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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楚王來了興致。
姜宸又道:“不知大王可還記得十年前的偃夫人——洛汐?”
“怎會不記得?大周第一美人。連天子也垂涎其美貌。不過,她卻嫁給了前大司馬大將軍偃光。偃光戰(zhàn)死之后,她也病逝。他們的女兒被接進皇宮撫養(yǎng),封為珺玉公主。”
“正是。赫方便是偃夫人的家鄉(xiāng)。”
楚王聽得猶自點頭,“看來此地有美確非虛言。”后又憤恨道:“燕國與邱國乃宵小之地,怎堪稱為國?”
灶間與外面只一條布簾相隔。他們的談話一字不漏地落入了偃珺遲的耳朵。原來跟在楚王身邊的兩人,一人是楚國丞相姜懷遠的第三子——姜宸;另一個少年則是楚王最寵愛的白夫人之弟——白少元。二人都深得楚王的寵信。
她曾聽二哥說過大周治下之事,因此對各國的人、事皆有了解。聽得他們肆無忌憚地談話,偃珺遲不禁皺了皺眉。楚王好、色之名傳遍天下。為了女人無視大周法令,肆意攻城掠地、欺凌弱國。而大周統(tǒng)諸侯十二國,諸侯國勢大,以衛(wèi)、楚、宣尤甚。大周天子有心管制,卻心有余而力不足。
她正思忖間,灶膛里的柴禾掉了出來,她趕緊跳腳避開,待掉出來的柴禾熄滅后又重新坐下,往灶膛里加柴,見水已沸騰,便開始下面。
少元從外間進來催促,“你磨磨蹭蹭的做什么?還沒做好?大王都等許久了!”
“望大王稍等,一會便好了。”
少元哼了一聲,摔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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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吃著面條都皺眉,罵她怎么做得如此難吃。偃珺遲只低頭不語。后來,楚王欲飲酒,偃珺遲稱無酒,少元便讓她去買。昏暗的夜里,偃珺遲冒雨去買酒。楚王好色好酒,她怕他一直醒著做出什么事來,還不如喝醉了不省人事好,便花了大價讓人送了幾壇子烈酒過來。
屋舍極窄。除了灶間及楚王下榻之地便只有柴房了。且這三間房相連,并都只有布簾相隔。三人喝酒時,偃珺遲便呆在柴房。一個多時辰過去,喝酒談笑之聲漸漸消失,想是都喝醉了。又過得片刻,外間響起了打呼之聲。偃珺遲擔憂的心總算稍稍放松了下來。然而,她卻不敢入睡。
睜眼到了半夜,有些內(nèi)急。忍了許久再也忍不住了,只得硬著頭皮出去。外間滿是酒氣,幾個酒壇子東倒西歪,都見了底。偃珺遲仍用面巾遮面,小心翼翼地出去。
突然,她的腳被人拉住。偃珺遲的心猛地緊了起來。
只聽那人迷迷糊糊道:“孤欲如廁。”
拉住她的正是那荒唐的楚王!
他是要讓她伺候他?壓下驚慌,偃珺遲又咳嗽起來,一邊難受地捂著嘴,一邊指著門外一個角落,聲音斷斷續(xù)續(xù),“民女恐將疾病傳給大王。茅廁在東南方向。大王可隨意。”
楚王原是半夢半醒,經(jīng)她一陣咳嗽及這番言語,倒清醒了不少,罵了聲“晦氣”后,自己起身蹣跚走到了茅廁。而偃珺遲則快步回了柴房。
少頃,聽得外面的腳步聲愈來愈近,然后“噗通”一聲,楚王似乎又倒下睡了。過后,又聽得楚王囈語,似乎念著“白夫人”、“湘夫人”……偃珺遲只覺心撲通撲通直跳,暗罵這楚王果真是酒色之徒。而楚國國土竟在此人治下擴大了數(shù)倍,聽她二哥說,已遠超過了大周法令對諸侯國國土及城池的限制。
她又等待了片刻,再未聽見外間動靜后才又出了柴房。她的腳步比先前更輕。還好,終是一路無阻地出去了。回來時,經(jīng)過楚王身旁,楚王翻了個身。她趕忙加快步伐,卻仍被他拉倒在地。
在快要靠近他的懷抱時,偃珺遲只得掏出隨身攜帶的用于針灸的銀針,估摸著方向刺向他頸部風池穴。可他卻又偏了頭,她未刺準。不過,楚王的頭卻撞到了墻壁。奇的是他并未被撞醒,反似暈了過去。
偃珺遲得以從他手中逃開。她的心眼都快跳了出來。站起身,卻忽感身后有一人。她霎時轉(zhuǎn)身。黑夜之中,她看不清那人的面容。
只聽那人不急不緩道:“你這是對大王行兇。”
偃珺遲辨得聲音,出言者是那個名叫姜宸的清雋公子——對楚王說赫方的美人都被燕國及邱國奪了去的楚相之子。被他看見了她的行為,她心中忐忑,不知他會否將她交給楚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