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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去接他,二十……不,十五分鐘就到。”隨后余孟陽就掛斷了電話。
路燁熠邊揉著自己幾乎要被溫少言踹骨裂的脛骨,邊呲牙:“你秘書車技不錯啊,從你們那到我這里怎么都得半小時吧?”
溫少言翻了白眼,又倒了一大杯威士忌,路燁熠趕緊伸手擋住他的杯口:“你干嘛?”他又不瞎,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溫少言冷了一晚上的臉上終于帶上了點笑模樣,那為什么還要糟蹋他的酒?
“不是你說我醉了?”溫少言解開了一個扣子,勾起唇角,“我這不是為了路老板的名譽著想嗎?”
路燁熠:“……”
深刻反省自己交友不慎的路燁熠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路燁熠一回頭,頓時樂了:“沒想到大明星竟然來得這么快?”
來人穿著長及小腿的黑色羽絨服,敞開的羽絨服內透著卡其色的高領毛衣以深亞麻的休閑長褲,看著就讓人覺得一股暖意從心底涌上。臉上雖然戴著黑色口罩,看不真切長相,但撐起口罩的挺拔鼻梁和露在口罩外的劍眉星目足以擔得起一句——翩翩公子,溫潤如玉。
“剛巧在附近。”
路燁熠替他們兩位引薦:“這位是溫少言,溫總。少言正打算在s市籌建娛樂公司。這位是周鋮,年少成名拿獎拿得手軟的實力派影帝。”
周鋮率先伸出手:“溫總。”
溫少言也伸出手,只是輕輕一握便放開了,神情驕矜冷淡:“您好。”
這位溫總怎么看都不像是交朋友的態度,周鋮疑惑地看向路燁熠,卻見路燁熠臉上憋著壞笑,只覺得哪里有些怪異。
路燁熠打了個響指,讓酒保又上了一個杯子,招呼著周鋮:“沒開車吧?喝點兒?”
“沒。”
都是場面上的人,再加上有個路燁熠在科插打諢,縱使溫少言怎么瞧周鋮都不太順眼,也不會真的把場子冷下去。
交談幾句后,撇開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不順眼,溫少言發現周鋮確實是言之有物。而且言談之間,周鋮有問必答,旁的也一點都不好奇。甚至于在溫少言試探性地拋出橄欖枝時,周鋮也避而不接。這倒是讓溫少言對他多了幾分欣賞。
只是這個欣賞在路燁熠問出那個問題后戛然而止——
“等等還有個小朋友介紹給你認識,有沒有興趣?”
溫少言輕車熟路地在路燁熠已經灰撲撲的褲腿上又補了一腳,讓你多嘴。
路燁熠全然不惱,他已經開始美滋滋地盤算著溫大少的這個大八卦至少能讓他回s市后蹭上無數頓飯。
周鋮一怔,看著路燁熠眼中的曖昧有些了一絲了然,失笑搖頭:“那我可坐不了那么久,我是來附近接人的。”
“接人?”路燁熠沖他擠了擠眼睛,“叫過來一塊兒喝酒唄。”
“不了。”周鋮含笑搖頭。
“嘖,怕我吃了他?”
“不……”周鋮好笑地睨了他一眼,“我怕他吃了你。”開娛樂場所的可是最不喜歡跟警察打交道了,李肖然正氣太足。
他們一來一回說得很快,又都是暗指,溫少言沒并沒有留心,他的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門口的位置。從心而言,他并不想讓余孟陽跟周鋮碰上。
余孟陽要是真喜歡明星……
等易星建好了,他再給他介紹就是了。
桌上震了震,周鋮拿起他的手機,隨后笑道:“他下班了,我先走了。”說話間,眼角眉梢皆是溫柔笑意。
路燁熠見他滿臉的柔情,忍不住關心道:“定下來了?”
周鋮無奈地一歪頭:“他不知道呢。”頓了頓又道,“而且他也不是。”
路燁熠:“……”他突然覺得周鋮和溫少言家的小秘書湊一對挺好的,還能還世界兩個純粹的直男。
只是一抬頭看著溫少言對著門口望眼欲穿的模樣,路燁熠一撇嘴,算了,這位也不太純粹。
周鋮拿過溫少言的酒杯,將他的杯子和自己的杯子都填上酒,隨后將一杯酒拿給了溫少言:“我這邊有事兒得先走了,有機會再聊。”
溫少言剛想接過杯子,就看見了分開人群走進來的余孟陽。溫少言第一反應就是不讓這兩人見面,可誰知道一個要走,一個要喝酒的姿勢落在余孟陽眼中就是另一個故事了。
“你在干什么?”余孟陽眉頭一皺,三步并兩步地跑了過來。他擋在溫少言面前,也順手用手指擋住了周鋮的那杯酒。
食指和中指精準地夾住了周鋮的酒杯,力道之重既不讓他拿回去,也不讓他放下。
路燁熠愣了,周鋮也愣了。
路燁熠驚訝的是,這位溫少言口中宛如炸毛小奶貓的秘書怎么看都像是一頭隨時準備把敵人撕碎的豹子啊!溫少言是瞎了眼還是瞎了心,這人壓根不用他護著,也吃不了任何虧吧?
而且余孟陽看向他時銳利審視的目光,讓路燁熠心頭咯噔一聲,這位……真是剛畢業的秘書?
“是你給我打的電話?你是老板?”
路燁熠頷首,余孟陽說話比溫少言還要不客氣,但這兩者有著最本質的區別。溫少言是不把人放在眼里的不客氣,而余孟陽則是一種濃重的審視感和壓迫感。
周鋮驚訝的則是另一件事,他先是輕聲跟路燁熠確認了這位就是剛剛所說的“小朋友”后挑了挑眉梢,路燁熠不至于原本是打算給他介紹位直男吧,但是這位小朋友怎么也不像是彎的。
雖然他護著溫少言的姿勢實在是值得琢磨,可周鋮更相信自己的雷達。
再仔細回想了一下余孟陽打量周圍人的目光,周鋮更確定,這位對男人可沒有半點有的沒的想法。
余孟陽扭頭拍了拍溫少言的肩,指了指周鋮:“這人你認識嗎?”
溫少言因為“醉酒”頭靠在余孟陽的背上,虛弱地搖了搖頭。
那雙桃花眼中搖曳著怒火,淬火的目光射向路燁熠:“這就是你們酒吧待客之道。”他冷冷地瞥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酒,“這酒該不會也有問題吧?”
路燁熠:“……”他本來以為來的會是個小奶貓,逗逗也出不了什么事。現在怕是再逗下去,自己手指得被咬掉了。但事情畢竟是自己挑起來的,現在出賣兄弟好像也不太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