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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發(fā)的那章有個小問題,就是成親的日子是三月二十哈,已經(jīng)修改了,這章就用的二十,不影響閱讀
☆、第365章 不要臉的小白花
京城距沈家有百里之遙,擔(dān)心誤了吉時,這次接親用的不是大紅花轎,而是一輛用紅綢裝飾成過的全新馬車。馬車上鋪了三層厚厚的褥子,坐在上面軟綿綿的,即便路上顛簸了些,倒也不會讓人難以忍受。
莫顏坐在喜車后面的一輛馬車上,上面也鋪上了厚厚的褥子。就這樣緊趕慢趕不停歇的走了三個時辰,終于在酉時前到了沈家。
拜堂的吉時是在酉時二刻,在喜堂上,莫顏終于見到了傳說中的沈家表妹——陸珠。
陸珠年方二八,她五官柔美,身段苗條,任誰見了都要夸一聲漂亮。此時,她站在喜堂的旁邊,一身米白色的衣裳以及頭上簪著的小白花,對比滿堂的紅色顯得格外刺眼。和周圍喜氣洋洋的賓客不同,她冷著一張臉,死死的盯著堂中央正在跪拜天地的一對新人,眼里的妒火幾欲跳竄出來。
這副模樣,根本不用別人指認(rèn),莫顏猜都能猜到。只見她原本帶笑的臉驟然冷了下來,嚇得被沈家安排過來特意招待她的一個媳婦子心頭一緊,不明白這位和嘉郡君為何突然變了臉色。
眼看這位貴人的眼中的怒火恨不得燒起來,這媳婦子顧不得害怕,連忙問道:“郡君,您可是、可是哪里不舒服?”
此時,莫顏心里憤怒到了極點,這個陸珠剛剛喪母,戴著熱孝穿白色衣裳沒有錯,可她千不該萬不該出現(xiàn)在喜堂上。逢這樣大喜的日子,戴孝的人根本不能出現(xiàn),這個道理她都知道,難道沈家這么多人,就沒有一個明白人?
這分明是沒有把柳家的姑娘放在眼里!
聽了身旁媳婦子的話,莫顏像是找到了發(fā)泄口,冷笑道:“沈家真是好規(guī)矩,本郡君倒是第一次知道戴熱孝的人也能出現(xiàn)在這喜堂之上。”
那媳婦子聞言,嚇了一大跳,連忙抬起頭四下里看,果然在對面的人堆里,看到了站在角落里的陸珠,一時嚇得的臉色都白了。
她看著面色越來越陰沉的莫顏,心里把不懂規(guī)矩的陸珠狠狠地罵了一遍,面上卻不得不賠著小心解釋:“郡君,這丫頭年紀(jì)輕不懂事,想來是眼熱這里的熱鬧,一時忘記了,您別跟一個小丫頭片子計較,民婦這就讓她下去。”
莫顏似笑非笑的看了那媳婦子一眼,眼底愈發(fā)的冰冷:“究竟是忘了還是故意為之,夫人心里一清二楚,即便立刻把她硬拉下去也沒有意義了。”
其實方才看了這媳婦子的神情,莫顏就已經(jīng)冷靜下來。這種事情沈家不可能故意為之,就算他們沒把柳家的姑娘放在眼里,這場婚禮的新郎卻是沈驥,沈家沒道理給自家兒子招惹晦氣。
看陸珠站的地方,顯然是趁人不注意偷偷溜進(jìn)來的,喜堂上人那么多,又被拜堂的新人吸引住了目光,沒有發(fā)現(xiàn)她也不奇怪。
最讓莫顏惱火的是,陸珠這副形容,顯然對沈驥這個表哥賊心不死。只要有她在沈家的一天,就絕對會給好友找不自在。要點臉怕是會攪和好友與丈夫、婆家的關(guān)系,若是不要臉,指不定做出自薦枕席的丑事來。
見陸珠那雙含情的水眸癡癡地看著正在拜堂的沈驥,莫顏眼底的寒意更濃。
司儀已經(jīng)唱完夫妻對拜了,盡管隔著蓋頭,喜堂中的兩個人卻默契的一起拜了下去,又不約而同的直起了身。莫顏強(qiáng)忍著心底的不悅沒有當(dāng)場發(fā)作,但是這件事,她絕不會就這么算了!
