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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簡單聊起幾個話題,氣氛很平靜和諧,看起來和以前沒什么不同。
直到包廂逐漸升至最高點,牧白黎率先打破平靜,也打破了這份默契。
他其實一直都稱不上有耐心。
“你知道我身邊發(fā)生的事,對嗎?”
這個問題的提出,讓楊銘明的表情出現(xiàn)一絲變化,他微微皺起眉,想了想,略微遲疑。
“啊,我大概了解一點,是那些重生者,未來,暴君這些嗎?也不算很可怕很奇怪吧,大家誰沒點中二幻想,只是在你身上實現(xiàn)了而已。話說不覺得超酷嗎?夢想成真哎!”
說著說著,楊銘明莫名激動起來。
……這不是已經(jīng)知道得差不多了么,而且為什么這么興奮?
牧白黎無奈,“所以在你知道以后,是不是偷偷摸摸地去做了些什么?”
楊銘明往后一仰,果斷否認,頭搖得飛快,“沒有,我什么也沒做。你瞧我那黑不溜秋的模樣,身邊還一直有人盯著,怎么可能會出去搞事啊!”
牧白黎靜靜看了他一眼,嘆氣,狀似隨口道:“本來我還想著,你告訴我你做了什么,我告訴你我與小丑合作的原因……現(xiàn)在算了,我們換個話題吧。”
楊銘明:“……等下,我還是可以說點的。比如,我混進了執(zhí)行隊想和你共進退,結(jié)果你被小丑先一步劫走,導(dǎo)致我不得不上來找你這件事。”
“那你上島只是想來找我?”
楊銘明:“對啊。我對你的感情有那——么——深!感不感動!”
牧白黎鼓掌,“感動感動。”
隨即他將手放下,語氣瞬間變化,“但你沒說完,你還有其他想做的事,對不對?”
牧白黎抬眸看向楊銘明,語氣平靜地問,“你上島,是想殺誰?”
“……為什么你能把殺誰說得那么輕松,總顯得我已經(jīng)跟不上節(jié)奏了……不過硬要說的話,應(yīng)該是小丑?”
楊銘明有些糾結(jié)地說。
根據(jù)牧白黎先前在登記表所見的,初始愿望那排的名字是模糊且扭曲的。他問過小丑,如果只是想“殺死小丑”這種愿望是不可能出現(xiàn)這種情況,只有想殺的人多于兩個且始終處于遲疑的狀態(tài),才會出現(xiàn)這種模糊扭曲的字跡。
……楊銘明到底想做什么?
還沒等牧白黎思考回神,對面?zhèn)鱽肀瘧嵉穆曇簟?
“牧小黎,你現(xiàn)在的表情好可怕,感覺像審訊……快給我放輕松點,不然我就要哭了!”
“那你哭吧。”
牧白黎扯扯嘴角,意思意思露出點笑。
“但你還是沒說實話,我其實不太明白,有什么是必須要對我隱瞞的?不想說,還是不能說?”
牧白黎的呼吸有些困難,“或者說,你想殺的人,包括我?”
“不可能!你別亂猜!”楊銘明簡直難以置信,語氣急促,“我好端端的為什么要朝你動手?是因為重生者太多導(dǎo)致你出現(xiàn)被害妄想癥了?安全感缺失?聽說需要穩(wěn)定的正向情感輸出,現(xiàn)在這個環(huán)境糟糕透頂,要不咱們干脆跑了吧,去其他地方養(yǎng)病!”
莫名被按上“需要養(yǎng)病”的牧白黎有些呆住,然后連忙道歉,“抱歉,我剛剛有些沖動了,我只是想知道你身上發(fā)生的事情。”
楊銘明這才冷靜下來,他沉默了好久,撓頭,“是我不知道該怎么說。過段時間等我做好心理準備了再和你說,行不?”
“好。”
牧白黎本來就沒打算全問出來,這次溝通已經(jīng)收獲不小。
楊銘明知道的事情很多,并且暗戳戳地有過行動,極有可能先前混入重生者團體中最后在森林中被他抓到的那個青年就是楊銘明本人,至于其他……
牧白黎想起前段時間聽說的專門針對重生者的“獵殺者”,一時頗感頭痛,他想問,但一看到楊銘明癱在椅子上莫名放松的模樣,一時半會竟然問不出口。
總感覺,明明最開始是牧白黎身邊一堆麻煩,但慢慢的,楊銘明身上的謎團也逐漸增加。
不過話說開以后,想知道更多的消息就簡單起來了。
突然間,楊銘明迅速直起身體,以一種恍惚的口吻說:“等會,我發(fā)現(xiàn)一個問題。”
“明明我以前想方設(shè)法剝繭抽絲挖出在你身上發(fā)生的那些事情,結(jié)果輪到我的時候,你竟然直接上門來問?!這也太作弊了吧!”
“啊。”牧白黎慢了半拍。
“啊什么啊,快給我動動你聰明的腦瓜子!”
“在動了在動了。”
摩天輪轉(zhuǎn)完一圈后并沒有停下,而是在無人操控的情況下繼續(xù)往前轉(zhuǎn)動,然而在包廂第二次抵達最高點時,摩天輪卻突然停止轉(zhuǎn)動。
包廂內(nèi),楊銘明憤憤不平的表情頓住,渾身警惕起來,“齊隊長說,摩天輪在某個包廂抵達最高點時會突然停止轉(zhuǎn)動,然后該包廂會墜落!牧小黎,我們——”
“不會墜落。”
楊銘明還未說完的話咽了回去,詫異地抬頭一看,下一秒瞳孔緊縮,面色瞬間蒼白。
坐在對面的牧白黎低頭從口袋里掏出一副小丑面具戴在臉上,同時從另一個口袋里掏出便利貼,上面寫了十幾張小丑親筆的“這是xxx”。
他撕下其中一張“這是人質(zhì)”紙片,剛一抬頭準備貼在楊銘明身上時,就見對方臉上表情肉眼可見地迅速變化,伴隨驚恐、茫然、震驚、興奮等情緒。
紅發(fā),哭臉小丑面具,胸口插有紅玫瑰的黑色禮服,戴著白手套一絲不茍,渾身上下看不出一點原來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