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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這話非但沒有安慰到雪團子脆弱的心靈,反而讓它更難受:“想當年,我也是修真界鼎鼎有名的器靈,其他的器靈全不是我的對手,哼,要是我擁有了自己的身體,別說探知這小孩兒的來歷,就連她祖宗十八代,我也能扒出來。”
這些話莫顏不知聽了多少遍了,好笑的附和道:“是是是,我家雪團子最能干了,等你化形就算不在修真界,你也是天地間最強大的器靈。”
“哼哼,你知道就好,以后要對我好一點,別總想著欺負我。”雪團子心里得意,竭力保留著“高人”的風范,實際上身后如果有條尾巴,它早就搖起來了。
莫顏深知雪團子的尿性,沒有再打擊它。雖然探知不到小孩兒的身世有些遺憾,但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眼下最要緊的是把她的身子養好,讓她盡快恢復心智,如此早晚有一天能幫她找到親人,送她回家與親人團聚。
不過,虐打小孩兒的人著實可惡,能把一個孩子折磨成這樣,可見不是什么好東西。想到懲惡揚善同樣能獲得功德,莫顏躍躍欲試的問雪團子:“你能看到這孩子被虐打的場景,那能不能確定是誰在打她?那里還有別的孩子遭受虐待嗎?”
雪團子一聽,就知道自家主人打的什么主意,積極地說道:“當然能確定,我看那些畫面,這小孩是在一家紡織坊里,里面還有不少跟她差不多大的孩子,做不完活兒或是做錯事就被管事打,這孩子八成是受不了了逃出來的。”
說到這里,雪團子提醒道:“你要是想教訓那些人,我看你還得另找個名目,不然那些壞人只說一聲小孩是他們買的,官府也管不著,還可能被他們反咬一口,說你私藏他們家的逃奴。”
當然,以莫顏現在的身份,被那些人反咬一口的可能性不大,但是想名正言順的救出那些孩子,給他們一個“難忘”的教訓就不大可能了。能在京城辦那么大的紡織坊,上面不可能沒人,就算顧忌著莫顏郡君和未來侯夫人的身份,也不會任莫顏“欺負”。
“嗯,我不會沖動行事,一定想辦法讓那些惡人得到應有的懲罰。”
莫顏知道雪團子的顧慮是對的,雖然她壓不下心頭的這口惡氣,但是為了救出那些還受苦受難的孩子,她也只能暫時忍著,想個萬全之策,不僅要救出那里的孩子,最好能把事情鬧大,給其他奴役虐打小孩的人提個醒。
這個時代,買賣人口是合法的,勞役童工更是稀松平常,她看不下去也沒辦法改變這種現狀,就只能用另一個方式,盡一份心力了。
快到中午的時候,昏迷近一天一夜的小孩兒終于醒了。正如雪團子和小黑說的那樣,這孩子心智受到了傷害,醒來過后除了喊救命,喊娘和大姐,就不會說其他的話了,就連自己叫什么也不知道。
盡管心智不全,曾經遭受的苦難傷害卻刻入了小孩兒的骨血。她對莫家人充滿了防備,就連最小的笙兒也差點被她傷到。
明明那么瘦弱,明明許久沒有吃過一頓飽飯,小孩兒的力氣卻大的出奇,除了莫顏其他人很難制住她。
看著躲在角落里瑟瑟發抖的小孩兒,莫顏捂著被她咬傷的手腕心疼又頭疼,對李秀說道:“待會兒給她單獨做一份素菜粥吧,每次給她一小碗,一下子吃多了胃會受不了。”
“哎,我知道了,你快去處理傷口吧,小心生成凍瘡。”李秀應下來,看著莫顏手腕上滲血的傷口心疼極了
“嗯,我這就去,待會兒你們在這屋放個火盆子,再拿兩床被子過來,她的身子弱的很,不能再受凍了。”莫顏又對馨兒幾個叮囑了一遍,才在眾人的催促下,回到房間清理傷口。
回屋的路上,雪團子說起了風涼話:“嘖嘖,這小屁孩兒跟狼崽子似的,不過,這狼崽子要是不狠,倒也逃不出來!你這回可吃虧了,好心沒好報。”
莫顏看著手腕上的八個流血的牙印,恨恨道:“沒想到你是這樣的雪團子!我看你還是盡管想辦法讓她恢復神智,她找到親人是正經。”
“哼,這不是提醒你下次注意么?”雪團子是真心疼自家主人被咬傷,雖然用靈泉水洗一洗,再抹點藥就沒事,但是這傷口實打實的,太疼了:“你放心,那個小丫頭片子不是天生如此,會慢慢好起來的。”
“唉,希望如此!”