柳汀蘭和沈驥這對新人被喜娘以及沈家本家的一些人簇?fù)碇チ诵路浚伒热巫鳛樾履锏哪锛胰司筒荒茉俑^去了,他們在沈父沈母熱情的招待下入了酒席。
沈家一介商賈,直到沈驥高中秀才后又中舉,才算改了門庭。這次前來道賀的賓客里,除了本家外,大多是有生意來往的商人,即便有幾個是公職,也只是微末小官,莫顏就成了沈家最尊貴的客人,被安排坐在了頭席,由沈夫人和幾個小官的夫人作陪。
席間,莫顏不停地被人敬酒,她對沈家不滿卻不會在這個時候做出不合意的舉動,因此很給面子的把酒喝了。后來敬酒的人越來越多,她才以不勝酒力拒絕了。
事實上,女席上的酒全是不太容易喝醉的米酒,就算不會喝酒的人,喝上一斤也不大可能會醉。那些人見莫顏很清醒,根本不像不勝酒力的樣子,也假裝不知道。人家該給的面子已經(jīng)給了,要是再硬去討,就沒意思了。
圍著敬酒的人漸漸散去,莫顏總算清凈了。她的視線在席間掃了一群,不經(jīng)意的問起身側(cè)的沈夫人:“聽聞夫人有個品貌極佳的外甥女,不知是在座的哪位小姐?”
“郡君過獎了!”沈夫人不疑有他,笑著解釋道:“民婦那外甥女戴著熱孝,今日這樣的場合不方便讓她出來見郡君,還望郡君見諒。”
莫顏聞言,臉色微微一變,隨即笑道:“原來如此,倒是有些遺憾了!夫人慈和,蘭姐姐有夫人這樣的婆婆是她的福氣,只是蘭姐姐到底新嫁,又被柳伯父柳伯母當(dāng)眼珠子疼,心里怕是彷徨的緊,正巧夫人的外甥女跟蘭姐姐年紀(jì)相仿,現(xiàn)在還成了姑嫂,本郡君本想托她多陪陪蘭姐姐,讓蘭姐姐能夠盡快適應(yīng)呢!”
瞧見莫顏臉上一閃而逝的異色,沈夫人只當(dāng)她忌諱外甥女戴熱孝,當(dāng)即說道:“此事郡君大可以放心,民婦那外甥女不說多么好,卻最是乖巧的,蘭兒性子大方,這姑嫂倆定然能處的好,只是新婚頭三天,不便讓她們見面。”
都是從新媳婦過來的,沈夫人很能理解兒媳婦初為人婦為人媳會有種種不適應(yīng),她不是惡婆婆,從未想過磋磨兒媳婦,更不會找新媳婦的不自在。她原本也是打算在三天過后,讓這姑嫂見面,日后能好好相處。
乖巧?莫顏的嘴角擎著一抹笑容,眼底卻閃過一絲冷意。看來,那個陸珠還是個小白花,至少她的狐貍尾巴沒有被沈夫人發(fā)現(xiàn)。如此一來,她要是從中攪和蘭姐姐同沈夫人的婆媳關(guān)系,指不定就成功了。
心里如此想著,莫顏嘴上卻道:“如此本郡君便放心了,待見了柳伯父柳伯母,也能好好勸慰他們一番。”
沈夫人連連稱是,心里一邊感嘆兒媳婦與和嘉郡君姐妹情深,一邊又慶幸能結(jié)識這位未來的一品侯夫人,對待兒媳婦不自覺的慎重起來。
沈家根基淺薄,在這個小縣城里能稱上一句大戶人家,可是放到權(quán)貴遍地的京城就什么也不是了。
沈驥中舉后,沈家一躍成為城里的數(shù)一數(shù)二的人家。可是誰也不能保證他能再進(jìn)一步考中進(jìn)士,若是考中了,依然需要人脈鋪就一條容易走的官路,若是考不中,舉人也能做官,同樣需要門路。
