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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莫頭一把年紀,除了那天莫顏給他沒臉,這還是第一次被人指著鼻子訓斥,一時又氣的暈了過去。
莫顏聽說后,挑了挑眉,割了好幾斤上好的豬肉,買了幾只老母雞并一籃子雞蛋,只說怕惹老莫家的人生氣,就讓林孟帶去,給老莫頭補身體。
林孟幾人愈發覺得東家有情有義,要是他們被親戚這么算計,早就斷了兩家的關系,眼不見為凈。
莫顏只是笑了笑,她不缺這點東西,不過用來刷村民們的好感度還是很不錯的,就是不知道老莫頭吃不吃的下去。
果然,這一堆東西明晃晃的被提到老莫家,村民們對莫家的好感蹭蹭蹭又上升了幾個點,那些質疑過莫家的村民,很是羞愧了一把。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很快就迎來了臘月三十——除夕。
在臘月二十九這天,等四五千斤的蔬菜被一掃而光后,莫家就結束了這一年的蔬菜生意。
等莫顏等人一路坐著牛車回到家時,后面又多了一輛牛車,牛車上擺著兩頭已經清理干凈的大肥豬。
等牛車上又多了兩筐雞蛋,莫家五口人要跟著一起回柳楊村時,林大林孟十多人才知道這些豬肉雞蛋竟是給他們這些幫工人年禮。
“小東家,這可使不得!您給的工錢已經超出了太多,我可沒臉再拿這些。”
被東家的壕氣震驚了一下,林大率先出聲,堅決不要,林孟林松幾個也連連搖頭。
他們就幫忙賣了一個多月的菜,就掙了一兩銀子。東家又大方,時不時塞幾個雞蛋,一些吃食讓他們帶回去給家里的老人孩子,他們已經很感激了,再拿這些豬肉雞蛋,他們可沒臉要。
豬都整只的買了,莫顏不可能都留著自己吃,她懶得跟這些人多說,直接讓車夫趕車走人。
林大等人沒辦法,只好上了另外兩輛牛車,就這樣,一行四輛車到了晃晃悠悠的到了柳楊村,兩頭白花花的大肥豬太醒目,引得路人不停地回頭看。
豬肉和雞蛋被拉到了林勇家,請林勇幫忙分肉,此時林勇正在清理一只肥碩的野鹿。
“哇,好大的野鹿!大哥哥,這鹿是你獵的嗎?”
臻松開姐姐的手,蹦蹦跳跳的跑到已經被破腹的野鹿旁,也不害怕,好奇的看了又看,兩眼冒星星的看著林勇。
林勇看到他,眼里染上了笑意,想伸手揉揉他的腦袋,見滿手是血,又放下了:“去邊上站著,小心血濺到身上。”
臻兒連忙往旁邊退了退,兩眼卻不離開那只鹿。
看到莫顏過來,林勇冷硬的表情柔和了些:“這鹿是剛獵的,等會兒你們就在我這里吃飯!”
莫顏也不客氣,點了點頭,又指了指牛車上的豬肉:“這些肉我打算分給大家,等鹿處理好了,林大哥幫忙分一下。”
林勇點點頭,手上的動作變得更快,沒過多久,完整的野鹿就被一條條切開,他遞給莫顏兩只鹿腿說道:“中午就做這兩只鹿腿,要是不夠,你再去案上拿。”
莫顏“哎”了一聲,挽起袖子接過鹿腿,招呼著馨兒進了林勇家的廚房。
之前莫顏跟莫清澤時不時來柳楊村,有時候趕不上飯點,幾乎都是在林勇家吃飯,不過做飯的是莫顏,實在是林勇做出的飯菜挺難以下咽的。
幾次下來,林勇習慣把廚房讓給莫顏,他也覺得小姑娘做出的飯菜更合胃口。
外面,林勇開始分豬肉。他刀工好,又有力氣,分肉就跟切蘿卜一樣容易,每根肉條還都切得差不多重,小半個時辰的功夫,兩頭肥豬就全部切好了。
莫顏抽空,讓林孟他們將豬肉按照五斤、十斤、十五斤、二十斤的標準分成了。
二十斤重的豬肉自然是給一直在幫忙的村民,像林老根兒、張二牛、張大有等十二個人,地里被他們照顧的很好,也是最辛苦的活計,讓莫顏省了不少事。
十五斤重的就給了林大、熊氏六個最先幫莫家賣菜的,賣菜每天早起,又費腦筋,在莫顏看來,十五斤不算多。其他十斤、五斤的就給了后面請來幫工的村民。
知道推辭不掉,林大等人只好把屬于自己的那份收下,再每人二十個雞蛋,一起拿回家,其他沒來的,莫清澤自己一家一家送了去,收獲了一大堆感激的話,自省幫莫家做事夠不夠賣力。
莫永福的那份,莫顏也沒少他的,拎出十斤豬肉,一只豬腿和二十個雞蛋,讓熊氏幫忙送了去。
莫家送豬肉送雞蛋的土豪行為,讓不少村民對被分到肉和雞蛋的人家羨慕不已。
逃難過來,又沒有回老家,要么是沒有家底的,要么就是家底豐厚的,被分到柳楊村,那肯定是沒家底的這種,這注定在柳楊村過的第一個年是個窮年,別說二十斤豬肉,就是能買五斤豬肉,就已經算是極好的了。
分肉一事,讓莫家再次成為村民們眼中的香餑餑,一個個已經瞄準了莫家,盼著明年開春莫家蓋房子招人幫工時,能被選上!
------題外話------
今天木有二更···
過了年,顏顏就要蓋新房,買山頭了···
顏顏給老莫頭送肉這事,乃們不會覺得她虛偽吧···我寫的時候擔心乃們會這么認為啊···o(╯□╰)o
☆、第六十九章 楚衡(首更)
京城西郊八十里,景山別院。
景山別院是一處皇家別院,因緊鄰名山——景山,故稱景山別院。景山有諸多天然溫泉,景致優美,寧靜安逸,是個修身養心的好地方。
因太子楚衡自幼體弱,畏寒畏冷,今上憐惜,便將景山別院賜給了太子。每到冬天,太子便在此療養,二十年來,無一錯漏,今年也是如此。
偏廳里,身著一襲華貴紫衣的顏如煜,慵懶的靠在鋪著軟墊的座椅上,悠然的把玩著玉骨扇,只是眼睛時不時的看向大門處,透露著他的焦躁與擔憂。
對面,一身黑衣黑袍的蕭睿淵面無表情的抿著一杯君山銀針,似是嫌棄茶水涼了,喝了兩口,又皺眉放下,忽然耳朵一動,蹭的站起身,銳利的雙眼緊緊地盯著門口。
顏君煜一愣,隨即收了玉骨扇,站起身來,也看著門外。
緊接著,一陣咕嚕咕嚕的車輪聲響起,不一會兒,一個面白無須的中年男子推著一輛輪椅進來,在他身側,跟著一個身著青衣長衫,白須飄飄,很有一番仙風道骨的老者。
輪椅上端坐著渾身透著溫潤氣息的男子,正是太子楚衡。
只見他膚色透著不尋常的蒼白,雖面容瘦削,卻無損他的俊美,只因長年遭受著病痛的折磨,整個人無一不透露著虛弱,到底是天潢貴胄,這份虛弱,并沒有折損他的不凡的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