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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清萱與肇煌正在跟一隻兩層民宅大小的巨大黑色兔子激戰(zhàn)。
要說如何開戰(zhàn)的……就是那黑色巨兔就在兩人毫無戒備的情況下,莫名其妙的從天而降,直撲二人。由于連準備都沒有,所以一時間被殺的手足無措,慌了好一陣子才穩(wěn)住差點失控的局面,但在場的人已經(jīng)橫七豎八的死了滿地,慘不忍睹。
雙方的衝突激盪出暴力的風(fēng)壓,襲捲大地。韓清萱提著一把等同身高的大鐮刀,使得虎虎生風(fēng),充滿稜角的刀刃映著彤彤的天空,且似乎在吸收著飛濺的血液,鐮刀周圍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肇煌則是拿著一支造型獨特的細劍,劍身呈現(xiàn)不規(guī)則的扭曲,連帶周遭的景物也是。細劍在肇煌的舞動下幾乎成為一面舞者的緞帶,不停刨挖著巨兔的背、頸,掀翻開的傷口怵目驚心。
而巨兔兩支前爪鋒利無比,除了亞圣器能扛下外,其他被碰上的東西還沒有沒被切開的。即使只有雙腳立于地也是靈活,所經(jīng)之處更是草木潰爛,生物腐敗,使得兩人不敢真正近身,雙方難分難捨。
肇煌與韓清萱搭檔已經(jīng)數(shù)年,默契不在話下,要討伐一隻c級的霧災(zāi)不用花費多少力氣。但看兩人狼狽的摸樣,很明顯已經(jīng)跟巨兔進行了一番惡戰(zhàn),而且打得險象環(huán)生。尤其是韓清萱,她是被壓制的最委屈的,那隻巨兔幾乎無視肇煌的攻擊,一有機會就朝她咬上一口,光是躲避就已經(jīng)竭盡全力。
「該死的,這霧災(zāi)竟然也是毀滅法則!」
「同樣的法則碰撞會相互抵銷,雖然我們法則占優(yōu)勢,但在力量上無法平衡阿!」
「狗屎!雖然法則相同,但牠是腐敗,吸取生命能量;我是崩壞,直接分解原子,為什么能湊上一塊?」韓清萱惱怒道:「荒唐!」
韓清萱的攻擊幾乎無效,領(lǐng)域擴大之下會妨礙到同伴,肇煌只好另外找方法減輕隊友壓力。他快速位移,跳躍空間,每次出現(xiàn)都舞出幾朵劍花,空間彎曲,巨兔頓時被扯出幾塊轎車大小的肉,已經(jīng)無法活動自如,但牠猛力一吸,空氣瞬間變得惡臭無比,滿身傷勢又恢復(fù)如初,而這下仍舊沒有吸引到攻勢,持續(xù)打壓韓清萱。
在這之前,巨兔都是這樣恢復(fù)傷害的,讓兩人充滿無力感。
明明法則強度干涉是c級,但在抵銷了韓清萱的戰(zhàn)力之后,又有恢復(fù)傷勢的手段,這隻霧災(zāi)的討伐難度跟b級不相上下。
肇煌臉色黯沉,緊握細劍,「這到底是要怎么打阿……」
「你問我我問誰?」
扛了三十分鐘的惡戰(zhàn),韓清萱筋疲力竭,斷了不少根骨頭。還沒喘口氣,她雙手又架起鐮刀巨大的刀刃,擋下巨兔的門牙與大爪,咬著牙關(guān)道:「而且我根本沒喘息空間!」
雙方碰撞的那一刻,韓清萱立刻后悔選擇與霧災(zāi)硬碰硬,一股巨力使鐮刀緩緩的往視線逼近。韓清萱急忙催力,但依舊不敵,只能眼睜睜看著手腕、手肘無法承受而扭曲變形……
等到肌肉無法支撐骨架,也就是死期了。韓清萱的心漸漸沉入名為恐懼的冰水中。
「讓開?!?
