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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她絕對認同!如果她的感知沒有錯誤的話,他追自己的這些套路應(yīng)該還保留在學生時期......難道說,這十年之間,他除了演技上漲,智商一直停滯不前?——稍微有點智商的,都不會向他這么一根筋的往墻上撞好嗎?
樸孝言嗤之以鼻,又有些哭笑不得,把信件塞回包里,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癡情么?
幼稚得可笑!
再忍忍吧,還有一個多月自己就可以遠離“他們”了,再堅持一下下......
樸孝言在心里慰藉自己,然而世事無常,隨后的一通來電攪亂了她本打算好的一切————
“孝言吶,快過來,你爸,你爸不見了......”
“什么?!”樸孝言騰地從椅子里站起,腦中有短暫的空白,“怎么,怎么會不見?”
樸母在那邊抽抽噎噎地哭:“我到處找不到他呀,你快來,哎一股......”
“好,媽,媽你別急,我馬上過去,你等我......”
樸孝言邊說邊往外疾走,衣服也來不及換,匆匆跟同事交代一聲,出門打了車便直奔母親而去。
車子一路疾馳,離老遠的,樸孝言就見到躊躇在街頭的母親,那六神無主的樣子使她心里狠狠一揪,車還沒停穩(wěn),她就急急地跑過去,“媽!我爸呢?”
“哎呀,我?guī)惆秩チ顺?,回來坐地鐵時,人太多,我沒和他坐在一起,要下車時,我才發(fā)現(xiàn)他不見了,怎么辦......”
“走,我們下去找!”
此時的樸孝言十分冷靜,母親腿腳慢,她率先奔下地鐵站,找到服務(wù)臺,跟工作人員說明了情況。
“我爸爸是老年癡呆,他應(yīng)該是提前下了車,可不可以讓我看下監(jiān)控?”
“對不起,小姐,調(diào)取監(jiān)控需要提供警方證明,還有具體地點和所乘的車列?!?
“他大概是半個小時前,也就是下午兩點鐘左右乘坐的......”
“小姐,您最好先去警方那里備個案,得到他們的許可證明,我們才能.......”
等不及對方說完,樸孝言轉(zhuǎn)身去迎母親,“媽,你待在這里別動,我到附近的警局備個案,馬上回來!”
接著,她就穿著醫(yī)用白大褂奔向了附近的警局,可是當她跟警員說明了情況之后,對方的態(tài)度十分冷淡:“剛剛失蹤的?”
“是的,就在前方的梨水站......”
“失蹤人口超過24小時才能立案,也許老人是自己回家了,請再耐心的找一找吧?!?
樸孝言急得抬高聲音:“他是老年癡呆,根本找不到回家的路!”
對方也揚起聲音:“既然是老年癡呆,就應(yīng)該把他看好一點嘛!這是你們監(jiān)護人的失職,為什么要沖我發(fā)火?”
樸孝言緊緊瞪著那名說著風涼話的警員,想說什么,最后忿忿一咬牙,轉(zhuǎn)身出了警局。
她自己找!可以找得到的!
可是,在這偌大的、相對繁華的地鐵站里,尋找一個人,又是何等的艱難?
耳邊一遍遍傳來廣播音,擁堵的人潮像是關(guān)不住的水龍頭,漠然地自她身邊流過。她急紅了眼,口干舌燥,越找越心焦,越找越慌亂,不知道父親在哪里下的車,不知道他現(xiàn)在人在哪兒?
她終于意識到自己的父親丟了!焦急中,她甚至無從下手!
她給她所有認識的人打遍電話,托關(guān)系、找人脈,希望可以盡快調(diào)取地鐵監(jiān)控,然而除了同情的安撫,她沒收到一個可靠的消息......
天,漸漸黑了。
樸孝言拿著手機漫無目的在街頭奔走,迷茫、焦亂的視線不知看在何方,她怕錯過,更怕一次次的希望落空。最后,遍尋無果的她只能先回去接應(yīng)母親,母親仍坐在冰冷的臺階上,不斷地哭訴自責。
“媽,你先回家等消息,我的幾個朋友正在趕來,他們會幫我找到爸爸的?!?
“我放心不下啊,你爸該吃晚飯了,他正餓著肚子呢,哎一股,我這老糊涂.......”
樸孝言生怕母親憂心上火,裝作樂觀地安慰:“或許,爸爸會遇見好心人,已經(jīng)被人送回家了,你回去等一等,我這邊有什么消息馬上告訴你!”
“不行,我得跟你一起找,你爸沒找落,我回家哪兒待得住啊!”
“媽......”
手機突然響起,樸孝言來不及猶豫,趕緊接起:“喂!”
“孝言,我是圣賢?!?
聽見對方沉穩(wěn)的聲音,樸孝言怔了一下,馬上問:“你認識警局的人嗎?”
“認識?!?
現(xiàn)在的樸孝言根本沒空顧及其他,聽見對方的回復(fù),她直接道出:“我爸爸失蹤了,我需要調(diào)取地鐵監(jiān)控,我拜托你能不能幫我......”
“你在哪?”
“我,我在梨水地鐵站附近。”
“我馬上到!”
說來很奇怪,電話掛斷不出三分鐘,一輛蘭博基尼便停在了樸孝言的面前。車窗落下,露出副駕駛座上男人,“先帶伯母上車,我送你們回家。”
“不,先去警局......”
“先上車!”
時間緊迫,樸孝言帶著母親上了車,權(quán)至龍驅(qū)動油門,一路將她們母女倆送回家。途中,樸孝言跟他們說明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她顯得又慌又亂,講起話來語無倫次。崔圣賢倒沒有像旁人那樣對她表以安慰,只是冷靜地聽著,點了頭。
“你們在家等消息,我會把伯父帶回來的?!?
低沉的嗓音,不似鄭重的承諾,卻給人一種安心的信服感。
樸孝言看著他,鼻子一酸,紅了眼底,由衷地說了一聲:“謝謝你?!?
崔圣賢淺淺一笑,一手按著她的發(fā)頂,溫柔地揉了揉,“乖乖在家等我,我一定把伯父給你帶回來?!蹦呛V定的語氣仿佛是清楚樸父在哪兒,他只需把人接回來,交給她,就這么簡單。
提緊的心剎地沖入一股暖流,樸孝言的目光閃了閃,表情很復(fù)雜。崔圣賢看她一眼,沒有多余的安慰,只是回到車上,吩咐權(quán)至龍:“我們走吧。”
車子一溜煙地消失在巷子口,望著那消失的尾燈,樸孝言猛地捂住嘴,淚水洶涌而下......
這一刻,她感激他,也慶幸自己,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