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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線人點頭,“但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我近不了他的身。”
“你跟了他幾年?”
“三年多一點。”
不算雛兒,知道的卻不多,藍錐是謹慎的很。
邵義這么想,面上和眼睛看不出情緒。
線人說:“一個流通的黑/市點在藏區,還有三個黑/市和原石加工廠在云南。特別是加工廠,里面有虜獲的鑒定師還有從中/東、東南亞地區走/私的玉石,那才是藍錐的命脈。”
邵義:“多說無益,現在我們追不上藍錐,斷了線索。”
幾年前的打假行動挫了藍錐的銳氣,風聲漸大他便銷聲匿跡。這一次碰巧在礦區挖出儲量驚人的海藍寶石,利用鑒定團隊引他上鉤,他也才出現。
可這一次的抓捕行動,依舊失敗。
線人說:“線索沒斷,我們還有葉介。”
嘉吉看向他的眼睛,重復一個名字:“葉介?”
線人點頭:“他是廣東省的武警,六年前就潛入藍錐的團隊里做內應。”
葉介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暴露,才會和他說“你有一個長假”,但那不是功成身退的長假,而是任務失敗的勸退;
藍錐早就換走了線人遞給他的空槍,胡瑞敏落在他手里的時候,為保她不受傷害,葉介在藍錐的身后朝夏眠腳邊射擊作為槍令,讓線人受到信號后讓嘉吉火力壓制;
機械臺下的混戰,是葉介在身后推了他一把,他才能得以成為嘉吉手中的人質,成功回到警力之中。雖然他被藍錐擊傷,但不致命,重新落回藍錐的手中,才是真正的折磨。
葉介現在依舊人入虎穴,但他極力地保他安全,他很是感激。
“他有機會朝藍錐開槍,但最后還帶藍錐跑了。”邵義垂眸,“別忘了,是葉介開的車。”
若葉介真的是臥底,六年成了藍錐的左右臂膀,足以獲得他的信任,他開槍射擊要藍錐的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嘉吉大叔在一旁聽著,一時接受不了,關于藍錐的事情他籌謀已久,突然一直緊盯的頭目之一居然是自己人……
“葉介還不知道藍錐在云南工廠的位置。”線人說,“他會選擇繼續留在藍錐身邊,我猜他是為了找工廠的線索。”
聽聞,那兒就像是奴隸的煉獄。
工廠里有無窮無盡的貨物,普通的鑒定師在一條流水線上鑒定玉石和珠寶的質量;工廠里還有永無止盡地造假,總要以次充好、以假當真。
所以葉介在中途綁走了夏眠,他的目的不是引藍錐出洞,是借夏眠鑒定師的身份,可以引出工廠的位置。
“那只是你的猜測,”邵義打斷線人的思緒,“人性,你猜的了?”
他的潛臺詞,是懷疑葉介叛變。
六年的潛伏,悄無聲息。不知道該說他隱藏的太好,還是入戲太深。
線人抬頭看邵義,對他的話極為不滿。
邵義猜透他的心思,葉介與他出生入死,此次行動保了他的性命,對方自然感激。
可跳出整個事件來看,他認為葉介算不上正派。
醫務室的門被推開,有人進來了。
屋內的人看過去,只見夏眠站在門口,臂彎里面掛著外套,白色襯衫在右臂裂開,露出一道血紅的傷口。
一個護士迎上去,讓她坐在一旁消毒。
夏眠經過邵義身旁,直接略過去,未曾看他一眼。
邵義沒有任何反應,但想掏煙盒的手忽然一頓。
夏眠坐在墻角的一個長椅上,整個身子靠著墻,看上去沒什么精神。
她皮膚原本就白皙通透,經過一夜的疲憊和煎熬,眼窩深陷且明顯地烏青,一臉地憔悴。
護士拿著消毒水過來,她看著她的傷口,面上竟難掩心疼。
雖然見過許多警察受過嚴重的傷,可護士見到夏眠的手臂還是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們是大老爺兒,夏眠只是一個女孩兒。
“都被子彈擦傷多久了才來醫務室!”護士責備她,一邊搖頭一邊拿棉簽沾著消毒水,“可能會有點辣,忍著點。”
夏眠看著傷口,像靈魂出竅般地點點頭。
消毒、涂藥和包扎的整個過程,她沒喊沒叫,面色一如既往地寡淡。
她很累了,感覺不到疼痛。
夏眠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距離她跟校方和家里人說要自己要回g市已經過去了兩天。
這兩天發生太多事情,手機在被葉介擄走時丟掉了,她和藏區以外的所有人失去聯系。
她借了護士的手機,打回家里。
許久后接通,一道明亮的女聲: “是姐姐嗎?”
“夏知,是我。”
“吼,謝天謝地,我們終于有你的消息了!你都不知道爺爺奶奶爸爸媽媽還有夏櫻櫻夏靈夏……她們都超級擔心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