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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團子翻了個白眼,對這個時而精明,時而逗逼的主人已經絕望了,它決定不理這個主人十年。
莫顏進入空間,苦惱的把雪團子抓在手里:“人心是最捉摸不透的東西,想知道這個人適不適合學醫太難了,你有沒有辦法幫幫我?”
“沒有!”雪團子身子一扭,逃的遠遠的,毫不猶豫的大聲否認:“就算有,也不會告訴你,哼!”
莫顏心念一動,雪團子又落到了白嫩嫩的手心里。她嬉笑著說道:“這么說,你是有辦法嘍?也對,我屏蔽了你,你還能感知我在外面的事情,摸透人心這件事情還不是小兒科?”
說到最后,完全是翻舊賬,赤果果的威脅了!
雪團子肉肉的身子哆嗦了一下,悲憤的說道:“你就會秋后算賬,你明明說過不會再計較那件事的。”
莫顏眨了眨眼:“有嗎?我有說過嗎?”
雪團子被自家主人的厚臉皮驚到了,它決定要屏蔽這個人一百年,一百年內它要是跟這個人說話,它就變成那些最討厭的小蜜蜂。
回到家里時,太陽已經下山了。莫顏拿著盆子毛巾來到水井邊上,用剛打上來的井水洗了臉,才覺得暑氣消了些。
這時,李秀走過來說道:“下午吳姐帶著鐵頭媳婦兒來找你,見你不在,說晚上再過來。”
莫顏聞言,有些納悶:“她們有沒有說什么?”
李秀猶豫了片刻,悶悶的說道:“她們沒有明說,我猜測應該是為孩子的事。”
孩子的事?小鈺?
莫顏更加疑惑了,雖然吳家一直沒有放棄認回李鈺,但是見李鈺過的很好,臉上漸漸有了笑容,就沒有強求了,平日里就送些衣裳鞋襪,還有吃食過來,哪怕李鈺不假辭色,把所有的東西都原封不動的退回去,她們依然這么做。
李秀一看莫顏的神情,就知道她領悟錯了,連忙說道:“不是小鈺,是鐵頭媳婦兒。”
莫顏愣了愣,隨即明白了李秀的意思:“她才過門半年,沒有孩子不是很正常么?吳姨不是說過順其自然么?”
李秀苦笑道:“半年也不算短了,村里已經有人開始說閑話,認為鐵頭媳婦兒不能生。大概是因為這個,吳姐想讓你給鐵頭媳婦看看。”
莫顏見李秀的臉色不對,就知道她大概是想到了曾經的自己,忍不住說道:“李姑姑,我先給你看看吧。”說著,就上前拉住李秀的手,不由分說的把人拉到了不遠處的木桌旁。
“顏丫頭,我沒病沒災的,還是不要看了。”李秀不愿意把脈,她微微掙扎了一下,沒能掙開莫顏的手。
莫顏手上使了幾分力氣,把李秀按在木椅上坐好,迅速的將三指搭在了她的手腕上。
李秀見狀,心知再拒絕就太矯情了,便沒有亂動,私心里也想知道自己的身子究竟有沒有問題。
把脈的時間似乎格外的漫長,待莫顏收回手,李秀面上看不出什么,心卻悄悄的提了起來。
看著欲言又止,想問又不敢問的李秀,莫顏心里有些難受,臉上露出了輕松的笑容:“李姑姑,你的身體很好,沒有任何問題,從脈象看,比十七八歲的姑娘家還要好。”
說到這里,她頓了頓,神色無比認真的說道:“如果李姑姑是擔心無法孕育子嗣,才不愿意答應單夫子的提親,我只能說你多慮了。”
就在開春不久,單夫子就請了媒婆上莫家向李秀提親。對此,李忠和李秀無比贊成,希望女兒(姑姑)下輩子有依靠。李秀卻拒絕了,并直接找到單夫子,言明不會再嫁任何人。
單夫子沒有放棄,總是找各種機會接近李秀,想讓她了解自己,明白自己的一片真心。可是李秀鐵了心,對單夫子的各種示好視而不見,甚至幾乎不再出門,拒絕見與單夫子有關的所有人。
李秀錯愕的看著莫顏,她的身子沒有問題甚至能孕育子嗣?可如果沒有問題,為何嫁入張家后,多年不曾有孕?若非見識過莫顏的醫術,她都要懷疑她診斷不準了。
