒出人魚線深深的線條,沒入他的腰部。
夏眠忍住不看了,拿起面前和雙氧水繞到他的身后,站在小板凳上給他涂抹。
他傷痕密布,每一道都是狹長狀,往外緩慢地滲血。
她心不在焉,以為在他身后看不到之前那般的風光,但這個男人有很好看的背肌,肩膀寬大偉岸,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眼睛該往哪里放。
他修長的身軀適合被畫進畫里。
夏眠輕輕地問:“疼嗎?”
她的氣息灑在邵義的背部,他呼吸一緊,隨后回答:“不疼。”
消毒后,夏眠給他涂了止血藥。因為背部傷痕太多,用創可貼貼不實際,夏眠拿繃帶在他身前繞了幾圈給他包扎。
屋內有一個全身鏡,邵義看著鏡中的自己,忍不住說:“我現在像一個木乃伊。”
夏眠說:“我給你打個蝴蝶結就不像了。”
邵義在她面前笑起來。
“很好笑嗎?”
“嗯。”
夏眠也微微一笑,酒窩深深。
她在他的腰部結尾系了一個簡單的蝴蝶結,再用剪刀把多余的繃帶減掉,指尖微涼,動作很是溫柔。
夏眠把藥物收好,她通過鏡子看到邵義把毛衣重新套上。
夏眠還記得今天自己最無助時聽到他沉穩的聲音,記得她在空中失重時有一雙屬于他的援手,記得他把自己抱在懷里,雨水流過他的眼睛、鼻梁、雙頰和下巴。
她永遠會記得,邵義是奮不顧身去救自己的男人。
無論出于交情、關系,夏眠都不是重要到能讓他冒著危險去解救的人,可要不是他及時出現,自己早已命喪黃泉。
夏眠認為,她欠他一條命。
嘉吉大叔回來了,聽到老奶奶說邵義在一樓的房間里,推開門正巧見到滿桌的紙巾、藥物和繃帶,空氣中是難以消散的云南白藥的味兒。
嘉吉大叔問:“你受傷了?”
邵義:“小傷,無礙。”
“這陣仗讓我以為你們在里頭動手術。”
邵義拍拍安安靜靜坐在小板凳上的夏眠:“她比較緊張我。”
“……我沒有。”
嘉吉大叔的眼睛往兩人身上瞟,像極了小兩口在外人面前不好意思的模樣。
邵義跟夏眠說:“我跟嘉吉大叔談點事,你在房間里等我。”
“嗯。”
“肚子餓嗎?”
“還好。”
“餓了找那個老奶奶要東西吃。”
“……我知道。”
第八章
邵義帶著嘉吉大叔走出屋內,打開大切諾基的后備箱,幾個大布袋靜靜地躺在里面。
嘉吉大叔打開了其中一個來看,里面全是發光的蜜蠟,剩下的布袋里還有瑪瑙和綠松石。他一把抓起來,塞到自己車的后座底下,再把車給鎖好。
邵義給嘉吉大叔遞去一根煙,兩個男人依靠著車抽著煙。
嘉吉大叔再次確認:“你之前打電話跟我說,你找到藍錐想要的人就是那個小姑娘?”
“對,她是鑒定師。”邵義點了點煙灰,“剛才給你的那批貨我找她鑒定過了,她眼睛很尖。”
“眼睛尖不是什么好事,藍錐最喜歡她這種人了。”
邵義突然不說話。
藍錐一向貪婪兇狠,他們本只走.私珠寶,貨源的質量參差不齊時,便會采取加工的方式,以次充好。后來變本加厲,直接雇傭鑒定師造假,流通于下家的珠寶真假難辨。
因為他們上下其手的做法,近幾年藍錐成為各地警方的眼中釘,是各大珠寶商的肉中刺。
半年前的一次抓捕行動,藍錐內部近乎一半的鑒定師被警方抓獲。他們的珠寶造假計劃被迫中斷。
藍錐需要大量鑒定師的補給,邵義猜測,夏眠的師姐謝茵應該還活著,為藍錐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