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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又過去了,他們繼續(xù)往北方行走。那位女性一個晚上沒睡覺,現(xiàn)在則沒精神地倒在馬上,蓋克為她披上了那件衣服,好讓她不會曬到太陽。蓋克知道馬玻很不愿意對她這么好,于是他開起了話題。
「你瞧,今天的天氣很好吧。」
馬玻沒回答,蓋克右手牽著馬,直唱道:
直望而去數(shù)不盡的窟窿
還有看不完的水牛像
螻蟻一般地圍繞著食物
像是群群偷懶的貴族
倒在這端與那邊
光影直照著我們
心扉是為陽光而設(shè)計(jì)的門
我們不再害怕因?yàn)闆]人偷懶
大伙們往屬于自己的地方前進(jìn)
那天際的手臂
搖晃著指引我們回家
身后數(shù)不盡的羊還有牛
快樂地踏著自己的腳步
風(fēng)是豎笛輕輕吹
耳彎是為音樂而設(shè)計(jì)的洞
我們不再憂傷因?yàn)闆]人哭泣
所有人朝歸于自己的地方前進(jìn)
地平線的家園
備餐著等待我們回去
身后看不見的琴還有鼓
愉悅地打著自己的節(jié)奏
酒是忙碌一天的犒賞
唇牙是為美食而設(shè)計(jì)的刃
我們不再疲憊因?yàn)闆]人挨餓
一群人向?qū)S谧约旱牡胤角斑M(jìn)
在眼前的點(diǎn)滴
要求著誘惑我們歸來
身后聞不到的香還有麥
興奮地飲著自己的餐點(diǎn)
蓋克唱完后,問道:「這次這首怎么樣呀?」
馬玻思索一下,回答道:「我聽不懂。我只覺得很棒,但我聽不懂。」
蓋克微笑,他沒有給馬玻更多的問題。
「我在這里走著,想著好多天都過去了,我還在走著。」不久后馬玻說道。
「什么?」
「沒,沒事。」馬玻靦腆地說道。
「這可是大事呢,你也在寫詩啊?」蓋克說道。
「是啊,我想。」
「寫詩靠的是感情,沒有感情,就只有文字。」蓋克說道:「牢記這個,你就可以學(xué)會。」
他們要回到卡錄爾山脈可不輕松,雖然騎士來得非常快,但兩個人現(xiàn)在多了一個負(fù)擔(dān),使得他們不能騎馬。原本只需要十天的路程,很可能得花上一個多月才能走完,更別說他們還得自己判斷方位了。到伊瑞格高塔之所以那么快,除了騎士們的馬術(shù)十分熟練外,也是因?yàn)槭纺投骱凸_明兩人事先有做過研究,所以路上省去很多麻煩。這漫長的路程,路上如果餓了就獵食,暫時不必?fù)?dān)心乾糧的問題。讓馬玻不高興的還是那個惡魔,更重要的是他無法和她交談,馬玻無法知道她的目的。每天晚上,蓋克總是和她聊到很晚才睡去。
被馬玻稱為惡魔的女性,夜晚總是特別有精神。馬玻一直擔(dān)心她會對蓋克或自己做出什么傷害。十多天的旅途下來,馬玻也就漸漸地失去了對她的防范。
之前他們到伊瑞格高塔時,因?yàn)闀r間急迫,沒有細(xì)心留意周邊風(fēng)景。但蓋克這幾天格外喜歡這片土地——本來他就喜歡獨(dú)自一個人觀察自然風(fēng)景變化——白天時,眼前的湖泊清澈地可以見底,湖面露出欣喜的笑容。中午他們會學(xué)著動物到湖邊乘涼,到了傍晚,則是一天最美的時候。金黃色的湖畔與天空融合,多馀的疲憊也為此散去。趕了一天的路,也不妨在草地上休憩,就很快地洗去旅途的疲勞。
蓋克一直沒有提他留下她的原因:他覺得冥冥之中似乎和她有種緣份。但他自己無法想透,如果說原因是他能和那名女性溝通也不完全正確。她和他只能透過簡單的古精靈語做交談而已。蓋克也非常驚訝這位女性似乎很喜歡他,總在他間暇的時候挑逗著無趣的蓋克。也許馬玻會因此很不高興,但他覺得自己已經(jīng)被她給迷住了。現(xiàn)在他無從知道她的名字,因?yàn)樯w克并不知道怎么去問。也許那名女性壓根兒聽不懂,又也許她早已忘了自己的名字。
他們這趟旅程很漫長,尤其是馬玻和蓋克都習(xí)慣在此地的節(jié)奏。沒有任務(wù)、沒有敵人,對周遭的事漫不在乎。那位女性則像剛認(rèn)識這世界一樣,對身邊的事物都感到很好奇。蓋克拿給她花朵時,她看花朵看了半天,知道它只是一朵花后卻將它就丟掉。蓋克是不會圍花圈或是作飾品的,他會彈起六弦琴,但那位女性卻常常興致缺缺。她不喜歡蓋克所演奏的精靈曲子,這讓蓋克覺得很納悶。如果她不喜歡精靈曲子,那她便不像是一名精靈了呀。畢竟白精靈對于自己的音樂總有一份驕傲感,尤其他們特別喜歡大地的聲音。
這幾天馬玻越來越少笑,蓋克一開始沒有察覺。直到有一天,那位女性好不容易在夜晚睡著后,蓋克發(fā)現(xiàn)馬玻不在身旁。他離開了營火,想要去找馬玻。他在附近繞了一圈,但還是沒有看到馬玻的蹤影。天上的繁星是一張美麗的桌布擺設(shè),像要給旅人的驚喜。蓋克找到馬玻時,他正在山腰上看著星光。
「你怎么了?」蓋克問道。
「沒什么,你們的講話聲會讓我睡得不安穩(wěn)。」馬玻的雙方放在膝蓋上,手上玩著他的小刀。