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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接著。”高沐晨把練習冊在周韻盈眼前晃了晃。

“我一直想問你件事。”

“說吧。”

“你說，你人這么帥，智商這么高，不會有壓力嗎？”周韻盈擺明了今天不想學習。

高沐晨看出來了，眼前的這位有了點小成績開始翹尾巴了，他把筆放下。

“沒有，因為我家這么窮，學生這么笨，我的日子不好過。”跟高沐晨玩排比句，還差了點。

“窮不怕呀，還好你有個好家，像我這樣來自于破碎家庭的人心也是破碎的。”周韻盈突然有點意興闌珊，平時都盡量不去想這些煩心事。

“我媽，”高沐晨不知怎么的，也看向窗外，“失蹤多年了，不知道是不是還活著。”

聽了高沐晨的話，周韻盈吃驚的看著高沐晨，他平時清清淡淡的，感覺即使來了十二級臺風，他也不會為之所動，沒想到心里藏著這么苦的過往。

“今天是怎么了，還想聊點高興的。”

“是你開始的。”高沐晨打開礦泉水瓶，納悶自己干嘛和她說這個。

“我們交往吧。”周韻盈突然冒出一句。

沒有防備的高沐晨被一口水嗆到，咳了半天，總算把這口氣喘上來，心說這個缺心眼兒的女生說話就不能這么東冒一句西冒一句的。

“怎么說到交往？你不覺得你的思維就是發(fā)下卷紙后，越過選擇填空簡答直接就破解大題去了。”

“平時不是沒機會說嗎，后媽說她一個半小時后回來。”周韻盈又眨眨大眼。

“別眨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小時侯抽動癥沒痊愈，看書吧。”高沐晨不想和周韻盈討論這個問題，現(xiàn)在的他哪有心思談戀愛，可是直接說不喜歡她，這種謊話他是說不出口的。

“等一下。”周韻盈撅起小嘴，轉身去了衛(wèi)生間。

周韻盈再出來時，又嚇了高沐晨一跳，漂亮的粉紅色毛衣被換成了皺皺巴巴的破黑馬甲，嘴唇的粉紅色也擦掉了，發(fā)卡也沒了，頭發(fā)胡亂的挽起來，插著一根破鉛筆。

高沐晨咽了一口吐沫，福利來的意想不到走得也觸目驚心。

何田田假裝上廁所偷偷把手機帶進洗手間，看到石煥在線。

“剛才又被批了。”何田田向石煥訴苦。

“我爸因為我成績不錯，高興的喝多了。”

“換換多好。”何田田抿著嘴。

“你嫁到我家不就得了。”石煥加了一個大大的笑臉。

“假期可能不能經常見面了，我媽給我報了個補習班。”有時何田田真想直接裝死算了。

“你別累著，悠著點。”石煥能說什么，他也沒辦法。

聊了一會兒，蔣麗在外面敲門，“田田，怎么那么長時間。”

“來了。”何田田把手機掖到里懷，從洗手間出來。

“你爸怎么還沒回來，這都幾點了。”蔣麗這幾天總是坐立不安，總感覺有不好的事情發(fā)生，看看何田田又不說話，不由得有點惱火。

“告訴你多少次了，不要穿這件咖啡色的馬甲，多難看，不讓你買你偏要買，多肥。”蔣麗上去拽了拽何田田的寬大的馬甲，沒料到手機一下子掉了出來。

“你是上廁所聊天去了吧，”蔣麗看到掉在地上的手機不禁勃然大怒，“告訴過你，不要和你那幾個所謂的好友膩在一起，瞧瞧他們都是什么成績，家庭都是什么層次，你爸好歹也是市里管基建工程的處長，我在機關也是有頭有臉的，他們家都是干什么的，那個周韻盈，父母離異，她爸就是個破警察，石煥更不用提，家里就是個賣包子的，你和他們在一起就不怕掉價？”

“媽，你怎么這么說，人家本本分分的過日子，怎么就掉價了。”何田田從來就不愿反駁媽媽，可今天從回到家，蔣麗就一直說一直說，何田田真的有點受不了了。

“你居然還敢頂嘴了，告訴你，這社會上的人都是分級的，你現(xiàn)在住在二百多平的洋房里，而他們幾個人就擠在幾十平的蝸居里，你用的香皂都是澳大利亞進口的，一塊的價錢就夠他們用一年的，這就是差距。”蔣麗的眼里自己就是人上人，自己所在的層次也是社會金字塔的頂級。

“我沒什么話說了。”對著這樣勢利的媽媽，何田田還能說什么。

“你當然沒什么話說，我告訴你，你不是為你自己活著，你做什么事要先想想我和你爸的臉面往哪里放。”

門外的開鎖聲打斷了蔣麗的訓斥，何文中緊鎖著眉頭進來了，“你們吵什么，在門外都聽見了。”

接過何文中手里的公文包，蔣麗白了何田田一眼。

何田田委屈的進了自己的房間，這樣的日子什么時候才能結束，她快要熬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