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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粥，”對著秦素素遞到眼前的粥碗，端木杰第一反應是推掉，“我從昨天到現在一直在吃粥，我想吃肉。”

“你剛打完點滴，吃的太膩會不好消化的。”秦素素又把粥向前遞了遞。

“你，可不可把頭發扎上，”端木杰忘不了醒來后心驚肉跳的一幕，“我有點害怕。”

秦素素配合的扎上頭發，端木杰這才仔細的看清了她清秀的面容，書里的林黛玉就是這樣的吧，一對羂煙眉，眼中帶著些許哀愁，櫻桃小嘴，當然如果臉色不那么蒼白，身材不那么瘦弱，也許看起來就不會那么觸目驚心。

“我嚇到你了。”秦素素輕聲說。

“那個，還行，你說話的時候可以大點聲，這樣子有點太飄渺。”鬼片里的女人說話都是這么輕聲輕語的，然后會突然變臉。

“知道了，吃飯吧。”秦素素天生的好脾氣，更何況對面的人是端木杰。

端木杰像吃藥一樣，逼迫自己咽下了一碗清淡的小米粥，“中午，還有晚上我要吃肉，”把碗遞回給秦素素，他半乞求半要求，“再吃這種東西，我晚上會餓死。”

“好吧。”秦素素把碗收回去，心里偷笑，餓死是不可能的，饞死才是真的。

“衣服是你給我洗的，”端木杰看到陽臺上晾的兩繩子衣服，再回頭看看秦素素，哪里還是女鬼，分明是女神啊。

“你睡著了，我順便給你洗了。”秦素素從背包里掏出一張卡，“這張卡放在你那，這里面現在不多，只有不到一萬，剩下的錢我家會慢慢還你的。”

“不用了，”端木杰有點不知所措，趙梅一家生活肯定不富裕，“你爸不是剛好，還得吃藥，不用還了。”

“不，”可能會艱難些，但秦素素和她父母堅持該做的一定會做，“拿著吧，這樣我也比較安心。”

“那好吧。”端木杰看到了秦素素的認真，收起了卡。

“我還有點事，你休息吧，中午我可能晚點給你送飯。”秦素素說完拿著空粥碗出去了。

端木杰一個人在寢室里百無聊賴了一上午，到了十二點，他的陳年老胃定時抗議，吃肉，吃肉，他的大腦里上上下下只有這么兩個字。

拖著無力的雙腿，端木杰終于爬到了食堂，打了自己的大愛紅燒排骨，找了個窗邊安靜的位置，暖烘烘的太陽照在后背，真是萬事俱備，只差張口。

端木杰剛要張嘴，習慣性搜索美女的眼睛不經意的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秦素素瘦弱的身體罩著一件寬大的白色制服，左手拿著一個廢品桶，右手拿著抹布正在擦拭餐桌上的雜物，剛擦完，一個食堂的工作人員喊她幫忙。

是發燒燒壞了味蕾，還是今天的排骨做的不好，端木杰機械的咀嚼著，卻如何也感覺不到肉香，看著秦素素費力的拎著一桶比她還重的泔水，他明白了，剛才秦素素還給他的錢，就是她這樣勤工儉學省下來的。

剛倒完一桶泔水，秦素素剛要再拎起一桶，就聽見耳邊熟悉的聲音。

“秦素素，我還納悶你身上這個味兒怎么那么怪，原來是掏泔水弄的。”唐佳捏著鼻子。

“以后你就改名叫泔水妹吧。”田夢莉的笑聲百天如一日那么刺耳。

“你真應該換個寢室，免得我們和你受罪。”

對于她們一貫的挖苦和鄙夷，秦素素早就習慣了，她雖然瘦弱，但她有一副壓不倒的肩膀，她輕聲的答道：“我沒有那個本事，你們家里背景都不錯，你們調寢吧。”

“你……”每次都被秦素素輕而易舉的駁回，唐佳和田夢莉氣得直咬牙。

秦素素努力拎起桶，費力的走了兩步，突然感覺輕了許多，低頭一看，把手上又多了一只手，順著手臂她看到端木杰憔悴而英俊的面孔。

“不用，”秦素素連忙放下泔水桶，“這個多臟。”

“我幫你干完，你陪我吃飯吧，我自己吃著沒味兒。”端木杰一貫的灑脫范兒。

站在一旁的田夢莉和唐佳揉揉眼睛，這是人們常說的夢中夢嗎，秦素素，靠打工不吃不喝活下來的一把骨頭，居然和全校排名前幾的高富帥站在一起，還要一起吃飯，這個世界真是太瘋狂了。

沒有理會這兩個壁花小姐下巴脫臼的表情，端木杰幫著秦素素把東西收拾好，讓她脫下白色制服，重新打了盤飯菜放到餐桌上。

“謝謝你。”暖烘烘的陽光籠罩在秦素素的臉上，這是她來到這個學校最幸福的一天，在端木杰的眼中看到了真誠和義氣，也許他不知道這對她是多么有意義。

“吃點好的吧。”端木杰有點知道秦素素的臉色為什么那么蒼白，搞不好是營養不良。

“你也吃吧，不是一直要吃肉。”秦素素夾了幾塊紅燒肉放到端木杰的碗里。

“可不是，”端木杰剛把一塊肉扔到嘴里，胃里突如其來的一陣絞痛讓他放下了碗筷，“媽的，我剛才像嚼蠟似的吃了點排骨，好像消化的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