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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凌老太太發話讓大家都坐下,她和凌老爺子做到中間,自打輕度中風后,老爺子說話就沒有以前那么利索了,老太太握著老頭的手,話語間免不了有些激動,“難得你們都過來吃頓飯,這兩年我們家發生了許多事,別說你們,就我這個土埋大半截的老太太都感覺如夢方醒,人生啊,就像下棋,誰也不知道走來走去會怎樣,有時候難免會走錯棋布,我們這家子現在多少有些明了了,而我們兩個人能在有生之年再次擁有此等的天倫之樂,死了也可以安心的閉上眼睛了,我們沒有其他奢侈的要求,只求你們如果有空就回來看看,我們的心哪,就不那么空蕩蕩的。”
凌老爺子也不住點頭,話語雖然有些含糊,但仍然可以聽得清,“都來坐坐,坐坐……尤其是……小仙,你一來,我孫子……高興。”
林小仙急忙點頭,“我來我來,只要奶奶不討厭我,我就來。”
“說什么呢?你知不知道我現在多喜歡你。”凌老太太被她的撒嬌逗得好開心。
又坐了一會兒,姜穆青兩人帶著大兒子一家回去了,凌芬兒也趕著回去堅持做復鍵鍛煉,深秋曼把她和趙明誠送出門,凌浩然招手讓她坐到沙發上。
“媽,趁這個機會,我想和您說點事兒。”主要是趁著老太太心情不錯,凌浩然覺得早晚都得和老太太提出單過,早說早完事。
老太太其實有些累了起身要走,但看到兒子有話要說,又坐了回去,“什么事啊?”
“嗯……是這樣,我剛裝修了個房子,我和沈秋曼以后想……”
“我們想大部分住在這里,如果臨時有事可能會住那里,我和孩子會不會讓您二老不方便?”沈秋曼突然打斷凌浩然的話茬,“小仙兒就不在這兒常住了,您看……”
凌老太太臉色微變,“都是一家人了,怎么還說這種話,我們老了,眼前就想有孩子在眼前晃著,小仙以后也得搬進來,一個女孩子,你讓她自己住外面嗎?多不讓人放心。”
林小仙在一旁連忙跑過來,“奶奶,我都成年了,自己住可以的。”
“那不行,那不行!”老太太的腦袋一個勁的搖,“這個家那么大,怎么還能讓你住外面,從今天開始,誰都不可以在外面住,當然,臨時有事,特殊情況特殊處理。”
“奶奶英明。”凌子軒在旁邊低聲附和,遭來沈秋曼母女兩對白眼。
有些時候,和老人溝通極其困難,也不知道是真糊涂還是裝糊涂,女兒都這么大了,哪有帶著她一起改嫁的道理,讓外人看了該怎么說,更何況這房子里還有個小色狼在一旁虎視眈眈,深秋曼回到凌浩然的房里連喝了幾杯水,心里這個堵。
凌浩然把門關上,坐到她身邊,“你看,我剛才說要出去單過,你還把話茬接過去了,才幾分鐘就氣這樣。”
沈秋曼白了他一眼,“我生氣歸生氣,可大是大非總還是能分辨的。”
“你……真打算以后和他們住一起?”凌浩然倒是無所謂,主要是怕沈秋曼受委屈。
沈秋曼嘆了一口氣,“誰都想自由自在的活著,可你看,你家兩個老人都什么年紀了,今天看見老爺子吃飯時喝湯都直往出流,我這心里也不是滋味,罷了,人生就這么幾十年,不能行孝于膝前,過得再好又有什么意義。”
凌浩然什么也沒說,輕輕把她擁到懷中,有妻如此,此生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