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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途中———
崔圣賢坐在副駕座上,跟司機有一搭無一搭地扯著話。
樸孝言則留在車的最后排,拉高的羽絨服把臉埋住一半,目光出神地盯著某處。她的眼是腫的,唇也是腫的,心呢,不知道它還在不在......
那一吻,就像拉響了隱晦的警鐘,也泄露了彼此的瘋狂。
繾綣、纏綿、難舍難分。那微涼的唇,細膩而溫柔的,輕輕試探,逐漸癡狂,帶著炙熱的舌尖,撬開她的唇......
啊!
瘋了!
她怎么會情不自禁的回應他?!
那一瞬間,她的大腦放空,亂了,全都亂了!
任由他淺嘗、深吻,再到激烈的啃噬。那熱度、氣息,仿佛還流連在唇邊,酥酥麻麻。他的手好像還托在她的腦后,有力的、溫厚的......
而她,居然不排斥?!
樸孝言!你去死吧!!
車剛挺穩,不等崔圣賢說話,就聽見身后的車門一拉、一關。他從車窗里,瞥見了她匆匆進門的身影。
生氣?害羞?難為情?
崔圣賢偏頭想想,嘴角向上一揚,打開車門下了車。一進大廳,就見樸母站在樓梯口詢問女兒:“回來啦,玩兒得怎......”
“我有點不舒服,先回房休息了。”說完,樸孝言小跑著上了樓,她把頭壓得很低,心虛的像個偷吃的小兔子。
崔圣賢笑了笑,揚聲叫住樸母,“伯母,您和伯父吃飯了嗎?”
“哦,還沒,想等你們回來一起吃呢。”樸母仍望著女兒消失的方向,表情很納悶。
崔圣賢沒給她多想的機會,親切地走過去,環住她,“走,咱們去吃日本料理,孝言不舒服,讓她休息一下,等會兒我再陪她吃。”
“剛剛出去不還好好的......”
“呵呵,跟我鬧了點兒小情緒,等會兒就好了,您別擔心......”
這“女婿”能言善道、舌燦蓮花,到底是把“岳父岳母”忽悠得神魂顛倒。
人心都是肉長的,樸母看得出來,這崔圣賢與韓東宇的刻意迎合完全不同,他與自家老頭子好像有著與生俱來的親切感,一老一小、一唱一和,有說有笑的。盡管老的糊涂、小的聰明,卻總有說不完的話,聊得那叫一個開心。
酒足飯飽后,崔圣賢親自帶著二老去做了經絡按摩,又把他們送到養生泉,才獨自回房休息。
樸孝言早幾個小時就上了床,床的對面是一張落地窗,視野寬闊。于是她就躺在這里,看日落、看天黑,就是睡不著。
輾轉反側中,她不自覺地摸著嘴唇,隨之想起他的話,他的眼,心里便是一陣戰栗。那感覺,就像跟他拍了一場電影......
而她,又被那個男人的演技糊弄了!她又犯了相同的錯誤!
壞家伙!
心機狗!
可是,一想到結局,一想到他離開,眼底即是一陣酸澀,她還想哭......
到底怎么了?
晚上十點多,又餓又煩心的樸孝言懶洋洋地從床上爬起,換上泳裝,把羽絨服套在浴袍外面,攧手攧腳地出了房間,不想打擾旁人,她想獨自行動!
打算先去附近找點吃的,卻見客廳里的茶幾上擺著兩個食盒,里面是生魚片、烤鰻魚還有糯米團。給她的?
好吧,算他有點良心!
見周圍沒人,饑腸轆轆的樸孝言也顧不得那么多,端起食盒,順著后門溜到了半露天的溫泉室,卻意外看見一個小男孩蹲在池子邊上玩兒~
這不是私人場地嗎?
她不知道這處露天溫泉是和隔壁的溫泉房共享的,小男孩的母親去了別處,便把他獨自留在這里。
那小男孩盯著她手中的食盒,沖她燦爛一笑,門牙缺了一顆,但十分可愛。樸孝言也回他一個笑,解開外衣,穿著泳裝邁進了溫泉,呃,好燙!
不過,也挺舒服。她靠在巖壁上,蒸騰的熱氣縈繞而來,仿佛是仙境般的享受~
接著,她打開食盒,還沒等入口,就見小男孩在旁巴巴地看著,便問:“要吃嗎?”
小男孩眼饞地瞅瞅她手中的食物,搖了搖頭。
“你媽媽呢?”
小男孩往隔壁房一指,眼睛始終被盒子里的食物吸引著。
“糯米團,吃一個,嗯?”樸孝言用小叉子插上一塊,遞給他,小男孩還是退縮,樸孝言笑了笑,“姐姐不是壞人,來,吃一個,沒關系的~”
小男孩瞪著大眼睛瞅她一會兒,怯生生地接過來,很有禮貌地道了謝。
兩人的友誼就這樣迅速建立了,樸孝言本就食量少,與他分一些也是錯錯有余。等小男孩吃得心滿意足,顛顛地跑到池子另一邊,將一個遙控器拿過來交給她。
樸孝言不明所以,看著前方的大熒幕,“你要看動畫片嗎?”
小男孩搖搖頭,又跑去一邊兒玩了。樸孝言明白過來,他是為了感謝自己的食物,想給她增添點樂趣~
嗯,看點什么呢?
按照目錄,樸孝言選了部外國片,看了十幾分鐘,實在是入不了戲,便退出來重新選。然后,不經意地瞥見演員欄目中“崔圣賢”!
呵,演技好么?
帶著批判和吐槽心里,樸孝言隨意點開一部——老千!
不行!看了大概幾分鐘,她就覺得自己不能以觀眾的眼光靜心觀看,太容易跳戲了!她沒什么耐心地按了幾下快進,咔,定在了吻戲上!
“嘖,小孩子在,就不要看這種19禁的片子嘛~”
乍然出現的聲音,把樸孝言嚇得手一抖,遙控器差點掉進水里。她驚然瞪著眼前的男人,看他從容不迫地來到自己旁邊,解開浴袍,就這樣自然而然地邁入池中———
麥色的精壯體魄,如此明晃晃地展露在外,使樸孝言無措地轉開視線,結果正對上定格在屏幕里的吻,無名火騰地冒起,語氣很沖:“誰讓你來的?”
“這是大家公用的,你能來,為什么我不能?”男人以慵懶地姿態,隨她一同靠在巖壁上,那剛毅而棱角分明的臉,與熒幕里的人重疊著,真切的氣勢仿若更勝一籌。
樸孝言亂了,她想離開,剛要起身,就見小男孩奔了過來,“姐姐,姐姐,你看!”
只見那滿是泥巴的小手里,躺在一只干巴巴的,已經死掉的小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