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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足地閉了閉眸之后,千笠寒直起身,將正欲后退逃開的南橘捉進了懷里,“這份合同,也是具有法律效力的。”
“啊?”
“男女朋友契約,你自己蓋的章。”
男女朋友……
“你——你答應了?”
“看在你這么真誠的份上。”雖然第一次的表白,是他委婉地表示出來的。很可惜沒有成功,他早該知道,一定要逼著這個傻姑娘,她才會一棒子走一步。
從一只單了二十幾年、大學連“黃昏戀”都沒撈到一個南橘來說,她覺得自己簡直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就這樣一舉拿下了男神?
千笠寒欣賞著她臉上激動、驕傲、不可置信并且欣喜若狂的表情,微笑著不說話。
與此同時,他的手還托著她纖細的腰肢,一向怕癢怕到極致的南橘,對這種程度的親近竟然一點也不討厭。傻兮兮地對千笠寒道:“后天,你可以陪我去聚個餐嗎?”
千笠寒失笑,“這么迫不及待地讓我見你娘家人?”
“啊不是啦,”南橘不好意思承認自己是個吃貨,忸怩了一把,窘迫地說,“是同事,她脫單了,要請我們吃飯。但不知道哪里來的規矩,不帶男朋友不讓去。”
南橘的頭都快埋到三層樓下的土里了,千笠寒一只手捧住她的臉,強迫著四目相對,低低地說道:“脫單了都要請嗎?那我是不是也要,入鄉隨俗?”
男神你不要隨俗啊,我舍不得你掏腰包的,真的。
南橘猛然搖頭,裝得一臉真誠。
千笠寒明知道她在掩飾,還要配合地點頭,終于還是忍不住笑出聲,這一次,是質感清脆,風鈴般的聲音,在幽篁里遲緩輕悠地晃著。
南橘咽干,不自覺地吞口水,咕噥一聲,聲音還不小。
千笠寒嗤笑出來,他想:難道以前,隔著兩道門,南橘就是這種姿態來面對他的聲音的?一張可愛的癡漢臉……
“我后天在醫院有點事,辦完了就陪你去。”
他答應了,南橘喜出望外,“師兄……”
千笠寒一只手抵住她的唇,目光沉凝地撇下來,“叫我什么?”
南橘心虛地在心里整著措辭,叫什么?他的名字,真的很奇怪啊,從姓到名,真的很不好叫啊,難怪季北喊他“老千”,這肯定也是無奈之舉,她頭一遭發現,原來季北竟然也情有可原。
“我,我要睡了。”
她顧左右而言他,退居自己的棉花軟的小床上,床上四件套都是明艷的橘色,讓坐在柔光里的她看起來很有食欲。南橘拽著自己的小枕頭橫在腹前,躲閃著不看他。
千笠寒愣了愣,才發現,現在的時間不太對。大晚上,說這么干什么?
來日方長。
嗯。來日方長,真是個好詞。
“那晚安。”他嘆了嘆,踅身而去,走的時候為她輕輕掩上了房門。
南橘沒有洗澡,卻全身鼓噪,這種在浴池里泡了個把小時的熱感也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她呼啦一聲,將半邊窗徹底拉開,秋風掃過窗邊的花藤,碧綠的柔枝上,墜著一滴晶瑩的露。
南橘幾乎半宿未眠。風吹著窗簾,瑟瑟地響了一夜。
幸得這日是周六,她平時一向起早貪黑,難得今天這么好的機會,就多睡了一會兒,這么一睡,醒來的時候已經十一點了。
千笠寒留在桌上的早餐已經冷透了。
“唉。”剛確定關系,就這么怠慢他,好像不太好?
一邊吃一邊刷微信刷微博,在點進微博之后,發現自己多了很多私信。平常時候,是絕對沒有這么多的,南橘找到了一條悵客發來的:橘生,《凰令》第一期已經順利制作完成了哦,我先發了一個試聽版,因為這次方式有點不一樣,我想讓聽眾們多提些意見。你把你收到的私信給我回復一些,我參考。
不知道為什么,在知道了悵客就是季北,是她三次元也認識的人以后,就沒辦法再用那種膜拜的語氣一口一個“悵客大大”了。難道這就是因為傍上了大神?
她依言給悵客截圖自己收到的私信。
除了幾個對她表示暫時性質疑的,其他都是清一水兒的好評。
其中就有一個叫提耳朵的兔子,發私信說,她從來沒有聽到過這么有辨識度的女音,乍聽起來有點雌雄莫辨,但越聽越有味道。
南橘心里想,她的聲線難道很粗獷?
她試著捏了一把自己的喉嚨,有點不可思議,因為幾乎所有人都是這么給她私信的,好評是好評了,但一眾人無一例外地說她聲音中性。喜歡的人,稱這是她的優點,不喜歡的人,則借著這一點大肆說事,把她貶得一文不值。
其實南橘知道,自打花辭樹在頻道里跟她公開道歉以后,她就把那群粉絲徹底惹毛了。
從那時起,他們就對她陰陽怪氣,沒有好態度。
將截圖發過去之后,悵客居然秒回了,明顯他提的不是評論參考這件事了。
悵客:橘生,昨天晚上拿下了?
南橘看了一眼,就滯住了呼吸,什么叫拿下了?什么叫昨天晚上?為什么他一定要把話說得這么曖昧?
但一仔細忖度,又覺得悵客的話沒有絲毫問題,悵客昨天走的時候,天色將暮,那么后來他們有了什么進展,那自然是晚上進行的。悵客的話,一點問題都沒有,她不該懷疑他。
南橘本著真誠好交往的態度回復:昨晚大神回復了,我們是男女朋友了。
悵客好心提醒:橘生,現在我要勸你,沒在一起的時候,他叫室友,現在在一起了,那就叫危險。千笠寒那個人,你還沒開發出他的另一面,為了你的安全著想,剛在一起的時候,你最好把他攆出去。你那個原配室友要回來了對吧,就趁現在,攆、出、去!
悵客第一次這么堅決,隔著手機屏幕南橘也能感覺到,他一定擺著一副義正言辭的模樣,始終認為自己站在正義的一方。
但是,南橘怎么都感覺他在坑千笠寒呢?
為什么要把大神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