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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度尼斯·波菲爾神情依舊堅定,在他的操作下,那些巨大的落石還停留在半空中,但越來越多的碎塊漸漸讓他有些無力阻止,只能全力將其拋擲不遠(yuǎn)處的空地上。
就站在旁邊的王澤君暗自嘖聲,他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這位圣子殿下竟然還敢主動站出來吸引仇恨,不愧是神教之光啊(棒讀)。
亞度尼斯·波菲爾身份高貴,但實際上是被徹徹底底洗.腦的“圣子”,擁有恐怖的力量與堪稱詭異的性格,失去教導(dǎo)者之后正處于一種危險的崩潰邊緣。
因此,以信任與責(zé)任束縛自身的行動。
對同為重生者的信任,相信行動的正確與高尚,堅信敵人的邪.惡與罪孽,從而保證“自我”的穩(wěn)定。
說到底,亞度尼斯·波菲爾也只是一個被教宗調(diào).教徹底的瘋子。
從另一方面來看,和[暴君]身邊那個黃眼睛的穆卡其是同一類型的人。
王澤君收回視線,準(zhǔn)備離開這片危險的區(qū)域。
然而在他側(cè)過頭的瞬間,眼角金光閃過,伴隨而來的是不祥的預(yù)感,王澤君驚愕地扭頭看去。
只見一條僵直在半空的金色鎖鏈,尖端正直直對準(zhǔn)牧白黎的前方,下一秒,清脆的碎裂聲響起,化為無數(shù)細(xì)小的金色碎屑,隨風(fēng)揚起。
牧白黎望著對面驟然臉色越發(fā)蒼白的亞度尼斯·波菲爾,又將視線落在仍被黑液死死控制住的白影[黎明]。
下一秒,一條黑色的鎖鏈從地面鉆出,狠狠刺穿那位神教圣子的胸口,帶出一串血花。
“你身邊的人,真弱。”
牧白黎與那道白影對視,直白地表示出自己的嘲諷。
而[黎明]卻根本沒去看那正在嘔血咳嗽的亞度尼斯,只是安靜地與牧白黎對視,好半會,才開口道。
“你就那么堅信自己的選擇是正確的?”
“聽不懂,說人話。”
牧白黎冷著臉說。
很快又懶得和這群人繼續(xù)說話,漆黑的液體再次席卷而上,但目標(biāo)并不是那道白影,而是幾步外剛來得及說出一個字的齊斯書,把人重新拽回地下的黑色空間,隨后留下一句話,也融入了那片黑色的液體中。
“島嶼崩塌墜落,希望你們能活到我們的下次見面。”
脫離亞度尼斯·波菲爾的金鎖控制,那些石塊再度墜落,還處于石塊墜落范圍內(nèi)的人們利用各種手段避險。
巨型章魚甩飛一些接近的墜石,在王澤君周圍制造一層安全區(qū),但也有一些小型的石塊穿過幾乎揮出殘影的觸手,砸中王澤君的身體。
“嘶……”他痛呼一聲,看了眼冒出血跡的肩膀,抬頭又看了看章魚,“人類很脆弱的,請你仔細(xì)點,好嗎?”
巨型章魚勤勤懇懇地甩飛墜落的巨石,聞言嫌棄道:“我看不見那么小的石頭,你自己動動腳,躲避一下不就好了嗎?”
王澤君重重嘆氣,彎腰背著陷入昏迷的亞度尼斯·波菲爾往安全處走去,隊伍里有治療型異能者,死不了。
不過說起來,[暴君]是手下留情了嗎?
王澤君的腦海中閃過幾個想法,表情變得古怪,又重新歸于平靜,無論什么原因,反正和他無關(guān),接下來勸其他人返回安全區(qū)休息調(diào)整一段時間,再行動吧。
……等會,莊萬樓好像好久沒聲音了,他去哪里了?
就在這時,面前突然襲來一把燃燒著火焰的長刀,灼熱的氣息將面前的空氣隱隱扭曲,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但王澤君只是抬了抬眼皮,“你又開始搖擺不定了嗎,魏卓?”
他根本沒給魏卓說話的機(jī)會,現(xiàn)在麻煩事這么多,他懶得再去顧慮對方的情緒。
“從一開始就讓你直接殺死[暴君],你遲疑了。后來還有很多次機(jī)會,你也收手了。我甚至以為你已經(jīng)放棄了同伴選擇沉溺這個虛假的世界,結(jié)果你現(xiàn)在收到[黎明]的消息又愣沖沖地跑過來。你這到底是想做什么啊,魏卓?”
魏卓全程一言不發(fā),只是咬緊了牙,但只有他知道,握著刀柄的手在微微顫抖。
“有些人情緒很多,又把什么事憋在心里頭,既然不說,沒人會理解你的行動。在我看來,現(xiàn)在的你只是一個弱者。”
王澤君扯了扯嘴角,嘲諷道,“一個連自己想做什么都不清楚的廢物。”
“你有那功夫沖著我舉刀,不如去幫周圍那些人解決一下高空落石。”
魏卓微不可見地瞳孔緊縮,直到周圍的哀嚎聲越來越多后,才仿佛回神一般,手中不知何時已熄滅的刀重新燃起了火焰,與王澤君最后對視一眼,沖著那些墜落的石塊舉起了刀。
王澤君望著那家伙的背影,這才小聲地嘆口氣,靠在肩膀上的亞度尼斯·波菲爾呼吸已經(jīng)開始變得遲緩,皮膚也開始變得冰涼。
他心道不妙,連忙叫道:“黎明,黎明!快帶我們?nèi)ブ委熽犇沁叄喍饶崴箍觳恍辛耍 ?
好似下線掛機(jī)許久的[黎明]這才動了動手臂,把王澤君和亞度尼斯·波菲爾轉(zhuǎn)移走了。
隨后他環(huán)顧周圍聲勢恐怖的巨石墜落景象,自言自語般說道:“真的……不太一樣。”
下一秒,他也消失在原地。
之后,大概過了半小時左右的時間,這片區(qū)域的動蕩逐漸平息,有人出現(xiàn)在廢墟周圍,為首的人面容是非人般的精致,雙眼被絲布纏繞,而身后則是涇渭分明的兩支隊伍。
空氣中遍布厚重的灰塵,巨大的石坑遍地都是,但意外的是沒有看到新鮮的血跡和碎肢。
穆卡其蹲下捻了捻土壤,焦黑,干燥,有種被高溫火焰灼燒過一遍的痕跡。
“……來這里多拍幾張照片,周圍轉(zhuǎn)轉(zhuǎn),找出那個人存在的痕跡。”
他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冰涼的笑。
*
與此同時。
隔了大半塊陸地的西南某個小鎮(zhèn)出現(xiàn)一絲細(xì)微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