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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我解嘲的想,容易臉紅只是她從小到大的特性,與風月無關。
那個長相乖巧的服務員送上溫熱的豆漿時,對許植展露出甜得發膩的笑容:“需要我為您倒上嗎”。
許植報以禮貌的笑容,說謝謝,我自己來。
然后他親自為向小園倒了一杯豆漿,遞過去,悠悠的說:“這幾天別吃得太涼。”
向小園接過他遞來的杯子,聞言,驚慌失色的望著他:“你……你怎么知道?!”
許植瞟了一眼她放在身邊未拉上拉鏈的包,風輕云淡的說:“剛好看到。”
那時向小園將杯子送到嘴邊正要喝,她順著許植的目光看過去,果然見到自己手提包入口處,一片雪白的包裝袋毅然矗立,一目了然。
她大為窘迫,慌忙伸手去拉拉鏈。卻不想,一個不小心,杯中的豆漿濺灑了出來。
向小園手忙腳亂的站起身來,嘴里求助到:“紙!紙!”
許植卻不為所動,他望著她的臉,視線逐漸下移。
向小園順著他的目光,低下頭一看,幸而剛才在入座時就脫下了外套,只著一件黑色的修身毛衣,她身形本就纖細苗條,傾倒的豆漿全都直徑滴落到地面,并未有一滴半點沾染到衣服之上。
向小園慶幸:“呵呵,還好我不胖。”
許植摸著下巴一番若有所指:“唔……果然小也有小的好處。”
向小園:“……”
許植一翩翩佳公子,臉上又時刻掛著謙和的笑容,很得店里的年輕女服務員的歡心。她們三不五時的主動跑來為許植服務,含情脈脈的問候,需要加碳嗎,需要添茶嗎?許植都會彬彬有禮的點頭,誠懇的說一聲謝謝。
向小園在心里翻了個白眼:這個風騷的男人。同時嘴上更忍不住要奚落一番:“你跑到這窮鄉僻壤的地方,不會就是為了吃這家烤羊肉順便跟女服務員打情罵俏吧?你到底是來干什么了?”
許植“啊”了一聲,說,“車管所有個要好的朋友,我來給他打聲招呼。”說到這里,他吊兒郎當的敲著桌面,“免得某人再考不過又要去酒吧419。”
向小園紅著臉嚷了一句:“誰稀罕你瞎幫忙,我車技好著呢!”
又想到他千里迢迢驅車前來,竟然只是專門為自己走后門!向小園的心,如同手中盛裝熱豆漿的杯子一樣,暖融融的。
許植正經八百的說:“是啊,咱們車技好著呢。上次還聽聞你們駕校正準備全額退了某學員的學費,讓她另請高明,聽說那女學員二十多歲,長得還挺秀氣,科目二考了七八次都考不過。”許植轉了轉酒杯,看著向小園,認真思忖,“不知道是哪個女學員這么鶴立雞群呢。”
向小園頓時啞口無言。勸退一說確有其事,向小園的教練的確半開玩笑的提過,聲稱寧愿退她學費,讓她去另外的駕校報名。
許植誤打誤撞踩到了她的痛處,向小園鼓著腮幫子用筷子在鍋里挑挑撿撿找白蘿卜吃,對面前的男人不再理會。
猶記得那天,許植胃口大開,吃了不少。向小園得意洋洋的說:“我推薦的羊肉別處吃不到吧。”
許植“嗯”了一聲,切了一片鮮嫩的后腿肉放進她碗里,嘴上稱贊到:“七次場考沒有白來。”
向小園瞪了他一眼,只見他眼圈微紅,一副熬更守夜的模樣,她本想問他,昨晚沒休息好嗎,話一出口卻成了:“昨晚又上酒吧鬼混去了?”
許植抬眼瞟了對面的女人一眼,輕飄飄的說:“你開始過問我的私生活了?”
向小園真討厭看見他這種似笑非笑的表情,準確來說害怕。
他緩緩泛著漣漪的雙眼,如朗空皎潔的上玄月,獨立不羈。玩世不恭的笑意泛著的精明和智慧,雙眉似在挑逗,欲擒故縱,連笑紋里都透著成熟男人的陽剛與自信,仿佛世間一切盡在他掌握之中,疆土之大任他馳騁。還有那個若隱若現的酒窩,性感迷人。這個男人總有手段讓她無所遁形。
向小園的心差點漏掉一拍,她白了他一眼,單手托腮躲開了視線:“跟我有什么關系。”
他搖著頭,笑而不語。
許植昨夜確實睡得很晚,切確來說是根本沒睡。
一星期前他在美國處理紐約分所的事情,昨天剛回國,沒有片刻松懈,白天在深圳為某官員的刑事案件作辯護,晚上就馬不停蹄的連夜趕到上海,直到今天中午將上海的糾紛暫時處理妥當,剛飛回本市,又連續開兩小時車,趕到向小園考試地點。
持續的舟車勞頓使他幾乎吃不消。他三天沒有好好睡一覺,只在飛機上囫圇吃了點面食,湊合著合了下眼睛。
許植并不曾仔細思忖自己此番的來意,也沒有刻意要耍追求女人的手段。他本不是個墨守陳規的男人,他只是在一段繁忙的工作告一段落后,心里想起了這么個人,他忽然克制不住想看到她的渴望,于是他就來了。
許植抬起頭,恰見向小園嘟著嘴嬌憨可愛的側顏,她雪白無垢的臉龐在炭火的烘烤下紅彤彤的,嬌嫩嫩的。他頓時覺得周身的疲憊大為減輕。
酒足飯飽,結了賬。向小園打聽了鎮上最好的酒店,就陪許植開車去找。兩人在深濃的夜色中兜兜轉轉,好在小鎮不大,沒一會兒就到了。
這家掛牌三星是小鎮上最奢華最高級的一家酒店,向小園看著許植抱歉的說:“只能連累你在這里將就一晚了。”
許植說:“你那里不是沒暖氣嗎,你也住這里。”向小園臉上精彩的反應另他忍俊不禁,不得不加上一句,“開兩間房。”
向小園仍舊搖頭:“我得回去,明天一大早就要集合。”
許植也不勉強,開了一豪華標間,然后又驅車送向小園回駕校所在的小旅店。
那時已經過了夜里十二點,這間農房改造的小樓烏漆麻黑,向小園試探著敲了幾下門,四下一片寂靜,無人應答。周圍沒有一絲光亮,全靠許植的車燈照明,連早先還忽閃忽滅的屋檐燈也關了個徹底。田埂盡頭的凹地里時不時傳來一串的狗吠,再遠處山影隱秘,天際黑墨無垠。
向小園心里有些害怕,壓著聲量叫了幾聲門,依舊沒人回應。
許植走到她身后說:“跟我回酒店吧。”向小園也別無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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