------題外話------
輔導小孩兒寫作業真是件頭疼的事,昨晚從六點半輔導小侄女兒到九點半,整個人是崩潰的……作者再次懷疑人生,感覺生小孩什么的要慎重,生下來要負責的事情太多了……
☆、355章 借酒行兇,小騙子
雪團子的話讓莫顏心里多少有點安慰,既然救了那個小孩兒,無論如何也不能半途而廢,就算最后找不到她的家人,也會給她安排個好去處,以后如何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莫顏回到房間,用靈泉水洗了一遍傷口,抹了藥膏后就用白棉布裹住了。雖然她的體質好,這點咬傷很快就會愈合,但是眼下天氣太冷,就不能見風了,以免寒氣從傷口進去,生成凍瘡。
“大姐,大姐,姐夫來了,你快出來吧。”
莫顏剛出空間,就聽見臻兒在小廳里叫嚷,隨即房門就被拍的砰砰作響。
“你這家伙輕點,門快讓你拍壞了。”莫顏一邊嗔怪著,一邊上前打開房門,抬手給了臻兒一下。
“這門結實著呢,沒有那么容易壞,你趕緊出去吧,我看姐夫一來家里,眼睛就在到處找你呢。”臻兒摸被敲過的腦門,對自家大姐擠眉弄眼。
莫顏看著好笑,又給了他一下:“你這小子,在家里喊喊就行了,可別嚷到外面去,外人會笑話你姐我的。”
“知道知道,你趕緊吧,我還等著看姐夫送我的禮物呢。”臻兒催促著,迫不及待往前面跑。
莫顏恍然大悟,她就說這小子怎么這么勤快,感情是為這個,“是你的又跑不掉,急什么。”
說著就要帶上門,莫顏無意間瞥見手腕上有些刺眼的白布條,想了想又回房間找了件袖子長一點的棉襖,見完全遮住了,這才套上皮大衣去了前面。
這一次,蕭睿淵不是一個人來的,除了來過幾次的蕭十一,還有十幾個身著輕甲的親隨。路上的積雪太厚,已經到了膝蓋上面,車馬走不得,這一次年禮,是他們騎著馬送來的。
莫顏來帶正廳的時候,十幾個高達威武的漢子齊刷刷的站起身行禮,沖著莫顏高喊“夫人”。
早就被喊過無數次了,除了被他們的震天的聲音嚇了一嚇,就坦然的受了。莫清澤卻是黑了臉,瞪了坐在左側手位的蕭睿淵好幾眼。
蕭大將軍的眼里除了未婚妻,已經看不到別人了,更是沒有注意到岳父大人臉上大寫的“我不高興”。
他下意識的把手伸向衣襟,似乎想拿什么東西,猛地察覺到場合不對,又默默的把手拿了出來,指著桌子上一尺見方的黑木盒子對眼眼巴巴的看著自己的臻兒說道:“里面有一副拼圖,據說是從西洋傳來的,你看看喜不喜歡。”
大楚有拼圖類的玩具,不過樣式單調又十分簡單,臻兒玩過幾次就沒意思了。有一次看到同窗拿著一副復雜又好看的拼圖四處炫耀,他一時好奇便問了幾句,得知是從西洋傳來的,就記在心里了。
然而海上不安全,西洋的貨船一年也不見得來一回,像拼圖這類有趣的玩具就更少了,畢竟這種東西不值錢,也就是船員門偷偷地帶一些,船一靠岸就出手,因此很少見,有錢也不一定能弄到。
臻兒之前在蕭睿淵面前無意中提過一次,沒想到蕭睿淵就記在了心里,竟然真的給他弄了一副,也不知道為這點東西,費了多少工夫。
臻兒大喜過望,卻沒有忘記規矩,他上前作了一揖高聲說道:“多謝姐夫。”
莫清澤看的更心塞了,轉移火力狠狠地瞪了兒子好幾眼。
臻兒不明所以,誤以為父親不滿姐夫先給了自己禮物,于是抱著親隨遞過來的黑木盒子對父親說道:“爹,你別嫉妒,晚上我跟你一起玩拼圖,指不定姐夫給你準備了更好的禮物呢。”
莫顏屋檐,覺得傻弟弟屁股大概又要腫了。
果然,莫清澤的臉上的隱忍更明顯了,不過到底顧忌有客人在場,沒有當場發作,只對一臉開心的臻兒說道:“爹對這個不感興趣,你去跟昭兒玩。”
臻兒隱約覺得不對,可是又哪里明白自家父親千回百轉的心思,于是點了點頭,抱著拼圖盒子樂呵呵的走了。
蕭十一和那些親隨給莫顏行完禮后,就去了另一個屋子,正廳里就只剩下莫顏、蕭睿淵和莫清澤三人。有莫顏在,氣氛很難冷場。幾番說笑之下,莫清澤先前被那兩個稱呼帶來的郁悶也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