沈家娶柳汀蘭,原本也沒想過搭上莫顏,但是如果能搭上自是最好不過。
莫顏要的就是這個結(jié)果,她在言談方面屢屢以“本郡君”為自稱,又表示與蘭姐姐姐妹情深,就是為了給蘭姐姐撐腰,提醒沈家人不要薄待了蘭姐姐。
席間的氣氛還算不錯,莫顏以晚輩的身份主動敬了沈夫人好幾杯酒。另一邊的男席上,柳家送親的那些年輕人,已經(jīng)被人勸著灌下了不少酒,等沈驥從新房里出來敬酒答謝賓客的時候,這群人已是醉的東倒西歪,連酒杯也端不起了。
這副醉醺醺的樣子,走路都成問題,更別說騎馬連夜回京了。沈夫人聽說后,連忙讓下人將客房收拾干凈,顯然是要勸這些人留宿了。
莫顏暗嘆這群人不靠譜,不過正好省了她找借口留宿在沈家,如此倒是最合適不過了。
喜宴散去,柳家那群人就被沈家的下人扶去了客房,莫顏在沈夫人的勸說下順勢留了下來,最后被沈家安排過來的丫鬟伺候著洗浴后,就躺在了客房的床上。
揮退了準(zhǔn)備侍夜的丫鬟,莫顏提筆給家里寫了一封信,解釋了不能回來的原因后,就從空間里放出一只貓頭鷹,讓它把信送回家里。
看著貓頭鷹消失在銀白的夜空下,莫顏站在窗前久久沒有動……
雖然不認(rèn)床,但是在陌生的環(huán)境里,莫顏還是有些不習(xí)慣,以至于很晚才睡著。晚睡的后果就是起晚了,等她醒來時已是天光大亮,日上三竿了。
從床上爬起來,莫顏懊惱的捶了捶頭,她連忙穿好衣裳就著丫鬟端進(jìn)來的溫水,一邊洗漱一邊問道:“這個時辰,新婦是不是已經(jīng)敬完茶了?”
丫鬟緊張的回道:“稟郡君,昨兒個夫人跟少爺說辰時末敬茶,讓少奶奶多睡一會兒,現(xiàn)在剛到辰時六刻,敬茶還沒有開始。”
莫顏聞言,心里對沈家二老的芥蒂減少了幾分,倒是沒有那么匆忙了。洗漱完后,還梳了個稍稍繁復(fù)的發(fā)髻。新婦敬茶,她不適合在現(xiàn)場,不過等在門外卻是可以的。
昨天陸珠出現(xiàn)在喜堂上的事,想來沈老爺沈夫人已經(jīng)知道了,就算不忍心責(zé)備,心里怕是已經(jīng)有了看法。若是陸珠沒有眼色,今日又公然的出現(xiàn)找新婦的晦氣,他們肯定不會再縱容她。
這陸珠有點小聰明,卻算不得聰明,不然也不會對已經(jīng)成親的沈驥賊心不死。換個聰明點的,只怕會抓住沈家對她的愧疚和疼愛,為自己爭取最大的利益。
要是陸珠今日真犯蠢,就正好是她的機(jī)會。無論如何,她都不放心好姐妹跟一個居心不良的人同居一個屋檐下,昨天晚上,她就已經(jīng)想好要怎么做了。
確定儀容沒有疏漏后,莫顏在丫鬟的帶領(lǐng)下,踩著點兒來到了新婦敬茶的正堂。此時,敬茶正好開始了,她站在拐角處的廊下沒有進(jìn)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