冷酷的嗓音劃開韓清萱沉鬱的心情,立刻拉開刀刃后退,趁著前方的力道被制往后收攏身體,往后一躍。
寶石一般的刀刃錚一聲碰在巨兔的牙齒上,撞擊力之大,撼動整個空間,商芷殷所站的地面傾刻塌陷成一個大窟窿,纖細的身軀似是扛住了整個天空。
商芷殷悶哼一聲,嘴角溢血,整個身體文風(fēng)不動,像一尊石雕牢牢地固定在地面,但隨著霧災(zāi)的重壓不住陷落。
在商芷殷小腿沒入地面半截時,一個人影在她背后一竄上天,手持大口徑的左輪指向巨兔,一根粗大的冰矛迅速凍凝而成,飆風(fēng)釘落在巨兔身上。
但這一下竟然落空,只擦過巨兔的腹部。
這可不是失誤,而是巨兔消除對商芷殷的施壓,進而躲過攻擊,而且還注意到了馮鏡亞。
也僅僅是注意到而已。巨兔的目標一直是毀滅法則的韓清萱.....
巨兔座左右環(huán)視,牠發(fā)現(xiàn)商芷殷背后的韓清萱竟然不見了。
「阿!」
韓清萱一個俐落的空翻降落地面,正要逃跑,沒想到被商芷殷撈過后領(lǐng),一把拋出,落在馮鏡亞身上。
馮鏡亞深吸一口氣,接住韓清萱后旋即操弄風(fēng)元素往后退去,完全不顧那凄厲的叫聲,只是死命的往后急退。沒想到巨兔龐大的身體一點也不緩慢,而是如同隕石在馮鏡亞的視線不住變大。
雖然壓力頗大,但是只要能看清楚霧災(zāi)所在,馮鏡亞心里就踏實許多??臻g法則的霧災(zāi)已經(jīng)對他造成無法抹滅的陰影了。
手上的韓清萱已經(jīng)失去戰(zhàn)斗能力,可能拖到速度,不過馮鏡亞已經(jīng)事先拉開一段距離,他與巨兔之間不是一時半刻可以接觸到的,見機不可失,他揚起手,在自己與巨兔之間豎立起一道硬度堪比銅鐵的厚實冰墻,接著隔著冰墻不斷釋放冰矛。然后將韓清萱與她的鐮刀包覆在一團水球內(nèi),漂浮在身邊。
雨點一般的冰矛以負三十度角瘋狂掃射,既能覆蓋住巨兔的身體,又能避免傷到商芷殷等人,可以肯定的是,只要有任何物體在范圍內(nèi),就會被釘成刺蝟。
不過就空氣元素傳來的訊息,這些密集的冰矛并沒對巨兔造成多少傷害,只有幾發(fā)無傷大雅的命中,而且還在逼近中,突破冰墻只是時間問題。腳下的花草不住枯萎,馮鏡亞也有危機意識,不斷加大冰矛的射出。
巨兔在冰矛雨中左右穿梭,持續(xù)接近,跟著縱身一躍,眼看竟要跳離冰矛的掃射范圍,直接翻越過去。
透過冰層的監(jiān)控,馮鏡亞非但沒有驚詫的神色,反而難掩激動地微微一笑,手往外一撥,所有冰矛隨著他的手勢,建立起一個連系,首尾相接,一支接著一支串聯(lián)起來,成為由森森寒冰構(gòu)筑而成的牢籠,縫隙間距連一隻狗通過都有困難。
從噴發(fā)冰矛到串聯(lián)變成冰牢,兩個階段之間沒有花費超過兩秒,赤裸裸的在彰顯「冰牢才是目的」。
不過區(qū)區(qū)冰塊變成的長棍怎么奈何得了霧災(zāi)?只要不是能量集中于一點,巨兔就有把握將所見事物撞個粉碎,就算是鋼鐵也一樣。所以巨兔在冰牢中穿梭猶如無物,橫衝直撞,頂多削減一些速度,比冰矛的牽制力更加孱弱,根本沒起任何作用。
這一點也是每個人的疑惑,他們在馮鏡亞絢麗的表演下,幾乎忘記了一個一直跟在巨兔身后的身影。
那些串聯(lián)而成的冰矛頓時成為最佳的空中踏臺,商芷殷利用懸空的冰棍,逐個往上衝,彌補兩者先天上的差距,一下就殺到了巨兔的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