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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晉又不說話了。
郭染說:“我可提醒你,這件事你最好少管,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別瞎蹦跶。聽到沒?”
李晉撇撇嘴:“……聽到了?!?
趙舒于過了兩天清凈日子,跟佘起淮見面約會時也無異常,她斷定秦肆還未跟佘起淮攤牌,一顆心卻還是稍稍懸著。
周二下班前接到秦肆電話,對方言簡意賅,約她去看新上映的一部文藝片,她有事要當面跟他說,沒浪費時間就答應了下來。
秦肆來接她下班,說什么也不讓她自己開車去影院,非要她上他的車,他強勢慣了,趙舒于在他面前無異于被縛手腳,心里再排斥也敗下陣來。
他起初對她還算禮貌,走在一起時也離她有半米之遠,趙舒于放松下來,誰知剛進影院坐下,他又死性不改握住她手,她掙了掙沒掙開,秦肆低聲一句:“別那么小氣,反正遲早都是我的人?!?
趙舒于無奈至極:“我怎么不知道你還開了天眼?”
秦肆扯唇:“你不知道的事多著呢?!?
趙舒于不跟他辯,說:“佘起淮——”
才說了個名字就被他打斷:“看電影的時候不要說話,這是對周圍人的尊重?!?
“……”趙舒于沒再多說,借著大屏幕的微光,黑暗里,她見他唇角似笑非笑,不覺憶起當年,當年他也是這副模樣,看她被他欺負得狼狽,他唇角便掛上似有似無的笑,像是獵人看到捕獸夾里有被困受傷的獵物,說實話,趙舒于對這樣的秦肆心存陰影。
這也是為什么秦肆會在她的生命里活成“強力針”一般的存在,尖銳的針頭直突突往她脊梁骨上戳,頭幾針讓她血液逆流,恨不得張牙舞爪在他臉上狠踹幾腳才好,中間幾針又讓她有氣無力,懷揣滿腹怒氣卻被那根針管釘死在骨髓里,后幾針讓她心生畏忌,微妙地察言觀色、見好就收,不敢真惹怒了他。只怪當年的陰影太深重,歲月磨不了,他這兩年對她的好同樣也磨不了。
趙舒于莫名其妙感到泄氣,看完電影出來,秦肆總算放開她手,搭乘商場電動扶梯下去時,他隨意問她:“其實你也沒多喜歡老三吧?”
☆、第17章 chapter 17
趙舒于聞言去看他,見他目光平淡悠遠,她莫名感到些壓迫感,說:“我有多喜歡他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秦肆哼笑一聲:“我偏要管呢?”
趙舒于被堵住,有些語塞,一時找不出話來回,秦肆嘴角掛了笑,問她:“跟老三認識多長時間了?三個月?”
他一副要困她于股掌之上的神氣模樣,令她氳著一團悶火,看不慣他的傲慢得意樣,趙舒于揚了揚下巴,說:“我跟他認識有幾年了?!?
兩人下了電動扶梯,秦肆眼睛瞟到她腳下,眉一緊:“怎么又穿高跟鞋?”
“你才發現么?”趙舒于提了提單肩包肩帶,秦肆看見她手上那枚尾戒,驀地笑了:“怪我不夠細心,以后慢慢學,你肯教就好。”
這對話微妙得很,實在不該是他們這個關系該有的對話,趙舒于心里一怪,索性不再理他,兩人出了商場,夜里的風卷著絲絲入扣的涼意迎面而來,秦肆平平淡淡看了她一眼,見她單薄消瘦,風一吹就要倒地似的,小小白白的臉,黑發柔順地披在肩頭,隨風一動,發梢輕揚掠過嬌紅的唇,他眼底淺淡的光漸漸轉為熾熱,微頷首一笑,將視線從她身上移開,古井無波的聲音:“什么時候跟老三認識的?”
“大三。”趙舒于不咸不淡地回。
秦肆問:“大三下學期?”
趙舒于“嗯”了聲。
秦肆挑唇冷笑:“你不僅會挑人,連時間都這么會挑。”
趙舒于沒接話,跟他沿街走著,暗自琢磨該如何開口跟他談判。
秦肆稍稍走在她前面一些,眸中此刻沒什么特殊情感,說:“趁你跟老三感情還不深,分了吧。繼續在一起,他就是下一個——”
“秦肆!”趙舒于打斷他,有些不悅,“我不是你的附屬,不用你替我做決定?!眲傉f完,腳下不慎,一個沒站穩,高跟鞋鞋跟撇了下,秦肆眼明手快扶住她,趙舒于低呼一聲,身體雖是穩住了,腳脖子卻是結結實實地崴了。
秦肆挑眉:“剛不聽話就崴到腳,以后還敢不敢叛逆了?”
趙舒于正彎腰查看腳踝,聽了秦肆的話,她沒好氣地抬頭看他一眼,沒找到話回。
秦肆問:“怎么樣?還能走么?”
趙舒于試了下,走是能走,一瘸一拐的,腳踝處的疼痛有些尖銳,嘴上對秦肆說:“能走?!?
秦肆冷哼一聲,抓住她胳膊就把她拽了起來,趙舒于怒:“你干嘛啊?”
他倒是言簡意賅:“想被抱還是被背?選一個。”
趙舒于簡直要被氣笑:“秦肆,你真以為自己是天皇老子?”
秦肆平淡懶散地看著她,也不說話,一雙眼睛毫無情緒變化,看得她剛騰起的火氣又迅速滅下去,趙舒于有些生硬地移開目光,干巴巴地說了句:“我們走吧?!?
秦肆沒動作,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趙舒于干咳兩聲,正要說話時,他卻突然伸出胳膊橫過她腰身,一把就將她攬腰抱了起來,趙舒于身體陡然騰空,下意識抱住他脖子,他勾起唇:“以后多吃點,這么輕,抱起來還以為在抱吉娃娃?!?
趙舒于耳根一熱,燒紅著臉推他:“你放我下來!”
秦肆緊錮住她身體,不讓她亂動,隨她在他懷里如何掙扎,他牢牢穩住她,兩三步就走到了不遠處的路邊休息椅上把她放下。
“休息一下再走?!彼皖^看她,挑著眉神色益發驕恣,眼神往她旁邊的空位上一瞥:“能坐么?”
趙舒于又好氣又好笑:“我說不能,你就不坐了?”
秦肆還真就不坐,高高大大的一個杵在她面前,陰影壓下來,她被籠在昏暗里,愈發郁抑。
這是在干嘛?跟她置氣使性子?明明該發火的人是她才是,趙舒于悶悶地想,也不管他,扭了扭腳踝,秦肆看了她一會兒,見她不搭理自己,他驀地笑起來:“所以你現在是在欺負我?”
趙舒于抬頭,遞給他一個莫名其妙的眼神:“你說誰在欺負誰?”
秦肆振振有詞:“高中我欺負你也就半年時間,現在你欺負我可欺負了一年多了?!?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