莫顏仿佛看出了李秀的想法,慢慢的說道:“我曾經在一本書上看到過這么一段話,有的夫妻,男女的身子皆沒有問題,可是他們就是沒有孩子。迫于無奈,夫妻倆最后分離又各自娶妻嫁人,沒想到,多年不曾有孕的女子,在嫁人后一個月就懷孕了……這種事情并不少見,人們百思不得其解。后來有人猜測,夫妻倆身子沒問題卻無法孕育子嗣,或許跟陰陽有關,有的夫妻陰陽不和,自然不會有子嗣。或許,李姑姑當年就是這種情況。”
李秀呆愣看著不知名的虛空,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覺得老天爺跟她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所有的不幸皆是她無法孕育子嗣而起,明明不是她的問題,卻要承受如此多的磨難,讓她至今無法釋懷。
“哈哈——不是我的錯,不是我的錯,嗚嗚……為什么會這樣……為什么……”李秀神經質的念叨著,突然放聲大哭起來,好像只有痛哭一場,才能徹底釋放多年來的煎熬。
莫顏靜靜的看著又哭又笑的李秀,無聲的嘆了口氣,決定把事實永遠埋藏在心里。
就在剛才,她騙了這個可憐的女人。李姑姑之所以多年不孕,是因為她有十分嚴重的宮寒之癥。只是現在,她的宮寒之癥已經徹底好了,身子比普通的女子還要健康。究其原因,是喝了幾年稀釋過的靈泉水,又吃了不少空間出產的瓜果蔬菜,這些食物里的靈氣,漸漸驅散了她體內的寒氣。
現在,李姑姑還不到三十,若是能覓得良緣,懷孕生子根本不難。單夫子為人不錯,他的女兒單珍也是個懂事孝順的姑娘,對李姑姑也極有好感。
之前李姑姑拒絕了單夫子的求親,單珍還偷偷找到李姑姑,乞求李姑姑嫁給她的父親。因為她知道自己遲早會嫁人,陪伴不了父親多久,她希望在嫁人之前,有人能陪伴照顧他的父親。
有各方家人的支持,兩人之間幾乎沒有任何阻礙,如果能成就這段姻緣,也是件美事。
莫顏不希望李秀對過去耿耿于懷,看不到眼前的幸福,所以這次診脈明明看出了端倪,卻依然選擇了隱瞞,讓她徹底卸下心頭的包袱,能抓住這份遲來的幸福。
李秀情緒不太穩定,沒辦法做飯,做晚飯的差事就落到了馨兒、李燕和唐心三人身上,莫顏則在診室里,給緊張不安的柳清清把脈。
這一次,把脈的時間比李秀還要長,莫顏來回給柳清清把了三次,才終于確定柳清清的身子是真的出現了十分嚴重的問題,嚴重到這輩子都沒辦法為吳家延續血脈。
在吳氏和柳清清婆媳倆焦急的等待下,莫顏努力的不讓自己的神色出現異樣,收回手對吳氏說道:“吳姨,馨兒幾個忙著燒飯,沒空給管大黃它們,您幫我給它們添些草,再喂些誰嗎?”
大黃二黃還有后面改名為三黃的三頭大黃牛前些天同時生下了小牛犢,眼下正是要精心照料的時候,母牛不能干重活,也不能餓不能渴。
吳氏有些懷疑兒媳婦的身子出現了問題,莫顏這是想支開她,可那些牛又確實不能馬虎,便點點頭,抬腳朝著莫家后院的牲畜棚里走去。
柳清清看著婆婆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果然,莫顏將診室的門關嚴實后,神色凝重的問道:“當年在煙雨樓,你有沒有喝過奇怪的湯藥?”
柳清清下意識的想要搖頭,可是火光電石間,腦海里卻浮現起幼年時期見過的一副畫面來——
“媽媽,求您,求您繞過曼兒吧,曼兒會小心的,保證不會懷上那等惡心的孽種,這藥曼兒不能喝啊!”
“保證不會懷上?這種事情也是你能保證的?乖,你還是喝了吧,喝了就再也不用擔心這種事情會發生在你的身上,還是說,你想像之前的青絲一樣,為了除去肚子里的孽種,把命給丟了?”
“嗚嗚,我不想……我不想的……”
后來呢,后來怎么樣了?柳清清拼命地回憶著,后來那個叫曼兒的女子從良了,嫁人了,可是因為沒有孩子,她被夫家休棄,跳河死了……
她呢,她長大了,成了第二個曼兒,卻忘卻了曼兒被逼著喝下了絕子湯的情景。在接客的頭一天晚上,媽媽也讓人端了一碗湯藥進來,說是給她補身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